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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捡到一个废太子 去荆楚闯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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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之学长,咱们一定要去荆楚吗?”夏天一两手僵硬地拽着缰绳问道,他的骑术真是让人无法评价。
“我说,是我要去荆楚闯荡,然后你自己非要跟我走的,你娘明明不让你走,你却三拜九叩之后跟着我跑了,怎么现在怎么还带反悔的……这岂是大丈夫所为?”我无语地翻白眼道。
“不是不是,我不后悔……我只是想问一下,咱们此行去荆楚就是,有这个必要吗?咱们要不去汉城吧!咱们也算是郡望,让三老写个推荐信入朝做官应该不是难事……”夏天一赶紧慌忙解释道。
没错,我俩离家出来闯荡了。
虽说道家从小教导我们无为顺道,道自择人——但是吧,看着年仅十六岁的赵璨就这样登上了紫光榜首,我的心里还是挺不是滋味的。虽然我是县里第一,虽然我坚信自己绝非常人,但是我都已经十八岁了,还是寸功未立,我的内心还是蛮不是滋味的;甚至不免有那么一丢丢自我怀疑。
所以我决定!与其机会找我,不如我找机会!李黑老师傅说了,无为不是不作为,而是不乱为,我这么做也是为了早日顺应天道!
我爹我娘根本不拦着我,在他们眼里我简直无所不能,是他们永远的骄傲;孩子大了,出去闯荡闯荡是应该的——反倒是夏天一这小子,听说我要走,连夜收拾好行李,吵着嚷着非要跟我一块走,“去干大事”。
可是他娘平时可宠溺他了,他也是他娘永远的骄傲,这突然就要走,老人家自然是不答应的;我也曾劝夏天一留下来为母尽孝,但是这家伙铁了心要做天下第一,而且还坚定地觉得跟我混能当天下第一……我说兄弟你真的高看我了,我自己都没打算当天下第一……
长话短说,最终夏天一还是含泪对着母亲三拜九叩,然后跟着我一起出门了。我没办法,不过好歹两个人确实也能相互照应,起码他能给我跑跑腿儿啥的。
“襄韩羸弱,虽是故国,但是绝对不是我展翼之处!”我慢悠悠地跟他解释道,“襄韩王这几年崇信腐儒,不兴正道,以后天下一统我看是跟它无缘了!但是江湖之远,天下之大,凤凰择梧桐而栖!我看荆楚国力日盛,而且选贤不问出身,咱们去那边看看,说不定会有所奇遇!”
“虽然吧,但是……鲁之学长!我觉得,大王也不能叫宠幸腐儒吧……那儒家,儒学,他是有道理的……那齐王,不也任用鸿儒康子为国相,所以儒学治国是有用的……”夏天一又开始了他特色性的絮絮叨叨,我懒得再向他解释,心说这点表象都看不出来还做什么天下第一!
赶了几天路,忽然前见一城,门曰纪南。
我想了想,道:“此处既是纪南,南下还有三十五城才到郢都,今天也赶了一天路了,今晚就在这歇脚吧!”夏天一在包袱里翻找了半天,找出一张羊皮地图,“等一下……我看看……纪南!真的欸!鲁之学长你好厉害!”我对他的彩虹屁感到一阵无语,“但凡学过地理也不至于记不住地图吧!”
夏天一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尴尬道:“哎,我地理确实不行,和鲁之学长差远了!”我无奈地摇了摇头,“想做天下第一,你还任重道远啊!”
夜里,月明星稀;银白色的月光透过蜡黄的窗纸照下,我翻来覆去睡不着,不可遏制地幻象起了自己的未来;追随明君,封王拜相,一唱而天下和……想想我不可限量的未来我就感到热血沸腾。
横竖睡不着,我悄悄抬起身子看了一眼夏天一;他倒是睡得正香,抬手挠了挠脖子微微打鼾。我有些略感无奈地叹了口气;他跑腿儿倒是不错,可惜不能跟我高谈阔论,一扫此时心中积火。
算了,还是去看看月亮吧,也不知道爹娘此时怎么样了。
我悄然下地,缓步走到窗边,长舒口气推开了窗户。
不推不要紧,一推吓一跳——我才刚走近窗边,手指刚刚放上去还没用力,窗户自己吱吖一声向外开去——
——我心说怎么荆楚旅店窗户都这么高级吗,还没反应过来,从窗户外面翻进来一个女子。
那女子生的娇小,身手倒是不俗,只是她也没想到这么晚竟然还有人没睡,就像我没想到这么晚还有人玩捉迷藏一样。
她滴答一声落地,看到我整个人都呆住了,我也呆住了;不等我反应,窗户外面库叉两下,又翻进来两个人,这回是两个男子,都衣冠不整,气喘吁吁;我寻思,难道他们是采花贼追着这姑娘跑?
夏天一偏偏这时候醒了,边起身边打哈欠道:“鲁之学长你干嘛——噫嘘嚱!”
紧接着,外面霎时间嘈杂起来;与此同时,那翻窗户三人组面面相觑,流露惊恐之色。
我这才意识到这三人原来是一伙的;只是两男一女,能是干啥的?团队盗窃?但是那女子长得蛮好看的,两个男人面相也不错,我觉得他们应该不是什么坏人,兴许是落难人士?想着想着心里便起了恻隐之心。
正好其中一个比较帅气的男孩子看向了我,我顺势下巴指了指床下,接着大喊一声:“噫嘘嚱!大半夜不睡觉!何人!”说罢一脚踹开对面的窗户;那三人反应也快,立马会意,俯下身子躲进床下,把一旁的夏天一看傻了。
我恨得赶紧踹了夏天一一脚,逼他把视线移回我身上。说时迟那时快,可怜的房间木门被一下子撞开,一群甲士呼啦冲了进来,为首一人看着两边窗户大开,脸色一变,抬起手臂做了个手势示意手下人继续从外面追,然后大步走到我面前,蛮横道:“你们是什么人?刚刚有没有看见什么!”
我故作惊恐道:“大人,噫嘘嚱!大人!我睡觉睡得好好的,突然从左边窗户跳进了三个人,又从右边窗户跳出去了!还踹了我兄弟一脚!”
那人听罢不再理会我,也翻身从右边窗户跳了出去,大喊一声:“所有人!这边!”
我看戏一般在后面补充道:“大人!赶紧抓回来证明这窗户是他们弄坏的啊!跟我俩没关系啊!”
等到甲士们混乱的脚步声终于走远,我轻轻踢了踢床脚,那女子又是第一个滑出,两男子紧随其后。
帅气男子作揖道:“多谢这位兄弟援手!不知阁下何人,日后定当报答此恩!”
我还礼道:“襄韩长丰县鲁之,举手之劳!”
帅男再次鞠躬道谢,却道:“鲁公子还是不要认识我们的好!日后有机会定当报恩!告辞!”
我一看他们这就想走,赶紧伸手拉住他,道:“短时间内还是这里最安全,不妨还是跟我说说你们是谁吧!若是恶人,我立马喊人回来捉你们,免得被楚人诬作通匪;不过我看你们相貌堂堂,不像是为非作歹之辈,如果是落难英雄,我倒愿意救你们出城——反正到时候抓不到你们这些甲士还得找我们麻烦……”
夏天一一听顿时急了,道:“鲁之学长!这——”
我抬手制止了他,那三人再度面面相觑,帅男道:“公子有办法救我们出去?”
我耸了耸肩,“先说说你们是谁吧,毕竟人不可全貌相。”
那人长叹一声,“既然公子执意要知道,且如今走投无路,我便告诉你吧——我是伍云召,荆楚太子太傅之子,这位是荆楚太子,苏讳殿下!”
“太子?”我心中一惊,“太子被荆楚兵追?荆楚内乱了?”
“骗子!”夏天一笃定道,“当我们不知道荆楚王族内情吗!荆楚和他国王室不同,王族为若敖族,有苏成屈芈四家,历代荆楚王由四家投票选出!哪有什么太子!”
“你懂个嘚儿!”那女子怒道,“你一个襄韩人也敢对荆楚太子指指点点!这轮到你一个随从说话!”那女子长得娇小,说话倒是犀利,把夏天一怼得一时语塞。
“额,他不是我的随从……”我刚想解释,伍云召接过话头道:“荆楚是有太子的;四家投票不假,但是一家一票岂不是会出现平票,导致王位空悬?所以太子代表先王的意愿,即太子天生比其他王位继承者多一票,当然若是太子实在不得众心,也不是不会被四家所废。”
我恍然大悟,“这么说,这位现在是……荆楚废太子?”
那女子闻罢更不悦了,刚想和我争论,伍云召抬手阻止了她:“程姑娘——哦,这位是太子女官程相茗——程姑娘,我来解释吧。”
接着,他转向我道:“鲁公子,可否听我略作阐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