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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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疏家小姐们的游戏持续时间已达一个月。她们对这种扮小厮出门的事已经驾轻就熟，每次她们都提前从琴院出门。然后在西城门旁的偏僻树林处将马车停下，各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换好衣服。
不参与行动的疏墨和疏采才是最无聊的，她们只能在车上等着那群玩疯了的姐姐妹妹。疏墨对此十分担心：“不会被人发现吧？”
“姐姐，她们做的人不担心，你这个等的人急什么？”疏采撇撇嘴。她第一次觉得平日里鬼灵精的疏家姐妹蠢到家了。不仅浪费大把的银子塞车夫的嘴，还将这良辰美景付于在大街小巷里乱窜。哪有她在车里睡上一觉来得怡然舒适。
可事实却不是这样，经常在车里睡懒觉的疏采每次回去都晕晕沉沉，连饭也不太愿吃，一天天面黄肌瘦下来。而那帮出去玩耍的大小姐们回来是心情愉悦，费的气力又多，胃口自然大开，一天天下来脸蛋红润，肌肤细腻有光泽。
疏采对此很无语，明明她才是君子坦荡荡的那一个，可何曾想变成了一个尖嘴猴腮的小人样。她唯有忍痛割爱，放弃一直睡到自然醒的理想，带着冬至绕着马车转来转去。等转晕了脑子，就上车跟疏墨做母亲每月必查的女红。终于，在疏采的痛下决心后，她如愿成为了脸蛋红润，肌肤细腻有光泽队伍中的一员。
在危险游戏进行第二个半月时，众位胆子大的疏家小姐终于开始兴致寥寥了。首先退出的是疏绫。
“一点意思都没有，那些小贩卖的糕点难吃的要命，还是我娘做的好吃。咦，这个林子看起来还不错嘛，采姐姐，你有在这看见过小兔子没？”疏绫大声嚷嚷道。
已经整装待发的其余姐妹都看着她，心想这个好吃佬终于醒悟不去了。有她在，她们可是每逢吃的都必须停下来买去尝一尝。这样浩浩荡荡的一群男孩子居然这样嘴馋，害得她们一路上不停地遭受异样眼光。
疏络尽量使自己脸上露出可惜之色：“绫儿，你这是不去了？”
疏绫笑得有些不好意思：“我今日想在这林子玩，络姐姐，我就不跟你们去了，好不好？”
“好！”三人异口同声道，但随即她们马上认识到了，这样对曾经同仇敌忾的小妹妹太不厚道了。因此均打着哈哈道：“呵呵，那我们先走了，你玩得开心点啊。”
一眨眼的工夫，就只见着她们的人影了。
疏绫有些受伤，望着疏采：“采姐姐，我不跟她们一块去，大家好像都很高兴。”
疏采笑容可掬地问她：“那你本来要不要去？”
“当然是不去呀。”
“那你是想大家高兴还是不高兴呢？”
“当然是想大家高兴了。”
疏采笑得更甜了，她总结道：“你看看，你不去了，大家也很高兴了，皆大欢喜，你还烦什么？”
疏绫跟着她的话在脑子里想了一圈，好像是这个理。可是，又好像哪里不太对劲。最终，疏绫决定不跟自己过不去，她把这个问题从脑子里踢了出去。接着兴致勃勃地带着秀书要去林子深处找小兔子。
疏墨哪里容得她胡闹。她们姐妹去大街都是结伴而行，这绿葱葱的一大片林子怎么能让她一孩子带个一个一样是个孩子的丫环去冒险。疏墨对她半哄半吓：“绫儿，墨姐姐一向不骗人的。我和采姐姐以往都在这，这么长时间也没见着兔子。想必这林子里是不会有兔子的。再说，你望望，全都是树，连半个人影也没，指不定里面有什么呢。我和采姐姐半步都不敢去，你敢？”
她这一番话十分有效，疏绫显然不敢再去，但还是装出一副勇敢的神情：“我当然敢了！”她说到这了，脸上立即堆满了笑容：“不过，我要听墨姐姐的话嘛。”
疏墨目的已经达到了，也就不拆穿她：“绫儿真是好孩子，你跟阿采在这附近玩就行了，可别乱跑。”
疏绫听了这话马上去跟疏采讨论玩什么好。只可惜疏采对这片地熟得不能再烂了，而且她对绕着马车转圈子的兴趣还是很高的。故此她对疏绫的提议爱莫能助。结果疏绫只好跟着小丫头秀书观察在地上在树上爬的各种虫子。
在出行游戏进行第四个月时，疏络和疏桐月也都决定了退出。只有疏羽一个人坚持。
疏络本着做为第一个带头的人不好意思道：“这，算了，羽姐姐既然还要玩，我们等你就是了。”
“那你快点，每次都让人等那么长时间。”疏桐月面无表情道。
她们这些话让疏采觉得很可疑。等疏羽离去，一大堆人坐在马车上时，疏采不经意地问道：“你们这些天都玩些什么呢？”
疏络张口答道：“我是去茶馆听书去，不过日子久了，也无聊的很。”
疏桐月看在这么长时间大家同进退的份上，难得也回答了问题：“我是逛逛街，什么些破东西，全是次品，还要那么多银子。这京城的商店也太坑人了些，有什么逛头。”
这样的回答很明白，她们自从疏绫退出后，都自持自己算个大人又已经熟悉了街道，便分开各自去找感兴趣的事。
怪不得疏羽这段日子神神怪怪的。疏采心想，回去一定要拷问她干了什么。
只可惜向来只有疏羽拷问疏采的份，哪里轮得到她去拷问疏采。
对于疏采的问题，疏羽笑得格外地灿烂：“你想知道？”
“不知道还问你干嘛？”疏采翻了个白眼。
疏羽清清嗓子，一本正经道：“要说给你听也行，不过呢，不过，你要每天都替我把我该练的字和要做的女红做了。”
疏采反问道：“那你做什么？”
“你答应我了，你就知道了。”疏羽一张明丽的脸庞几乎快放出了光。
不知为什么，疏采突然想到一种可能，迟疑道：“你不是要跟我讲，你打算每天都溜出去？”
疏羽眼睛笑弯弯道：“阿采，恭喜你！你一下子变聪明了。”
疏采立马站了起来，急道：“不行！我不想知道你出去是为什么了。总之，你不许出去，不然别怪我跟娘讲去。”
“你，你，你什么意思？你可是我亲妹妹，这点忙不帮就算了，居然还要出卖我！”疏羽急道。
在口舌上，疏采自知比不过她，只慌忙地丢下一句话：“你怎么想我也好，反正我跟你说明白了，你要是想出去，就要想清楚下场了。”便转身离去了。
两姐妹的关系冷到了冰点，连许朝蕊都查觉出不对劲了：“这都是怎么了，都是大人了还闹别扭。”
可两人都默不作声，什么明堂也问不出来。她们俩平日就爱吵吵闹闹，许朝蕊只道又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也不去管了。
但事情在一次出门后突然有了急转。
那是她们最后一次趁着学琴偷溜出去了。当然出去的只有疏羽和绿袖，可才过了一盏茶的时间，疏羽就一股脑地跑了回来。绿袖匆忙地在后头追着，声音里透着焦急：“小姐，你别跑，你等等我！”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