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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错嫁 被绑入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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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声,心跳声,水漫过头顶的声音,无限下坠,她已经停止了思考。
我应该,是要死了吧。
最后一次睁开眼,她看见对面的女人,一袭白衣,脸上和额角的伤痕正渗出血迹,在水中肆意蔓延,黑发飞散着。
女人原本紧闭的眼睛缓缓睁开,看向她。
那张脸,竟然长得和她一样。
猛然惊醒,她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发现自己并不在水里。
面前一片金丝红纱挡住了视线,手脚都被绳索捆住,正想发声,才发觉自己的嘴也被堵上了。
低头的那一方小视野里,她身上穿的是大红的嫁衣,金丝绣线连缀着珍稀珠玉,一看便是能工巧匠制作的上等衣品。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听着外面吹锣打鼓的乐声,以及四角的金铃发出的清脆声响。
四周似乎在摇摇晃晃,她觉得自己应该是坐在轿撵上,但意识又开始迷糊不清。
不知晃了多久,她终于感觉到轿子停了下来,有人进来解开了她脚上的绳子,扶她出来。
外面的刺眼的光线闪过,水里那张女人的脸突然又出现在她眼前,冰冷的水似乎又漫过她的头顶。
眼前一黑,意识逐渐远去。
再次醒来时,她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映入眼帘的是红色的幔帐,金色的流苏安静地垂挂着。
她挣扎着坐起身来,宽敞的屋内点满了摇曳的红烛,用具陈设全部镶嵌着价值不菲的金银珠宝,一派新婚喜庆的景象。
这一定是搞错了,我怎么会在这里。
门突然被推开,然后又被合上,红色的纱幔屏风后出现一个男人的身影,看得并不真切,只瞧见他一身大红喜服。
脚步声逐渐逼近,她害怕地握紧了手,连呼吸都有些急促。
“你醒了。”
男人的声音低沉好听,却没有任何情绪的起伏。
她抬头,看清了来人的样子。
男人皮肤略黑,眉宇间带着逼人的英气,仿佛是太阳神一般,叫人甘愿俯首臣称,但棱角分明的脸上却是冷漠的神情,一双深邃的眸子仿若黑夜的潭水,深不可测,不怒自威。
“你们一定弄错了,我不是……”
她想摆手,却发觉手腕酸痛,她下意识看了一眼,发现手腕已经被勒红泛血。
男人眉头微蹙,去床边的柜子里寻出一个小金瓶,又拿出一卷白布。
“他们就是这么对你的?”
他轻轻拿过她的手,仔细观察伤势。
她愣愣地瞧着眼前的男人,任由他在自己的手腕处上药包扎。
“你是……”
男人修长的手指一滞,抬眸盯住她,眼神里多添的几分寒冷让她心里一紧。
“越大小姐连自己要嫁的人都不知是谁吗?”
“军营那边还有些事务,本王今晚就不作陪了,王妃早些休息。”
她还望着手腕上的白布发愣,男人已经走出门外,满屋的红烛在房门被合上时用力跳了一跳。
“王爷,现在要连夜赶回军营吗?”一名侍卫从暗处走到男人身边。
男人点头,低声道:
“她是被绑过来的,而且,她的手上有些陈年老茧,不应是养尊处优的相国大小姐该有的。”
“属下这就下去调查。”侍卫揖了一揖,侧身给男人让路。
屋内的女人听见脚步声走远,她迅速找了面镜子,铜黄色的镜面里映出一副花容月貌,精致的眉眼之间点缀着浓艳的脂粉,头上的凤冠珠光宝气,光华流转。
她伸手摸了摸,松了口气。没错 ,这还是自己的脸。
可是为什么刚刚那个人说自己是越大小姐,而且叫她……王妃?
她明明叫江离,是个在山间采药,靠民间医术讨饭吃的山野丫头而已,为什么莫名其妙就嫁了人,而且竟没有人发现她的身份有问题。
“来人。”她试着冲门外叫道。
一个丫鬟打扮的女人进来:“大小姐,有何吩咐?”
“你是跟我一起过来的吗?”
“大小姐,我是红藕,从小就一直贴身伺候您的,您不记得了吗?”
自称红藕看她一脸疑惑的样子,突然神情里就有些悲伤。
“大小姐,莫非是昨日您在栖梧山意外落水,身上还有那些不舒服,红藕去给您叫郎中来看看吧。”
她回忆起来,前天她确实去到栖梧山采药,在河边发现有人落水了,她没多想就跳下去救人,结果自己好像也溺水了,然后……
水中的那一幕突然又在眼前浮现。
那个女人的脸,好像跟自己一模一样。
“你们大小姐,长得跟我一样?”
她冲着红藕指了指自己的脸,那小丫鬟着急道:
“大小姐,你别吓红藕,万一你真的出了什么事,红藕怎么担待的起。”
“那为什么我是被绑来的?”
话音刚落,红藕突然扑通一声跪在了她的脚边,抱着她的腿哭道:
“大小姐恕罪,是老爷要求要将您绑着,怕您再像前日一般逃婚,您和王爷是圣上赐婚,抗旨就是死罪啊。”
逃婚?
她赶紧扶起脚边的泪人,灵机一动,问她聘书是否一起随嫁过来了,想再细读一番。
红藕擦了擦眼泪,从梳妆台边找来了聘书。
“兹闻相国越正清嫡女越疏桐,贤淑温良,品貌出众……”她轻声默念,“择佳日吉时嫁与镇远王梁凤玦……”
刚刚那个男人,竟是当朝的三皇子,陛下亲封的镇远王,梁凤玦。
那当日落水的那个女子,应该才是真正的相国嫡女,越疏桐。
莫非是被前来搜救的人找错了?
可为何她的容貌与我如此相似,以至于贴身丫鬟都没有看出丝毫破绽?
万般疑惑缠绕于心,窗外月明星稀,今夜注定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