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阶梯》米侠

11、进组 顾姚这次演

　　顾姚这次演的是一个古装剧里的男二，导演知名度一般，就是王商晚会上给他介绍那位陈导。
　　两人刚刚见面时都有些尴尬，是那种明显对眼前的人有些印象，但不多。
　　还好王商看出他的窘境，及时在他耳边提醒：“这位是陈导。”
　　自从顾姚住进江启瑞公寓后，王商似乎就把全部的时间精力都耗费在了他身上。
　　不得不说，王商是一个很称职的经纪人，办事周到，考虑事情很全面，擅长社交，在名利场上如鱼得水。
　　“陈导好。”顾姚率先伸出一只手去和他握手。
　　“哦哦，你好你好。”陈导一把握住他的手，笑呵呵地说：“我看过你以前演的剧，很不错！将来一定会火的。”
　　“我也看过您拍的作品，一直期待着能有机会与您合作，希望这次与您的合作愉快！”顾姚说的倒是真的，他会挑这个剧本除了剧本本身的内容情节很好之外，也有这个导演的关系。
　　别看这位陈导“其貌不扬”，整天笑嘻嘻的看上去很不靠谱，但毕竟“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嘛”，抛开外在的，陈导本身对拍剧是极为挑剔的，对每一个镜头的把控都是很严苛的。
　　他之前拍的有部文艺片还入围了电影节，虽然没获奖，但也是极高的荣誉了。

　　顾姚的戏份很多，每天大清早就坐在化妆间准备造型，造型师、化妆师围着他团团转，他就拿着厚厚的台词本背，人都还没清醒，大脑就先醒过来强制性的记东西了。
　　这部剧是改编自网上热度居高不下的一本古代权谋小说，原著党对小说影视化的争议颇高。
　　大多数原著党对于这件事情都是持反对态度的，害怕电视剧拍出来会毁小说，每天都有自称是原著党的网友跑到剧组官微或者演员微博下面骂。
　　网友a ：娱乐圈写不出剧本吗？要改编小说，改得好也就算了，每次改的面目全非也就名字和原著搭的上边！
　　网友b：要影视化了啊……呜呜呜，就不能放过我的小说吗？
　　网友c：我吐了呀，为什么非得搞动漫小说影视化？现在的影视化魔改都很垃圾，导演和制片人是不是封魔化了？
　　网友d：有些人的言论真的无语，又不是所有的都魔改好吧！只要剧组良心，就能排出好剧！反正我是很期待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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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姚不怎么喜欢逛微博，看到这些言论也没什么太大的感觉，扒拉手机看了看觉得有些无聊，正准备放下手机，就听到王商说：“网上那些人说话不过脑子，你看了别往心里去。”
　　显然王商也看到了那些评论，他怕顾姚的心情受到那些垃圾话的影响，还跑过来安慰他。
　　“不会，其实没什么太大感觉。”可能是不受关注久了，习惯了当个边缘小透明，这会受到这么大的关注，即使是不好的恶意的热度，顾姚反而有些高兴。
　　至少出现在了大众视野中，能被大众讨论，有话题度，对他的发展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王商递给他一盒水果沙拉和一杯黑咖啡，黑咖啡一点糖都没加，专门用来给顾姚消水肿、提神醒脑。
　　“谢谢。”顾姚打开盒子，用叉子插起一块水果吃。

　　他没尝试过古装造型，这回饰演的是一个逍遥王爷，他本身底子就很好，皮肤白、五官立体，几乎都不需要怎么化，假发古装往身上一套就有那味了。
　　化妆师捧着他的脸打量了很久，翻来覆去的看，第一次不知道从哪下手，“你这张脸堪称完美，就是有那么一个小小的缺点……”
　　顾姚紧张的对着镜子端详自己的脸，问：“什么缺点？”
　　“那就是没长在我头上。”
　　“……”顾姚悬着的心落地，沉默半晌，对着王商商量：“我现在换一个化妆师还来得及吗？”
　　王商知道他在开玩笑，也笑着附和：“当然，你要是想换，我现在就把这个请走。”
　　化妆师夏漫柯举起双手投降，这才切入正题“宝贝，我实在不知道该化些啥，要不跟我说说你的想法。”
　　顾姚眉头一皱，自动忽略夏漫柯那“恶心”称呼，依次说出自己的想法：“眉毛要再锋利些，最好能画出那种剑眉的感觉，另外嘴唇的颜色是不是有点浅了？看上去没什么气色……”
　　夏漫柯双手一拍，“太好了，我也是这样想的。”
　　接着拉开他的化妆包，拿出化妆工具开始正儿八经给顾姚化妆。
　　化完了妆，夏漫柯双手撑在顾姚椅子后面的靠背上，通过镜子欣赏着自己的杰作，“怎么样？宝贝，还满意吗？”
　　顾姚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嗯，这就是我想要的效果。”
　　他还拿出手机对着镜子拍了两张照片，然后随手把照片发给了江启瑞，并附上一句话：今天长这样。
　　“哟，发给女朋友的？”夏漫柯眼尖的瞥到他的微信界面。
　　他们那一行有女朋友、谈恋爱其实是很正常的事情，很多明星都有自己的圈外女友，就看公不公开了。
　　顾姚连忙欲盖弥彰般按熄手机，“没有。”
　　他说的是实话，毕竟对面一个大男人，哪能算什么女朋友？
　　“你说没有就没有吧。”夏漫柯把顾姚的椅子转了个圈，“我的工作完成了，接下来把你交给服装师了。”
　　顾姚面前横放着一个长长的衣架，上面挂着起码几十套衣服，服装师周果的个子有点矮，被挡在了衣服后面。
　　她艰难的从衣架后面绕到顾姚面前，手里还拿着一套黑色长衫，长衫太长，为了防止衣服掉到地上，她不得不用另一只手抬着衣服尾端。
　　她对着顾姚腼腆一笑：“请跟我来。”
　　服装师把他带到试衣间门口，并把手里的衣服递给他，“先试试这套看看。”
　　顾姚没穿过古装，不知道怎么穿。女生给他准备的衣服有好几件，长长短短的都有，上面还有些带子，他在试衣间与衣服斗智斗勇半个小时，差点把衣服都撕破了。
　　周果在外面关切的问，“需要帮忙吗？”
　　顾姚很想说不需要，思想斗争了半天还是像现实屈服了，“需要……”
　　在周果的帮助下，顾姚试了一套又一套，试到最后人都麻了，瘫在椅子不想动。

　　折腾了一天，从中午试到晚上，才确定了最终的几套衣服。真题造型一出来负责拍角色海报的摄像师眼睛都亮了。
　　顾姚在摄影棚又被摄影师抓住拍了四五个小时，每个角度、动作都拍遍了。
　　“拿着折扇假装扇风，把头发吹起来……哎！对对对！就是这个感觉，保持住，3、2、1”
　　“咔嚓”“咔嚓”“咔嚓”
　　“这张全身照拍的很好，来，再拍几张特写！”
　　“咔嚓”“咔嚓”“咔嚓”
　　“脸再侧一点……哎对！头仰起来，眼睛看这里……对对对就是这样，很好很好3、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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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时间被摄像机对着拍，闪烁的灯都快把他眼睛闪瞎了，直到收工时坐在回酒店的车上，顾姚都还没缓过来，感觉世界是一片白。
　　躺在酒店的床上，顾姚才有时间拿出手机，发现江启瑞下午就回他了：很帅
　　然后隔了一个小时他又给顾姚发了条消息：想你了
　　他下午瞒着试衣服做造型拍照，根本就没时间回，现在有时间了，看到江启瑞的消息却不知道回什么。
　　回我也想你了？这会不会太肉麻了？
　　他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没想到对面还没睡，看到顾姚一直在输入中，给他发了一句：在给我写情书吗？
　　顾姚：你怎么还没睡？
　　江启瑞：公司有点事
　　顾姚：哦
　　江启瑞：才回酒店？
　　顾姚：嗯，累死我了
　　江启瑞：那先不聊了，你好好休息
　　顾姚：嗯，好

　　剧组的官方微博第二天就公布了各个主演的定妆照，发到网上就引起了很大的轰动，清一色全是类似“这个人是谁”“长这么帅我怎么不知道”“男二帅的有些过分了”“众所周知，男主是女主的，男二是我们的！”“臣附议！”
　　接着顾姚的微博都快爆了，一夜间粉丝量涨了几百万。
　　顾姚喜欢在微博分享自己的日常，有时候是一些角度清奇的自拍，有时候是一些小花小草。
　　但他以前没什么粉丝，发的微博底下也没多少评论，这会新增加的粉丝大概是把他以前发的微博都翻出来看了。
　　评论都快炸了，类似于：
　　“好好的一个帅哥，怎么把自己拍成一个傻子了。”
　　“这位帅哥，请你好好用脸。【拜托】【拜托】【拜托】”
　　“姚姚真的是一个热爱生活的宝贝呢。”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这种宝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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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顾姚此时表情麻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的微博因为一时间过于火爆竟然把他卡下线了！
　　正好这时，江启瑞给他发了一条微信：在干嘛？
　　顾姚点进微信，回了一句：休息呢，你呢？
　　江启瑞：开会。
　　开会还玩手机聊天？
　　江启瑞：什么时候杀青？
　　顾姚：进度快的话三个月
　　江启瑞：那么久？
　　顾姚：嗯【摊手】【摊手】【摊手】

　　拍完一天的戏后，顾姚倒在酒店的床上累的一动也不想动，剧里有很多武打戏，他今天几乎掉了一天的威亚。
　　他现在感觉浑身酸痛，提不起劲，啥也不想干。
　　被他丢在一边的手机响个不停，顾姚伸长手拿过来一看，江启瑞给他打了个视频电话。
　　“回酒店了？”低沉的声音透过手机传出来，仿佛带着磁性。
　　顾姚看着手机屏幕，猜测他应该坐在书桌旁，因为他身后就是一排排书架，上面整齐排列满了整整几排。
　　“嗯。”他已经累到话都不愿多说。
　　听到声音里的疲惫，江启瑞有些心疼，“你要是觉得拍戏累就别拍了。”
　　顾姚想起某个经典电视剧的台词，下意识脱而出：“我不拍戏你养我啊？”
　　他刚说完就想起对面那人确实有这个实力。
　　“只要你愿意，我这边不是问题。”
　　“还是算了吧。”
　　“嗯？”
　　“我还是挺喜欢拍戏的。”顾姚停顿两秒，继续说：“虽然拍戏是挺累，有时候连觉都睡不好。”
　　几天拍戏下来，即使顾姚没有刻意去节食，也瘦了好几斤，面部轮廓更加清晰了。
　　在剧组不时看到那位陈导网监视器面前一坐，一脸苦大仇深的表情，跟他平时嘻嘻哈哈的性格完全不一样。
　　他的头发稀少也是有原因的，因为他不时就抓两下头顶本来就少得可怜的头发，有时候火气上来了，还会无意识的扯，他坐的那块地周围地上有百分之八十的掉发都来自于他头上。

　　剧组一从工作人员、演员在他的魔爪下苦不堪言，可谓是叫苦连连啊。
　　“咔咔咔！你这演的是什么啊？”在拍一场离别戏的时候，女演员的感觉一直不对，NG了十几次了。
　　那时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现场的人都累的直不起身，众人都眼巴巴的盼着拍完这最后一场就收工。
　　顾姚很倒霉的和那个女演员演的对手戏，大致情节是他一个逍遥王，为了国家不得不踏上战场，而他那时刚刚和他妻子完婚，来没来得及享受新婚之喜就迎来了离别。
　　女演员情绪不对味，一直哭不出来，酝酿了很多次都不行。
　　“实在不行，用点眼药水吧。”旁边有人熬不下去了，给出了这个建议。

　　陈导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眉毛皱的老高，瞪着眼睛说：“一个科班出身的演员演哭戏还得靠那玩意，说出去丢不丢人啊？吃不了这碗饭就滚一边去，别随便什么人都跑来演。”
　　女演员坐在地上，被骂的头都抬不起来。
　　她的经纪人就隔老远看着，也不上前说说话打打圆场，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估计给她一把瓜子她能边磕边看。
　　有一个工作人员都看不下去了，拉了拉陈导的手臂，示意他口下留人。
　　可这位陈导不听，还上前两步站在人家面前，指着鼻子骂：“现场多少人陪你加班加点拍，一场简单的戏重来了十几次，后面的戏你演不演的了？演不了的话提前说，我好提前换人！”

　　他一句一个“换人”其实也就说说，吓吓她。戏都拍这么长时间了突然换人根本就不可能。
　　女演员的头埋的越发的低，都快低到地上了。
　　顾姚本来在一边休息喝水，拍了一天戏下来累的不想动，对手状态不好，搞得他也发挥不好。
　　但他看到导演这样子，急忙起身走到女演员面前，横在两人中间，笑着说：“消消气，陈导，再来一次，我相信她能拍好的。”
　　陈导正欲再说什么，看到顾姚站了出来，态度立马软了下来，“最后一次了啊！拍不好立马给我走人。”
　　顾姚长一口气，蹲下身把女演员扶起来，低声问：“你还好吧？”

　　被骂了一通的女演员眼睛红彤彤的，看这架势下一秒就能哭出来。
　　顾姚都楞了楞，不得不承认陈导骂着一通还是有好处。
　　“谢谢你。”女演员对他说。
　　到了哭戏的时候，女演员哭的那叫一个梨花带雨，眼泪止都止不住地往下流，也不知道是情到深处自然流露还是被导演骂的，估计后者可能性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