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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六章 情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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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龙跟着她在长廊上坐下笑道,“想给老大预言?”
她点点头,不再像平常一样玩玩闹闹,居然出奇的沉静下来。
“老大,记不记得我问过你一个人,叫做女魃。”
应龙点了点头,感到这丫头今天怪怪的。
“有一天,老大也会去九州大陆的。”她看着应龙的眼睛,接着低下头,不再看他,“有一个女子,她叫女魃,是你最爱的人。或许有一段时间你忘了她,或许……出现了什么变故,可是你们永远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你们的故事被后世传送了千年万年……”苏晓薇只觉得肺里塞了一块冰,寒意透彻。
应龙没什么反应,他站起身说,“那就等出现了再说吧。”接着拍了拍她的脑袋,小声说,“傻瓜,你又被别人盯上了。”
苏晓薇惊讶地站起来,左看右看,可是没有看到谁在旁边。
待他们远去,最后一根廊柱的后面,确实有一个人,缓缓现出半个身影来。
苏晓薇已经不需要婴儿一样的保护,应龙把她送回了自己的住所,百无聊赖之际,她走出门在绿意融融的小径上踱步。貌似她住的地方离龙的居所很远,自住进来,她几乎没有看到几条龙。不知道为什么,在告诉应龙那些事情后自己一天都没提起精神,闭上眼睛长长地啊了一声后,她拉拢着脑袋继续向前走。
“站住!”苏晓薇抬头,迎面跑来两个人,一个追着一个,抓贼?苏晓薇脑袋里第一个词就想起了这个。
在被追者向着自己跑过来的时候,苏晓薇突然伸出一只脚,本小姐向来喜欢打抱不平,遇上我是你倒霉!即将被绊倒之际,小贼忽然一个翻身落地!躲过了摔跤,但也被后面来的人一把抓住!
“给我喝了!”
苏晓薇顿时郁闷,原来是白莲……
真暴力……一点都不像花殇小店的淑女姐姐。
她拿着一个精致的小银碗,掀开盖子就向被抓的人送去。他回过半个头,哭丧着帅气的脸,“您就放过我吧……那药也太难喝了,你就不能提升下技术弄个好喝点的……”
“哥!”苏晓薇睁大了眼,一把将他拉了过来。
玄光见她高兴道,“呀!救命恩人在这里!我刚准备去找你呢!”白莲这才注意到她,忘记了逼玄光喝药,笑道,“敢问恩人尊姓大名?”
苏晓薇看看他俩夫唱妇随的样子,呆了呆,突然一撇嘴“哇”的哭了出来,“你们怎么都不认识我了!我是晓薇啊!”
玄光一看慌了,“别别别……龙会杀了我的!”他忙把白莲推在前面,“快!把恩公弄哭了,你看着办!”
白莲瞪了他一眼,转过头来劝她,“晓薇,我们当然认识你啊,那天要不是你把玄关这笨蛋救回来,他早都超生了。”
“你真的不记得我?”苏晓薇看着玄光。
“我们认识?”玄光好奇地问。
“你是我哥哥呀!”她急切道。
“我是你哥?”玄光沉思,突然露出一个贼眉鼠眼的笑,“那应龙不就是我的……”
“没事没事,不管以前怎么样,哥现在就认你这个妹子,反正还欠你一条命呢,说来说去还是我沾光。”他拍拍苏晓薇的肩膀,只是轻轻一拍苏晓薇立刻龇牙咧嘴大叫起来,“你真是一点点都没变!”
“笨蛋!”白莲给他一拳,“恩公身上有伤!”
他冲着苏晓薇一笑,“下次一定注意,记得,以后谁欺负你,尤其是应龙!你来找哥,哥替你收拾他!”
苏晓薇笑着看着两人打闹,心里划过一道长长的叹息,这,难道是哥哥和白莲姐姐的前世吗?
不过,看起来他们似乎是一对,但是为什么在现实里白莲单单只找了她,而没有去找哥哥呢?照理说,如果那时候她还记得他,那么一定是充满着期待,与思念。
风拂过她的面颊,苏晓薇觉得内心世界里像是多了一捧温暖,最起码,自己有了一个家人,就好像不再孤单。
旁晚回去的时候,雪雁说她刚刚大病初愈需要人照顾,死活要搬到旁边来。苏晓薇高兴地答应,帮着她收拾东西。
雪雁的房间似乎永远是整洁的,不亏是大家闺秀,即使是搬家,走没有一点点慌乱,一直是井然有序,慢条斯理,不像她们家,搬的时候不是老哥丢了东西就是自己丢了东西,忙得不亦乐乎。
天已经完全黑了,大件的东西被几个不知是什么化身的人帮忙搬完,苏晓薇隐约感觉到,其实龙族的好多龙对于人是没有好感的。不管他们是不是参与了战争。
雪雁跟着去了新房子打点,苏晓薇在原来的房间里转悠,帮忙收拾一些小东西。
一切差不多了,她感到有些疲惫,在圆桌前坐了下来。
烛光幽幽,苏晓薇不禁想起告诉应龙女魃时他淡漠的表情,她抱着侥幸心理想,没准都是后人瞎编的,就像有人说祝英台比梁山伯整整大了三百年一样。
眼神在桌上游离,她突然看见一张白色的丝帕,看起来很有年代了,真不知道雪雁干吗还保留着它。
苏晓薇把丝帕拿过来,展开看了看,突然,最下方一角的一个小小的字刺痛了她的眼!
那是,
魃。
苏晓薇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脑子里和眼睛里只剩下漫天的字,女魃……
“晓薇?”雪雁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了,用手指点了点她的脑袋。
苏晓薇回过神来“啊”了一阵,把丝帕还给她,“你忘带这个了!”
雪雁大惊,接过丝帕小心地捂在手中,“晓薇,谢谢你!若是丢了它,我都不知道怎么活下去。”
“这个,对你很重要吗?”苏晓薇一直盯着她手里的丝帕,觉得自己变成了一个提线木偶。
“嗯。”雪雁点点头,“魃是我小时候的名字,家父说魃主火系,我命属金,这名字相冲不吉利,但金生水,水克火,故唤了雪。父亲离世后,它就成了我唯一的念想。”
“你有姓氏吗?”苏晓薇像是没有听到其它东西。
“我们家族向来不以姓氏传代,族人们说姓名不过代号而已,名魃的时候,他们有时就直接唤了女魃。”
苏晓薇用手拍了拍脑袋,她感觉有些头晕,看眼前的东西似乎都有些散。她故意打了个瞌睡,问道,“东西都好了吗?”
“真是要感谢晓薇你呢,现在都已经完了,真对不住,你伤刚好就要你这么劳累。”
“咱俩谁跟谁呀。”她笑了笑,站了起来,“我实在困极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雪雁点点头,把她送到门口,看着苏晓薇远去,她展开丝帕看看,然后紧紧贴到心口。
夜间的风是寒的,这时的晓薇是沉默的。
走过长长的石桥,月亮躲进了云里,黑夜像一片无声的叹息,将大地笼罩,这个夜,像是谁都躲着她。
连总爱在夜晚浮出水面的银汐鱼都不见了踪影。
也只有这样空寂的夜,才属于她自己。
苏晓薇不知自己怎样回的家,怎样睡的觉,只是在一片沉默中,静静用被子蒙住了头,来温暖自己从未有过的冰凉。
女魃是存在的,他们的故事也是存在的。
原来只是她自己的一厢情愿,忤逆了历史。
这里的一切,原本就不属于她自己。
次日,醒来,有着浓浓黑眼圈的苏晓薇早早起来,找出自己来时的紫色衣裳,她的头发的长度已经不需要假发,但是湘莲喜欢这个,她默默把它放到包裹里面,然后静静出了门。
默默地,苏晓薇走到了应龙的住所的附近,这里依然是那样的简朴,依然草长莺飞,依然像个世外桃源。
只是这里的一切,都将不属于她自己。
耳边有仙乐一般的箜篌声不断,苏晓薇听得出来,这首便是风雨楼听到的那首曲子《诉情》。
她静静立在那里,感觉曲子里的婉转,也诉尽自己内心的伤。
每一道曲音,都像是一柄柄小刀,轻轻慢慢地划过心头,没有杀伐,却已笑里藏刀。
她看得见,在他门前诉情的人,正是雪雁,那个刚刚浮出水面的女魃。
她眉头紧锁,深深弹奏。
她伫立角落,听曲伤怀。
屋子的房门一开,应龙刚刚走出来,雪雁突然放开了弹琴的手,扑上去倒在他怀中。
“筝”的一声,箜篌弦断,一同断裂的还有谁人的心弦。
苏晓薇站在原地,呆呆望着她脸上那种刻骨的柔情,刹那间,那个恬淡的美丽女子便成了幸福与满足的化身。
无声无迹的压抑感重重叠叠包围在心头。
一切,就应该这样,对不对呢。
心里狠狠划过一道利剑,我为何如此心凉。呼出的气体,仿佛在这样一个温暖的春日都能冻成雪花。
她转头,奔走离去。
然而头上有什么东西,突然挂住了树梢,她顺手一模,是那根应龙送的玉簪。
苏晓薇把他从头上解下,想起白莲看见簪子说的话。
“我就知道主人一定会把它送给恩人你的!”
“我看见他在池边亲手打磨了好几天呢!”
“这上面镶着的可是龙眼石,主人可是把终身托付给你了呢……”
苏晓薇再一次来到他的门前,那两个人都已不知去向。
她静静蹲下身,把一个精致的盒子放在他的门前,在下面压了一张信笺,上面写着:
老大,我已经帮你找到女魃了,你知道她是谁,那才是你的未来。
小弟:苏晓薇
还画了一个大大的鬼脸。苏晓薇打开盒子,不舍地摸了摸那颗美丽的蓝石,然后合上盖子,转身离去。
什么心痛,什么不舍,都让它见鬼去吧!
龙啊,我只要你幸福。
要你找到自己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