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岁没人爱》东宫様

39、番外之你情我不愿 中

　　大概是哪路神仙实在看不过去韩轩悲催的命运，于是大手一挥，程以森消失了。

　　韩轩看着空荡荡的办公室，心里那个高兴啊！嘴角都咧到了耳朵后面，如果不是还顾及着自己那点儿形象，早该趴在地上打滚了。

　　程以森消失了两个月，韩轩就在美好的生活下腐败了两个月。公司没了，他就呆在家里宅，有时候跟着韩乐乐去幼稚园看孩子，手机也不开，整天游手好闲，心情渐渐的跟着好了起来。这两个月，他尽量不去想林嘉睿，吃饱了睡，睡醒了玩，把自己养的白白胖胖红光满面。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要居安思危。韩轩由于太安逸，没意识到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于是在一个秋风习习的夜晚，出来逛荡的小白兔在人烟稀少的小路上落入了大灰狼的魔爪。

　　「小轩，这么晚一个人出来不安全哦，会有坏人的。」

　　昏黄的路灯下，程以森闲适地倚车而立，两个月没见，这家伙好像更有男人味了，身材挺拔修长，气质高贵出众……韩轩不屑地冷哼一声，身体隔着程以森两米开外站住了。

　　「你怎么又出现了？」

　　「啧，两个月不见脾气见长啊！怎么，是在怪我冷落了你？」

　　「你别再缠我了，要多少钱你说，大不了砸锅卖铁赔给你。」

　　「别的不要，就要你。」

　　「你……」韩轩一口气堵在胸腔，差点翻白眼晕过去，怒视着那个一脸悠哉的混蛋，再一次耐下心来表明立场：「我不知道你是出于什么想法一定要这么羞辱我，可我也是有尊严的。你有钱又怎么样？有势又怎么样？老子说不跟你就不跟你！你趁早死心吧！再发现你缠着我我就报警了。」

　　「报警？呵呵，那要先看看警察局敢不敢收我啊。这些日子我可是给足了你面子，扭捏扭捏就算了，别太不识好歹。你是什么东西以为我不知道呢？跟别人没节操都行在我这里装什么贞洁烈女……」

　　话说到一半程以森就被一巴掌打懵了，正过头来不可思议地盯着韩轩的脸，那小子早就气得浑身上下都在发抖，发现程以森还没让打趴下就张罗着又要上来。

　　程以森是练家子，这次有所准备更不会让韩轩得逞，三下两下就制服那个炸了毛的家伙。韩轩双手被反剪在背后，整个人被按在车上，还想要挣扎，却听见程以森隐隐带着怒气的声音传来：「再敢动一下就在这里办了你！」

　　「妈的程以森，混蛋王八蛋！你凭什么这么欺负人，我□□祖宗十八代！」韩轩发疯似的挣扎着，程以森上前按他，他就咬住程以森的胳膊，死不松口，直到嘴里溢满了血腥味儿，直到程以森使劲儿捏住他的下巴，这才吃痛张开嘴。

　　「你疯狗啊！」握着自己流血的胳膊，程以森简直想把那家伙砍了然后奸|尸。

　　韩轩也吓坏了，又一次看到程以森流血的样子，二话不说，满嘴是血就撒丫子跑了。

　　程以森扶额：‘这下要怎么办才好啊……’

　　于是第二天，程少爷在头上刚卸下纱布不久，胳膊上又光荣负伤了。晚上一群狐朋狗友去喝酒时，几个关系还不错的哥们儿问起他的伤，程以森目光瞬间就犀利起来，嘴上却淡淡地说：「不小心碰的。」

　　几人明显不信，程少爷这种摔一跤都会有人先扑到地上垫背的人就算是闭上眼睛走路，也绝不会受伤的。再加上他那副变得严肃起来的臭脸，一定是被惹的不轻……这个时候，就开始有好事的蠢蠢欲动了，心里盘算着暗地里教训一下那个没眼色的，也算是帮程以森出出气。

　　这件事情的直接后果就是马屁拍到了马脚上。当程以森得知韩轩被打了，立刻丢下手边的工作分奔出办公室去找韩轩。

　　见到他时，韩轩已经没有了以前风华绝代的样子，蔫蔫的耷拉着脑袋在喝果汁。程以森上前拍拍他的肩膀，便看到一张挂了彩的脸上沾满鼻涕眼泪，甚是可怜。

　　程以森当然不知道韩轩是在林嘉睿那里受了委屈，现在只想把他揉进怀里好好哄着安慰着，试探性地拉起韩轩的手，韩轩只是僵僵的没有反应，于是他便放开胆子把整个人揽过来，众目睽睽之下将他塞进车里，扬长而去。

　　这小子意外的顺从倒让程大少不知所措起来，就好像高考前一直在拼了命的努力学习，结果突然之间被告知你已经被X大录取了，这种心情要说兴奋倒不如是茫然更贴切。

　　不管怎么说，程老大总归是高兴的。回到家里，他给韩轩擦了脸，韩轩没反抗；很没品的摸了下小手，没反抗；于是大起胆子在那两片淡色的嘴唇上偷了个香，竟然还是没有反抗……程以森色心大起，抱住韩轩就往衣服里探，便宜正占得兴致勃勃，耳边却传来韩轩低低的抽泣声，痛苦又无力：

　　「别这么对我……」

　　程以森顿时就冷静了下来，他很想疼疼韩轩，很想要对他好，却又不晓得要怎么表达，每次都弄得两人不欢而散。他心里明白，韩轩不仅不喜欢他，相反还很讨厌，越是被讨厌他就更想要不择手段地征服他，一来二去的他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荣登韩轩最鄙视人物的排行榜。

　　但这并不影响程以森耍他的无赖，虽然他的这栋房子有的是空间让客人入住，天一黑，程少爷还是死皮赖脸地和韩轩挤上了一张床。

　　「你能不能离我远点儿？」韩轩拉扯着搭在他腰上的胳膊，那个无赖却毫不在意，胳膊反而越收越紧，直到把韩轩整个身体都圈进了怀里。

　　「可是我冷诶。」

　　「那就把空调温度从18度调上去。」

　　「那样我还怎么抱着你取暖？」

　　「……」

　　无赖！这家伙道行太深了。韩轩无语，也不和他争什么，抬脚就踹。他知道，程以森在试探他的底线，如果这次妥协了，下次就会有更过分的动作，时间一长，他就丝毫不会再有反抗的余地了。温水煮青蛙？真是个经典的案例。

　　「哎哎，小心点儿踹，我命根子……」程以森抬腿压制住韩轩，看到那家伙又有张嘴咬人的趋势，只好讪讪地收手，翻了身平躺过去。「不闹了，睡觉。」

　　韩轩忽然觉得自己陷入了巨大的绝望之中，他对这里完全陌生，不但孤独无依，还有个大灰狼随时觊觎着他这块肥肉，想逃，却是无处可逃，程以森明显的不打算放过他。恐怕现在除了姐姐，都没有人知道他已经失踪了。

　　身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韩轩强压下心中的不安，开始计划着怎么才能逃出程以森的掌控。想着想着，原本清晰的思维竟混沌起来，没多久也抵挡不住困意昏昏沉沉睡了过去。想也是，从昨天晚上被群殴到现在，经历了那么多事情，甚至连个囫囵觉都没睡，程以森的床又这么舒服，只消一会儿，韩轩就放弃挣扎，进入了梦乡。

　　醒来时身边已经没有了那个混蛋的影子，韩轩摇摇晕乎乎的脑袋，在程以森家里巡视了一圈。一楼二楼除了他的脚步声，周围是死一般的寂静。韩轩眼神一亮——难道程以森放他一个人在家，自己去上班了？

　　韩轩做了一个很不理智的决定——他逃了。再一次检查了所有房间，确定真的没有人看守，便急不可耐的套上衣服跑了出去。其实那个时候，只要冷静下来想一想就会知道程以森绝不可能这么放心地放他一个人在家，这世界上除了人以外还有监视器这种东西存在。

　　只是被惊慌冲昏了头脑的韩轩没有任何余地去思考这些，他顺利地推开大门，顺利地在路边拦了辆车，然后坐在车里开始思考该逃向哪里。

　　姐姐那里不能去，程以森如果发现他跑了肯定首先去她家里搜。再然后，临市是不能待下去的，这里布满了那家伙的势力，只要他动动手指，就会有人掘地三尺把他挖出来。那么，就只有逃远一点了……韩轩掏出钱包数了数，不禁懊恼，实在是没几张票子供他挥霍了。

　　于是他去城东的ATM机里取了钱，又打车到了城西的汽车站，买了半小时后开往外省的车票。直到坐上大巴，韩轩才渐渐止住狂跳的心脏。

　　半个小时过得很快，长途车慢慢开动，韩轩的心都跟着飞了起来，嘴边也渐渐荡出了笑意。只是这笑意在看到程以森冷脸走向这边的身影时顿时消失，他坐僵在那里，冷汗直流。

　　程以森的手下拦住了车，司机低声咒骂了一句倒也不敢怠慢，赶紧打开车门，程以森跳上车，径直来到韩轩身边，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便粗鲁地揪起他的衣领把人连拖带拽弄下了车。

　　韩轩知道自己要完了，他明白这次被逮回去就更不可能有逃出来的机会了。看了看车站上来来往往的旅客，韩轩寄希望于有人能帮个忙，至少报个警也好。

　　他就像条砧板上的鱼，垂死挣扎着，嘴里骂着恶毒的脏话，每骂一句，程以森就回过头给他一巴掌，这一段路，买票的上车的下车的送行的那么多人，竟然没有一个站出来哪怕替他说一句话也好。

　　被推进车里时，韩轩的脸已经肿的不像样子了，他缩在一旁无声地哭着，眼泪掉下来都能感到脸颊上火辣辣的疼。程以森的手劲大得惊人，挨他一耳光都让他晕头转向，现在可好，不仅耳朵嗡嗡的响，嘴角都渗出了殷红的血。

　　一路无话。

　　司机先送程以森到了公司，程以森干脆利落地下了车，没有再看韩轩一眼，但是韩轩知道，这次他惹毛了那家伙，程以森是认真的……认真的生气了。

　　果不其然，逃跑未遂之后，韩轩身边多了几名人高马大的保镖，只要他一出卧室的门，就会寸步不离地跟着，韩轩觉得蹲监狱都比这样好。

　　无事可做，只好回到床上睡觉，脸上还是很疼，韩轩不敢去照镜子——一向最引以为傲的就是那张脸了，如今被程以森的大力神掌打成这样，他已经把那家伙恨到了骨子里。也好，韩轩自暴自弃地想，程以森不就是看中他这张脸吗？老子现在毁容了，他妈的今天回来吓死你！

　　程以森回家的时候，韩轩已经睡死过去了，程老大走到床前，非常配合地吓得一哆嗦——韩轩整个身体都埋在雪白的被子里，只露出一颗惨兮兮的头，那张脸肿的高高的，五官都扭曲了，嘴角处还有干掉的血迹没擦干净，略长的刘海遮住了紧闭的双眼，在昏黄的卧室内投射出一种恐怖的诡异。韩轩呼吸很轻，程以森甚至觉得那么安静的韩轩其实已经死了。

　　没由来的一阵烦躁，程以森坐到床边，点起一支烟缓缓抽了起来，边抽便自虐般直勾勾地盯着韩轩那张瘆人的脸。

　　大概是被烟味熏得难受，也或许是程以森的目光太让人不寒而栗，总之韩轩幽幽转醒，眼皮有些睁不开，脸颊肿的自己都能感觉的出来。

　　「醒了？」

　　「……」

　　「我和你说话呢！」

　　「嗯，醒了。」

　　「今天为什么要跑？」

　　「你怎么不问问自己凭什么要关我？」

　　「你凭良心说话，老子关你了吗？我给你充分的自由，你是怎么回报我的，啊？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两重就想跑路？为了找你个不知好歹的东西老子连重要的生意都不谈了！我今天明白地告诉你，你欠我欠大发了，攒一辈子钱都不够还的，最好还是老老实实撅起屁股爬到我床上来，不然有你受的！老子有的是办法让你屈服！」

　　韩轩真的怕了，他感觉自己的生命正从身体里慢慢流失，他害怕程以森的羞辱和折磨，害怕即将面对的无望人生。一切的一切，都让他痛苦地绝望着，程以森那双犀利的目光正一寸又一寸地侵蚀着自己，把他强|暴得体无完肤。

　　「不！」这是韩轩最后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