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曾见过雨》寂寂如生

20、第十九章

　　每次考试之后都要调座位，这次月考之后老师照例把排好的座位表贴到黑板上，让大家对照一下自行换坐。桌子是固定的，祁寒刚拖着凳子过来，旁边有个身影迅速地坐到了旁边，一看，是何川。祁寒只顾着找自己的位置根本没注意到同桌是谁。看祁寒看他，何川冷淡的点点头，一言不发。
　　虽然觉得何川不好接近，但她也没有刻意的找话题，俩人倒也疏远而融洽。只是祁寒发现孟蝶出现在她面前的频率高了些。
　　没过多久，全班都知道孟蝶和何川在谈恋爱。现在的孩子都早熟，知道归知道，也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反应。只是祁寒有些尴尬。因为孟蝶经常坐在他们的前排座位上，转过身来同何川说话，无视祁寒的存在。这倒也没什么，但他们的声音并不小，祁寒不免听到了很多小情人之间的话，别人还没啥，她自己有时候倒是觉得不好意思。不过也因此，她发现了孟蝶和何川之间的不平等。
　　祁寒那时候并不懂先爱的人先输的道理，但也明显感觉到孟蝶要比何川在乎的多。课间的时候很多学生喜欢跑到学校小卖部买零食，那老板也会做生意，除了各种花里胡哨的小玩意，还卖一些自家做的熟食，比如烧饼夹豆腐串之类的。孟蝶经常跑去一买两个，她一个，何川一个。祁寒从来没见过何川下去买这些东西。
　　有一次他们大概吵架了，整个上午孟蝶都没有过来。祁寒终于不用被他们爱的阳光照射了。下午第二节课后是课外活动时间，时间较长，各班也在这个时间段打扫卫生。和韩小雨在操场上溜达了一会儿，祁寒看看时间差不多就回班了。班里没几个人，地上刚洒过水湿漉漉的。祁寒一眼就看到自己的座位旁边有两个人。韩小雨捅捅祁寒，示意她又要去做电灯泡了。祁寒有些郁闷，又不是她愿意的，她总不能不回座位吧。
　　磨蹭了几下，祁寒还是走了过去。看到他们两个和好了，祁寒决心做一个目不斜视的好灯泡。刚走近，就发现情形不对，俩人脸上没有一丝喜悦，反倒好像还在生气。孟蝶手里拿着两支雪糕，低着头，不知在想啥。停了一下，把一支往何川手里一塞，何川毫不客气的一甩手，雪糕飞了出去。孟蝶气得眼睛瞬间就红了，想哭又忍住了，嘴巴抿得紧紧，终于扭头跑了出去。
　　祁寒目瞪口呆的站在座位旁。这是演的哪一出啊？

　　初二增加了一门物理课，物理老师很有经验，大家入门都觉得挺轻松。祁寒之前在家里预习了这一课，听老师一讲立刻就理解了。又想起刚才看到的一幕，一时有些走神。等回过神来，老师已经布置了作业让自己练习。
　　祁寒左右张望了一下不得要领，只好用胳膊肘碰碰旁边的何川，想问一下老师让做哪些题目。哪知刚开口说了一句“哎练习……”就被何川打断了，只见他眉头紧皱恶声恶气地说：“一边儿去！”
　　祁寒一呆，一下子憋在那里。下课铃响了，老师夹着课本刚一出门，祁寒就把书摔在了桌子上：“有毛病啊！冲我撒什么气！”
　　何川漂亮的眼睛里都是不耐烦：“你碰我干什么？”
　　祁寒噎了一下，气势登时下去一半：“我只是想问你老师布置的作业！不说就不说，稀罕啊！”
　　何川又瞪了她一眼，开始收拾书包。
　　祁寒愤愤地说：“没见过像你这么有本事的人！就会欺负女人！”
　　“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心里明白！地上的雪糕还没化呢。”
　　韩小雨跑过来拉住她：“怎么了怎么了？”
　　祁寒拍拍胸口：“没事，我们走吧。”
　　孟蝶就坐在门口附近的位置，祁寒经过的时候有些心虚没敢看她，直接拉着韩小雨就溜了。

　　那张流川的图祁寒只差一点，晚上回家做了最后的处理。第二天夹在书里带到学校，却不知道怎么给孟蝶。
　　其实说起来昨天下午真是芝麻大的小事，但毕竟年少气盛受不得一点呛声，被呛了就要呛回去，争吵之中口不择言扯了别人进来。祁寒不知道自己提到雪糕的时候孟蝶听到没有，虽然她觉得何川的做法很差劲但不代表她就有资格去谴责，她不过是个路人，多嘴了说不定还讨人厌呢。
　　昨天回家的路上，祁寒反思了一下，与何川吵架这没啥，她就是不爽，扯上孟蝶就不大好了。
　　早上来了看到桌子上有一条三八线，她真是又好气又好笑，这人怎么这么幼稚啊。看了一眼何川那漂亮的侧脸，祁寒拿出尺子仔细的量了一下，发现何川那边多了半厘米，她气哼哼的拿出铅笔，又重重的画了一道线。俩人一上午没有讲话，但都密切的注意着那条线，一发现对方过线，立刻一胳膊肘撞过去。后来发现这样对方疼了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于是改用圆珠笔戳，整个上午都忙忙碌碌一眨眼就过去了，那张图还躺在祁寒的书包里。
　　结果在校门口却碰到了孟蝶。她正和几个同学站在一家文具店门口看人家挂出来的小饰品。看到祁寒，便冲她招招手，祁寒不明所以的走过去。只见孟蝶手里拿着两个发卡，问她：“你觉得哪个好看点？”
　　祁寒指指那个上面挂满小星星的说：“这个吧。”
　　孟蝶又左右看了一遍，把祁寒指得那个递给老板：“要这个。”
　　祁寒觉得她有点奇怪，不过还是趁机把那张流川枫从书包里掏出来递给她：“喏，上次答应你的画。”
　　孟蝶接过来仔细看了两眼，很认真的说：“谢谢。”
　　祁寒觉得她有点奇怪，不过不想多问。正好不远处公交站牌那祁寒等得车来了，便同孟蝶说了一声赶车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