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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别离 ...

  •   总兵能进城的吗?总兵不应该是在城郊安营扎寨、保护一地百姓的吗?为什么能进来?

      不管了,我又不是男生,对行军打仗的事情不清楚,也不感兴趣,我看的影视剧里也没总兵几回事。

      要是他月薪真的不多,他现在是在仗势欺人,就根本不值得同情。

      我生怕脊梁骨都被他踩烂了,这儿离衙门还有百米左右,不知道如果我大吼一声我爹是不是能听到。

      能听到也不能喊,太丢人了,这街上这么多人,现在竟然围成了一圈,在看我的热闹,太可恶了。

      我披头散发,发钗都被撞掉了,又蓬头垢面,比那王二狗还看不出样貌来,只要我找机会溜掉,就没有人知道是我沈音尘被大庭广众下踩了背。

      不然日后入了宫,哪个人不爽我,来姑苏打听我的事,这样丢人的事,说不定连皇上、太后都得知道。

      我就趴着,趴着又不会被刀,等路上人少了,我就溜走。

      白怜冬看我不理他,却一爪把我拎了起来,他不愧是总兵,力气是真的大。

      他拎着我的领口,像老鹰捉小鸡一样,我捂住了脸,如同刚刚看人多像鸵鸟一样埋下的头。

      他摇了摇我道: “你腿骨头断了?”

      我在半空中,根本脚沾不了地,他这样一说,我开始挣扎, “你把我放下。”

      他放下了我,我这才庆幸我的腿没有断,只是腰痛。

      我一手扶着腰,一手捂着脸,只留下看道的眼睛,不想去衙门了,那是给我爹丢脸,我要从后门回家。

      就算被洛楠杀也好,总比在这大街上被人看。

      可是,看几眼又不死,我是不想死,我为什么要捂住脸,谁能拍着胸脯说他从小到大都没有摔过跤吗?

      我从另一个包里掏出些碎银,递给了小摊的老太太道: “都怪我在大街上不看路疯跑,奶奶,对不起。”我很自豪我不只带了一个荷包,这样的好处有二,一是丢了一个还有一个,二是被偷一个还有一个,不会陷入没钱付账的尴尬境地。

      鸡蛋不能装作一个篮子里嘛,不然就像老太太的鸡蛋,碎了一地,一个不剩。

      老太太在白怜冬踩我和拎我的时候都躲在她的背篼旁,此时却伸手接过了钱道: “谢谢小姐,小姐好人有好报。”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样说,我弄碎了她的东西,付钱给她是应该的。

      我说了对不起,她应该回没关系啊,谢谢应该是别人帮了忙说的啊,算了,不纠结了,还是回家洗个澡吧,鸡蛋干了不好办。

      这才不是落荒而逃,而是要清理自己。

      我总有一天会找到洛楠杀我的证据,让沈知府把他处理掉的,现在和沈明轩说了,只能是打草惊蛇。

      不过怎么找?他不可能一辈子待在这,不对,他的目的是杀我,在杀我之前是不会走的。

      为什么杀我啊,我又不是原主,如果里面换了一个人,他还会想杀我吗?应该会吧,毕竟他和沈知府有仇,所以想来杀我,可是杀我的收益点在哪?

      因为沈知府爱他的女儿,杀了他的女儿就比杀他还让他难受吗?或者,让王二狗杀了我,再让王二狗和我私相授受的事暴露,沈知府教女无方就会被皇上知道,他就会死。

      怎么又想这事了,想又想不明白,只会徒增烦恼。

      装作不知道算了,装作不知道洛楠想害原主,装作不知道他干了什么,一无所知的样子说不定最好。

      打定主意,我不再想探究洛楠为什么要害原主,及洛楠和沈明轩有什么深仇大恨的事了。

      我只是一介女流,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没有什么雄心壮志,我只想好好活着。

      现在,有钱,有命,有健康的活着,挺好的了,我不敢再向老天奢求什么了,其他的靠我自己来吧,不然得寸进尺老天都会厌弃我的贪得无厌了。

      “你在想什么?”白怜冬一手盖到了我的头上,帮我扯下一块青菜叶。

      “没什么,拿了钱还不走?”他不会还打我另一个钱包的主意吧?这可不行!

      “我进城买东西,马被偷了,我去衙门报官,可是忘记衙门在哪了,你知道吗?”他问路倒是诚恳,要是没有经过他踩我的部分,我是会告诉他的,而现在我一点也不想告诉他了。

      这儿距离衙门不到一百米,但必须先直走再右拐,要是拐到其他地方了,就是南辕北辙,找到晚上也找不到衙门了。

      我道: “你直走,再往左拐就好了。”

      他道: “谢谢。”

      我可受不起,我以有生之年最快地速度回了家。

      让在洗衣服的安安先帮我烧水,再继续洗衣服,这洗衣服其实是不需要她做的,洗衣服的下人走了,也就她洗了。

      我看她走了,看到了洛楠昨日穿的白衣,里侧竟然绣着云纹,并不是光滑的。

      不住客栈,住当地官员的府邸,不是别有所图,是什么?

      洗了澡感觉一身清爽,看不下去那沾了污物的衣物,我找了个盆子,把它烧了,还没有烧完呢,洛楠在我身后猝不及防道: “你在烧什么?”

      我心跳骤停,以平时的语气道: “出门时摔了一跤,衣服脏了。”

      说这话的时候腰后隐隐作痛,刚刚洗澡的时候看了一眼,已经乌青一片了。

      “听说谋财害命的那个船夫死了。”他也以平时的语气道。

      他都镇定,我为什么不能镇定呢?

      我脸上映照着火光道: “他突然口吐白沫,吓我一跳,我就是因为这个冒冒失失在街上跑,结果摔倒了。”

      衣服成了灰烬,我又道: “仵作解剖尸体了吗?他怎么了?”

      “火化了,孤儿一个,没什么亲人,何必劳烦仵作。”

      这话听感不是很好,他这样对待为他卖命的人吗?

      “仵作不就是干这个的吗?我们那里,仵作叫法医,是为死者开口说话的人。”我不着痕迹地扯我不是原主,别来害我。

      “死人怎么说话?”他从屋檐下我的旁边走到了我的对面,我蹲着,他居高临下站着看着我。

      “为死者发声,是找到杀死他的人,从指甲的缝隙里,从胃里,从皮肤的致命伤,藏着凶手的信息,藏着死因,还可以推算死亡时间呢。”知道他不懂DNA,所以没说,希望他不要细问,毕竟我也是半吊子。

      他笑道: “那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什么样的世界?我都不怎么出门,我怎么看?而且他不是要细讲这个世界吗?为什么现在在问我。

      还是在试探我吗?看我是不是在胡说八道。

      我道: “不知道回不回得去的世界,何必提,提了只是徒增伤悲。”我其实一点也不难过,我很喜欢21世纪,21世纪的医疗水平如果能治好我,我会更喜欢。

      他道: “明天我就回长安了,下一次见面是来年春天了。”

      他放弃杀我了?太好了!今天晚上其实都欢迎他走!!

      我道: “庭院深深,后妃似乎不能和朝官过多交流吧,只能有缘再见了,音尘祝洛大人,一路顺风。”

      他似笑非笑道: “借你吉言。”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下雨了,他已经走了,他留下了他没有干的外袍,我却丢了,我最喜欢的葡萄吊坠发钗。

      府里人多了起来,化了个妆,拿了把伞,我准备碰碰运气,去看看昨天摔倒的地方,我的发钗还在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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