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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拆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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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小姐一向起这么早?”
晨光熹微,洛楠竟然就在院子里练剑起来,古代的武功是真的吗?他会不会轻功呢?看起来他好身轻如燕的样子,应该、也许、可能真的能飞吧。
虽然这样想着,我还是离他远远的。
本来就是屁股拉疼了,坐着也疼,躺着也疼,睡又睡不着,所以我起来走走,没想到看到了他。
看来这原主是真的不太能吃辣,都怪爹为了讨好洛楠,大鱼大肉还带辣,早知道我就不吃那么多了。
我还没有发现他呢,他就先开口了,吓我一跳。
“不早了,三更灯火五更鸡,正是男儿读书时。黑发不知勤学早,白首方悔读书迟。”我强忍疼痛,假装锻炼起来。
我又没有做过广播体操,看也没有记住几招,现在我的样子肯定很古怪,也就是随便摇头晃脑,摆手动脚几下而已。
“沈小姐真有文化,出口成章。”他把剑收进了剑鞘道。
又不是我写的,我都不知道有没有说对呢,我可不敢居功,颜真卿万一也跑这来,把我打死也不是不可能。
毕竟一个人的作品相当于那个人的心血,我盗用了人家的心血,人家不打死我就是人家涵养高了。
“这是我在别处看的,不是我写的,我不会写诗。”昨天还想可以随便用别人的诗,今天我就不想了。
女人,就是如此变幻莫测的生物咯。
要是今天还是精神百倍,我说不定不会解释一嘴,可是真的太痛了,从来没有这样的体验,尴尬又不好说出口,我连去药店拿药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也喜欢看书,沈小姐有推荐的吗?”洛楠一脸不耻下问的模样让我不知所措,我又没有在这看过几本书,我估计府里都没有几本书。
我怎么给他?难道要现买吗?书好贵,我舍不得,而且买到的书内容不一定很好,可能是大街小巷、茶楼戏院讲了、演了千百遍的东西了。
要说书,我没有什么真正喜欢的,家里书多,网上书的资源也浩如烟海,我只是很闲,看了些罢了。
看了又不代表是我的了,我又没有过目不忘、博闻强记的天赋,怎么给他推荐呢?
“我看的是些通俗读物,像什么‘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上善如水,水利万物而不争’、‘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这样的大家耳熟能详的东西,这样的东西怎么能入洛大人的眼。”这样的只言片语,没什么高深莫测的,不稀奇,希望他不要稀罕。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他念叨着,剑突然出鞘,横在我的脖子上,他看着我道,“这是什么书?”
“《三十六计》?好像不是,应该是《孙子兵法》。”我语无伦次起来,身体有些颤抖,可但愿他手可不要抖,我可不想成为刀下冤魂。
“我想看这个,你有吗?”他把剑靠我脖子更近。
“我背不完啊。”我的天,《孙子兵法》文言文加那么多篇,我怎么可能背得完,我妹高考,她连高中和初中的古诗词都背不完呢,我没有考试的压力,这考试又不考,我又不考试,我怎么可能记得住啊。
除了一些耳熟能详的,我是一个字也记不住。
“没有书吗?你说的都是你曾经背下的?”他好像很失望。
“是啊,其实这是我做梦看到的,现实中没有,我现实中没有看过几本书,《孙子兵法》我看过没记住几个字,《三十六计》我记得,你要是喜欢兵法这些,我可以给你写下来。”
只求你把你的剑收下去,你不是八府巡抚,断案和监督知府的吗?怎么对兵法这么有兴趣啊?
真的是“逢人且说三分话,未可全抛一片心”,人生地不熟的,还是要适当藏拙,我不能因为他长得好看就对他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人家林黛玉都晓得改口说自己没看过几本书呢,我竟然忘记了,都怪我妹给我看这篇课文的时候,一直说什么贾宝玉和袭人睡了。
搞得我都不想看原著了,所以对情节没什么印象,现在想起来,也只是两个人初见,林黛玉的改口了。
说做梦,他不可能把我脑袋打开查看吧,要是说什么山洞看见的,掘地三尺,说不定他都要找到。
我算是明白男生对兵法的狂热了。
他把剑收下了,跟着我走到了爹的书房。
我没有写过毛笔字,这原主会写,但好像和我没什么关系,我狗刨体写了瞒天过海四个字之后,就放弃了继续写下去的想法。
我口述道: “《三十六计》分六套,这是第一套胜战计的第一计,‘备周则意怠,常见则不疑。阴在阳之内,不在阳之对。太阳,太阴’。所谓瞒天过海,就是说故意一而再,再而三地用伪装的手段麻痹、迷惑对方,使其放松警惕,然后出其不意,突然行动,达到取胜的目的。”
我自以为说的足够好了,结果洛楠道:“什么是一而再,再而三?”
“一而再,再而三,是一个典故,出自《曹刿论战》,一而再,再而衰,三而竭,意思是第一次击鼓振作了士兵的勇气,第二次击鼓勇气低落,第三次击鼓勇气就枯竭了。”说完发现不太对,一而再,再而三的出处,最早应该是《尚书》。
当时和妹妹看《曹刿论战》的时候,我们上网查过这话的出处。
“记错了,它出自《尚书·多方》, ‘至于再,至于三’,”出处说对了,我却没有半分喜悦,反而不寒而栗, “四书五经,你没有学吗?”
这个地方,四书五经是有的,这些儒家经典被奉为圭臬,只是原主不喜欢看,但我回头看,书房的书架上就有一本尚书。
洛楠也看着它。
“你到底是谁?我可从来没有听闻过沈小姐喜欢读书。”
“听闻的不一定是对的。”别人怎么可能对原主知根知底啊,她经常待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
“是你父亲写在选秀表上的,写你不喜读书,却一手好字,你可知道,这是欺君之罪,当诛九族。”
“你来姑苏干嘛的?你来看各地秀女是否名副其实吗?”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他摸着他的剑。
“你是好人吗?我能信你吗?”不信也得信啊。
不管了,我当机立断地跪了下去, “我叫沈音尘,不是这个沈知府之女沈音尘,而是来自很久很久年之后的沈音尘,也落了水,睁开眼就来了这,我发誓,句句属实,绝无半句戏言。”
我埋着头,等待他的下一步行动,要是他不帮我隐瞒,敢威胁我,这地方才是他的人生地不熟,虎落平阳被犬欺,我找人把他杀了,他死了还能如何?
“我信你,可你知道,这是一个怎么样的朝代?”他语气平和道,我听得放心,站了起来。
“历史上并没有这个朝代,可能这是哪个平行世界吧,就是不同时空的世界。”
“坐,我给你细讲。”他又恢复了昨日的温柔。
我不想听,我饿了,我想吃饭,可看了看他的那柄长剑,我听话地坐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