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永远到底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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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一夜之间，就好象发生了很多事情。第二天，当董宁下了夜班回到家里，一眼就看见董萌肿着脚靠坐在床上，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心里不由得一惊。还没来得及关切的询问她的伤情，董萌紧接着就迫不及待满面桃花的向姐姐汇报了昨天成功签下“协议”的事儿，这无疑是扔下了一颗重磅炸弹，董宁这才算是真正的大吃一惊。
“什么什么，你再说一遍？我没听错吧？我只不过上了个夜班，你和许强就已经谈起恋爱啦？”
“姐，你别搞错了啊，我还没正式同意呢啊，我们现在是‘试恋爱’！”
“歇菜吧你，我还不知道你?你长这么大谈过恋爱吗？这跟谁学的啊，小招还一套一套的。还协议呢，你就不怕人家许强一怒之下扭头走了不带你玩了？” 董宁看着手里那张“试恋爱协议”，一脸的不可思议。
“他敢！他可是死乞白赖的求我我最后才把试用期缩短到3个月的，原来可是半年呢！”董萌一脸的小羞涩里透着小得意，看得董宁作势欲呕。
“吹吧你就！唉，不是我不明白，是这世界变化太快！不过你终于落了听，我心里也踏实了。许强人不错，你可要好好把握啊。反正，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你就尽情享受恋爱的快乐吧，姐祝你幸福！”
董萌笑着和姐姐偎在了一起，心中一片温暖和感动。
有一个医生做男朋友感觉真好，许强把董萌受伤的小脚呵护得无微不至，很快就痊愈了。两个人的关系也发展神速，越来越甜蜜。
算起来，两个人都是彼此第一个正式的恋爱对象，爱情启蒙虽早在之前若干年已分别完成，只苦于没有试验对象。如今骤然相遇，于是便猛然一下子迸发出强烈的爱情之火。
许强虽然工作很忙，董萌也经常倒班，但两个人只要有时间就腻在一起，分开时也有打不完的电话，甜言蜜语说都说不完。董萌有时候做梦都会笑出声来。看来以前自己总是一个人晃来晃去的晃了30年，真是白活了。董萌在心里感叹着对自己说：身边有个人陪着真好啊，不不不，更准确的说，应该是恋爱的感觉真好啊！
董萌现在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有那么多的女人不管以前是否受过伤，也不管以后是否还会受伤，依然前赴后继争先恐后的往爱情这个悬崖下跳。即使最后筋疲力尽灰头土脸的爬上来，哪怕最终伤痕累累心力憔悴死在了崖底，但起码在往下跳的瞬间，让她们体会到了那无限的快感。
女人们往下跳的时候，都相信自己是幸运的公主，而她的骑士就在崖底忠贞不渝的等待，他会用强有力的臂膀接住自己，然后两个人相拥着开创全新的未来。至于有多少骑士半途离开，公主们已无暇思考。崖底貌似迷人的风景和面目模糊的骑士已经有足够的诱惑，让公主们心甘情愿的跳下万丈悬崖。
董萌后来和姐姐围绕着爱情这个话题又严肃认真的探讨过一次，也把如上观点作了详细阐述。在她看来，女人们是心甘情愿跳下悬崖的，所以即使以后受了伤，或者干脆摔死，那也怨不得别人，只能怪自己眼光不好，遇人不淑。董宁一边听一边不由得感叹爱情真是所学校，想当年董萌的爱情观多稚嫩啊，自己看了几本小说就自以为通晓了人生百态爱恨情仇，其实她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爱情。现在倒好，也不知道许强是怎么培训的，董萌的爱情观一下子有了质的提高，人也变得成熟深邃了起来。
“哎，你跟我老实说，许强没欺负你吧？怎么你这恋爱还没谈多长时间，脑子里光想着公主或伤或死的悲惨结局了？”董宁忍不住一阵担心。
董萌倒还是那副没心没肺的傻样子，呵呵乐着说，“姐，你看你想哪去了？许强对我挺好的。我就是因为一开始老纠结于‘他那么优秀怎么就看上我了’这个问题，结果想着想着思维突然拧了个个儿。你想啊，我明知道他比我优秀多了，我们俩就不是一个层次的人，可我还是选择和他在一起了。以后他万一要是喜欢上了别人，我找谁哭去？我明知和他在一起会有这种风险，还是愿意冒险一试，那以后万一结局不好，我能怪谁？还不是得怪自己看错了人？”
董萌振振有词，听起来倒也像是那么个理儿，可董宁总隐隐的觉得有哪里不对。
“萌萌，你这么说是不是有点片面啊？其实有时候，刚开始时两个人是想真心实意的走在一起的，只不过后来可能走着走着发现目标不同，意见不统一，才决定分开各寻各路的。你比如说，许强如果决定最后和你分开，有可能不是移情别恋，而是觉得你不适合他。反过来说，如果你觉得许强不是那个适合你的人，你也可以主动选择和他分开啊！”
“你等等，让我想想，”董萌思索片刻后又开了口，“我承认你说的有一定的道理，但是两个人决定在一起的时候，难道就没有综合考虑过两个人的匹配度吗？如果当时就觉得不合适，还硬要在一起，那就是冒险。如果是以后才慢慢发现不合适，那只能怪自己眼光不对啦。姐，你说对吗？”
董宁不服气的反问，“照你这么说，不是冒险就是眼光不对，反正都是自己的错。那如果两个人真的不能在一起了，就只能怪自己活该倒霉了？”
董萌连想都没想，话脱口而出，“当然了，也不排除骑士人很优秀却因种种天灾人祸被老天提前收走的情况，于是原本幸福的两个人就突然只剩下公主一个人形单影只哀伤不已。不过这样的事情谁也无法预料，只好哀叹自己倒霉了。”
话一出口，董萌便懊悔的闭上了眼睛，真想狠狠的抽自己一个大嘴巴。自己可真够笨的，没事跟姐姐讨论什么爱情啊，这不是吃饱了撑的吗？现在可好，还哪壶不开提哪壶，什么话不好说，偏偏说了这句，这下姐姐又要伤心死了！
睁开眼睛，一室寂静，只看见姐姐死死的咬住自己的嘴唇，身子在轻轻的打晃。董萌慌得一下子扑了过去，紧紧的搂住董宁，嘴里语无伦次的喊着，“姐，姐，我错了，我刚才是瞎说的，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再没有什么话能给董宁带来这么大的打击了。她努力的忍住了眼里汹涌而至的热浪，挣脱开董萌的怀抱，慢慢的走到阳台上。柠檬树依旧枝叶茂盛，她在树前缓缓的蹲下。唉，好像已经很久都没这么仔细的看过这株植物了，她每天都在忙着各种各样的事情，忙着在笑，忙着帮萌萌谈恋爱，自己也在忙着和林辉谈恋爱，却可曾想过柠檬的寂寞？
董萌小心地站在姐姐身后，仿佛又看到了5年前，那个受了伤后瑟缩成一团的姐姐。这么多年来，她努力的想帮姐姐走出旧日的阴影，眼看着林辉让姐姐重新快乐起来，自己心里也觉得很快乐。可刚才自己的一番话，却再次将姐姐推回到那段充满伤心和痛苦的黑暗岁月里。她真恨自己啊！
听到妹妹在自己身后，怯怯的说“姐，你说句话吧，你这样我心里害怕”的时候，董宁在心里无声的对自己说，还有什么好说的呢？原来萌萌说的真的没错，人生无常，命运叵测，她谁也不能怪，谁也怪不了，只能流着泪，哀叹自己活该倒霉了……
这天晚上，在董萌担心的目光中，董宁借口要单独出去走走散散心，拒绝了妹妹的陪同。
房门刚一关上，董宁便骤然卸掉了刚才脸上勉强堆起的笑容。这种公寓楼的格局很像酒店，走廊两边全是一个个小户型，董宁一个人站在狭长幽静的楼道里，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小心的敲开了隔壁晓男的房门。
“晓男，没打扰你吧？”
“没有没有！哎，姐，最近少见啊！你可是好久都没来了啊，快进来快进来。”晓男开门后见是董宁，发自内心的高兴。可他只顾自己兴高采烈的笑着，却忽略了董宁脸上的苍白。
晓男那张宽大的工作台上，一如既往的乱着。有件还没画完的衣服正摊在桌上，董宁不由得凑了过去细细的看。背景是一片湛蓝的海，一个小男孩正和一个小女孩手拉着手在沙滩上奔跑。光着的小脚丫在沙滩上留下了一长串的足印。晓男的画功真好，男孩扬起的嘴角和女孩飘舞的长发活灵活现的出现在眼前，董宁甚至听见了他们银铃般笑起来的声音。
“画的真好，还差什么没完工？”
“嗨，客户要求写上两句话，XX和XX手牵手，相约幸福到永久。字儿稍微有点多，我正琢磨怎么写更好呢！”
永久？谁知道永久到底有多久？她曾经也以为能和某个人幸福到永久，结果呢，刹那间就物是人非，到头来，她还不是跟了另一个人？董宁不由得苦笑着摇了摇头，世事就是这么的难以预料啊。
一阵悉悉窣窣的声音响起，董宁回头望去，正看见小东和小西探头探脑的从写字台底下钻出来。两个小家伙一路嗅着到了董宁脚边，明显是认出了她来，拿小脑袋在她腿上来回蹭了几下，神态很是亲密。
“呦，到底是养过它们啊，这待遇就是不一样。别的人来了，它们从来就没这样过，早就躲起来了，连面都见不到呢。”晓男一弯腰捞起了小东，轻轻的拍打了一下它的小脑袋，小东喵呜一声叫了起来，好像抗议一般。这小家伙，晓男笑着摇了摇头，松手放掉了它。
“对了，姐，你今儿怎么想起过来了？有事？”
“怎么，不欢迎啊？我就是好久没过来了，突然间挺想小东小西的，过来看看。”
“嗬，闹了半天，不是看我的啊，我白跟这儿自作多情了！唉，在你心里我还没那两只猫重要呢，真是太让人伤心了！”晓男一脸夸张的作痛苦状，董宁本来还心事重重的笑颜不展，见状再也忍不住，不由得抿嘴笑了起来。
“真不容易，你终于笑了。姐，你从进门起就阴着个脸，这不像你风格啊？改走冷酷路线啦？也不像啊？哎，你到底怎么了，有什么烦心事，说出来让弟弟我给你排忧解难！”
董宁心里掠过一丝暖意。晓男真是个好孩子，看来这个弟弟没白认。
“谢谢你，我没事，挺好的。嗯，晓男，我今天来其实是想求你件事儿的，行吗？”
“瞧你说的，跟我还那么客套干吗？咱把那个‘吗’字儿去了啊，一个字，行！说吧，什么事？”
董宁慢慢的从兜里掏出一张小小的一寸照片，递给了晓男。
那是一张她的证件照，好像是从什么证件上撕下来的，左下角还带着钢印的圆弧，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了。晓男低头注视着照片里年轻的董宁，那时的她还是一头齐耳短发呢，稚气未脱的面孔圆嘟嘟的，没想到她现在那么苗条清瘦，小时候还曾经这么珠圆玉润过。晓男忍不住轻轻的笑了起来，而照片里的董宁眼神清澈，也正对他羞涩腼腆的微微笑着。
“晓男，我想让你帮我画一件衣服。具体什么图案怎么构图你来定，但是里面必须出现两个元素：照片上的这个短发的我，还有足球。行吗？”
晓男挠了挠头，认真的想了一下，“没问题。还有什么要求吗？”
“能不能再帮我加上一行字：你的足球宝贝？”
“行，没问题。嘿嘿，你有那么喜欢足球吗？我怎么没发现啊？而且……”晓男看着董宁笑了，“姐，你现在怎么喜欢怀旧了，想把自己年轻时的样子保留下来，天天穿在身上？”
“哦，忘了跟你说了，这件我不是给自己穿的。你帮我画个大号的T恤吧，我想送人。”
原来是这样！晓男以为自己明白了。大号T恤，年轻时的董宁，足球，还送人。这一切组合起来，答案除了林辉还能有什么？看不出董宁还有这心意，林辉要是收到这样的礼物，心里一定很开心很感动吧？晓男一边自顾自的笑了起来，一边在脑海里快乐的联想着。晓男没有留意到董宁眼底闪过的一丝悲伤，也忽略了她的最后一句话，一句对大家来说都非常重要的话：晓男，拜托你，一定要记住，千万不要把我让你画衣服这事儿告诉任何人！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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