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贫瘠之土 靠人靠天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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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备室。
“该死，智能系统被入侵了？为什么毫无预警！”
红发士兵神情焦躁，联邦跨星系飞船突发事故的概率只有五百万分之一，这次随行任务在这位刚毕业的军校优等生看来应该是一场轻松无匹的度假，偏偏遇上了袭击，这简直是不可思议！
“闭上你抱怨的嘴，乔司，”高挑的青年将领正在快速往身上套红外眼镜与激光反应装甲，“带上第三小队马上前往保护飞船技术人员。”
“是！长官！”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命令。红发乔司在十秒内武装完毕，拿起脉冲枪挥手带着同队的士兵小跑离开。
越星燎环顾四周，乔司是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笨蛋，突发状况下脖子上的东西近似于摆设，连第一与第二小队士兵明显有点敷衍的动作都没有看出来。
不过既然这群人肯放第三小队离开，就说明他们的目标并不在于飞船本身，那就只能是那批秘密护送的能源晶石了。
越星燎叹了口气:“好吧，来说说看，这次的主谋是你们两个中的谁？
是我的第一小队队长章郧，还是第二小队队长瓦洛克？”
啪啪啪——
左侧慢悠悠响起了几声鼓掌的声音。
金发的青年装模作样地鞠了一躬，像是奇怪的喜剧演员:“不愧是联邦第一军校的优秀毕业生，居然一下子就猜出来了~你真是太厉害了！”
“瓦洛克？为什么？”越星燎真切地疑惑了，金发的瓦洛克在军校一直是越星燎的活动搭档，头脑出众身手灵活，前途可谓是一片光明。而章郧沉默寡言，毫无存在感，很少有人能接近他，越星燎本以为章郧才是幕后的黑手。
“或许是我不想被你永远压在下面呢？”瓦洛克耸了耸肩，举起脉冲枪对准越星燎的脑袋，“给联邦打工太无趣了，我更想做自己的老板呢~”
“好吧，很有你个人风格的回答，那么章郧呢？”
“因为他的家人被我劫持了呀~他只能听我的。”瓦洛克比了一个标准的露齿笑，章郧则沉默地站在角落。
“其它士兵的家人也被你劫持了吗？”
“嘘——这是秘密，我可不打算告诉你~”瓦洛克做了个惊讶的鬼脸。
越星燎在心里抖落了一层鸡皮疙瘩，瓦洛克在军校里是一直是开朗活泼的阳光男孩形象，现在“一波三折”的做作语气实在是让人适应不良。
“好啦好啦，你问我答的时间就到这啦。”脉冲枪抵住越星燎的头部，瓦洛克推着越星燎示意他向前走，“作为回报，你要用你的生物信息帮我打开能源石的舱门噢~”
漆黑的宇宙里，流线型的人类造物像是一条落单了的可怜梭鱼，缓慢地游荡在寂寥的黑暗里。
………………
“你，已经看到了吧？”
温热的呼吸打在曼一一七的耳畔，如果曼一一七是一只刺球（曼塔星上的一种水生动物，遇到危险会张开表皮的尖刺），那她现在能把靠近的男人戳成筛子。
“叔叔，你在说什么呀？”曼一一七瞪大了双眼，怯怯地问。
她的双眼逐渐适应了黑暗的环境，能靠着近似于无的光线看见男人的轮廓，努力地辨认男人当前的表情。
“只会装傻的孩子可不算聪明哦。”男人哼笑。
腰间抵上了一个圆柱形的事物，曼一一七第一次置身于这么危险的境地，只能紧咬牙关让自己克制住不要发抖。
这是个不知来历不明性格的恐怖分子，她不知道男人想听什么，颇有些绝望地开口:“我没告诉任何人！”
“我当然知道，假如你说出去了一个字，现在就是在外面漂了。”
“那您现在是需要我做什么吗？”曼一一七小心地问。小命捏在别人手里，她只能尝试委曲求全。
“现在嘛，需要你老实待着看戏。”
“？？？”这是什么鬼回答？曼一一七无语凝噎，自己该不会是遇到了精神病患者吧？
二等舱内早就乱作一团，前面的一对母女正在疯了一样抢夺食物，右前方的一位穿着还算体面的中年男人用快要劈了的嗓音尖声呼喊着工作人员。
四个年轻小伙急急冲向二等舱去往其他舱室的通道，还有两个看着不大的情侣抱在一起哭嚎，各自大喊着自己母亲的名字。
由于位于二等舱的角落，曼一一七这里反倒是混乱中的唯一一片宁静。当然，她也不敢不主动保持安静，否则男人会让她被动保持也说不定。
智能系统在灯光熄灭的那一刻就停止了运作，恒温控制系统与空气循环系统似乎也被关闭了。舱内的温度越来越低，氧气也变得稀薄。曼一一七只能庆幸之前装模作样要来了条保温毯可以御寒，旁边的男人身上看着并没有佩戴什么装备，看来低温和缺氧环境只会是暂时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随行军队仍然没有出来维持秩序，圆柱形的武器还是牢牢地抵在曼一一七的后腰上，她的心逐渐沉了下去。
全灭或者是叛变，军队无法出现的显而易见的两种原因，只是不知道哪一种情况更加危险。
与马勒塔斯星三十万光年的距离似乎成了不可逾越的天堑，身边的精神病恐怖分子还是悬在她头顶上的利剑，指不定什么时候便要一刀砍下，曼一一七不得不感慨一句自己宛如天选的霉比。
“叔叔，”曼一一七深吸一口气，在这混乱中开口，“你是什么组织呀？有钱吗？我能加入你们吗？”
“怎么，这么快就想投敌？”男人不客气地嗤笑一声。
“我的人生目标就是有钱，去哪里都一样！”曼一一七急忙辩解，“而且我很厉害，我是曼塔星终考第一，我的箱子里还装着马勒塔斯第一医科院的录取通知书！”
“我看你的目标是保命吧！”男人瞥了曼一一七一眼，“想不到你还挺厉害的。”
“我当然不想死！我是孤儿，好不容易出了母星，还没有过享受人生，我不想死！”曼一一七也不管男人是否能看到，把头点得飞起，企图用肢体语言体现自己的诚恳。
“看你表现。”
“我一定让你满意！”曼一一七一副谄媚模样，却在心里腹诽，我怎么知道怎么让精神病满意啊啊啊！
没有计时器的黑暗里，时间像是被无限拉长，喧哗声和哭喊声像是蹩脚作曲家的交响乐。当喷吐的呼吸开始凝成白雾时，智能系统又恢复了运作。
柔和的光线再次撒满船舱，温柔的AI女声开始播报:
“这里是前往阿波罗星系的跨星系飞船，预计到达时间为联邦历10月19日，希望各位乘客拥有舒适的航行体验。”
二等舱剩余的稀稀落落二三十人顿时爆发出了劫后余生的欢呼。
曼一一七对这些并不知道自己危险处境的人既是同情又是羡慕，旁边恐怖分子不动如山的闲适姿态让她感觉到了更大的危机。
“小孩，走吧。”似乎看了一眼智脑，后腰上的武器动了动，男人开口说。
“去哪儿？”
“指挥室方向。”
“我能不能拿上我的箱子？”曼一一七小心翼翼开口。
“里面有什么？”武器狠狠地压住她的后腰。
“我的录取通知书，它对我来说意义很大！”曼一一七急急地说。
“去拿。”男人开口。
曼一一七小心站了起来，核对生物信息后拿出了自己的小皮箱。
余光中，她看见男人拿在手里抵着她的，不过是飞船上提供的低浓度酒精饮料瓶！
该死的，这个以玩弄别人为乐的精神病！！曼一一七咬牙，等她有机会一定要把这个自以为是的变态弄死！
男人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曼一一七神色一凛，确认自己的表情没有露馅，才转身在前面开路。
还留在二等舱的乘客们因为寒冷和低氧环境早就疲惫不堪，刚才的欢呼更是用掉了他们最后一丝气力，连站起来的力气都快没有了，曼一一七在这些人疲乏呆滞的目光里快步离开。
二等舱位于飞船中心，一直往前才能到指挥室，途经一等舱与特等舱。智能系统短暂的停运不分区域，本应是衣冠楚楚的上层人士也是一副狼狈模样，鬓发散乱，脸上带着血痕嘴角红肿，衣服也被撕破了，一看就是和人进行过激烈的打斗。
一等舱走廊上趴了十几个从二等舱跑出来的人，不知道是死是活，曼一一七不敢仔细看，从人体与人体之间的缝隙中跳跃前行。
恐怖分子就没有这样的道德了，他直接踩在地上人的脊背上，曼一一七听见里面有个人发出了一声惨叫，恍惚中像是听到了胸骨断裂的咔嚓声。
“你…你是什么人？”突然，一等舱一个文弱的中年男人突然开了口，“劫持飞船违反了联邦宇宙航行法第21条，你…你现在自首还来得及！”
“我是zeta事务所的二级律师，我可以帮你免费辩护！”
…………
这个男人或许是个优秀的律师，但是在巨大的压力之下精神已经趋于崩溃，曼一一七朝他眨得眼睛都要抽筋了，男人还在妄图嘴炮劝说恐怖分子原地自首。
天哪！
恐怖分子一句话也没说，将口袋里的银色的枪械迅速上膛。
砰————
“啊——————”在那一瞬间，文弱男人发出了几乎超越人耳极限的惨叫，然后嘭得一声倒了下去。
曼一一七也没有想到男人居然会使用几千年以前的老式复古武器，实体子弹的枪械的发射冲击力会让人体出现极大创口，子弹还会卡进血肉阻止伤口愈合，对普通人杀伤力极大。
她不敢再看，心里为可怜的律师祈祷了一番，顶着一等舱惊恐的目光匆匆往前走去。
或许是因为律师震慑性的惨叫，特等舱的乘客格外安静，恐怖分子还非得装模作样地巡视一番才肯离开。
曼一一七恨不得爆掉这个精神病的脑袋！
“前面就是指挥室了，这个应该进不去吧？”汗水再一次浸湿了后背，曼一一七在心里感叹了一下一路上洗了好几个澡的可怜衣料，面上卑微地问男人。
男人没有回答。不过数秒之后，一个金发的嬉皮笑脸的高个男人用枪抵着一名黑发青年的脑袋，从一扇隐藏门之后出现。
他背后有二十多个人，每个人手里都提着一个超大的金属箱子，里面装着他们的战利品。
“东西到手了。”金发男人瓦洛克对着曼一一七背后的男人打了个招呼，“跟我来。”
曼一一七看着那二十来人和被劫持的黑发青年如出一辙的黑色军装，脸色狠狠地扭曲了一秒，之后面无表情地迈动双腿跟在这群人的后面。
这次的军队也太不可靠了，靠天靠人不如靠己啊！她无声地痛苦哀嚎。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贫瘠之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