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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隐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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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眺青山叠嶂,薄雾隐约,近邻浅溪叮咚,游鱼鲜嫩。青竹筑屋,果林为友……
我和父亲已在这里呆了十一个春秋,这十一年里,我体验到了父亲的关爱。父亲不爱说话,也不爱笑,但没关系,我有办法!
因为父亲做了甩手掌柜,成天都有大把时间挥霍。我便拉着父亲钓鱼:两人自己做自己的钓鱼竿,砍竹子,挖蚯蚓,做浮漂……。等一切准备就绪,开钓!
在下界生活,父亲就像普通人那样,在竹屋旁边开荒种菜,搭石台方便洗衣。炒菜是最麻烦的,起初我们烧的菜简直可以用碳化来修饰。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们的生活平静且幸福,可父亲脸上的愁意却昭示着外面的局势越来越坏。一天,我做好早饭正要去喊父亲吃饭,刚一出屋,就看见院子里乌泱泱站了一大批人。
里面的我大都见过,脸生的也是些职位不高的神官,但那位站在最前面的神官我也没见过,到让我有点儿意外,他年纪和我差不多大,一身月白华服衬得他有点少年老成的派头,发髻束起面容清廋严峻,手里的玉圭倒让我有些震惊(他与我近乎同龄,竟已坐到了仙督的位置上),我虽法力低微,但也瞧得见他们面前的结界,想来是父亲的手笔。
众神见门打开了,还以为是父亲出来了,眼神统一锁定了我。天哪,他们那悲壮又不甘的眼神,弄得我直起鸡皮疙瘩,差点儿没一个后退把门关上。众神见了我,一个个那震惊的模样,很遗憾,我也没注意。
暗自定了定神,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到父亲门前,敲了敲门,道:“父亲,吃早饭了。”“父亲……在吗?”我在门口等了一会儿,发觉里面一点儿动静也没有,心道:难道父亲因为不想见他们已经走了?正要推门进去,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好了,准备吃饭。”父亲把门关好后,便直往厨房走。众位神官见父亲终于肯露面了,立马起刷刷跪一大片。我看他们嘴巴在动,可却听不见一点声音,只觉得很神奇。
吃过早饭,父亲拿来鱼竿带我去钓鱼。父亲的用意我不明白,我所能做的只有配合以及视而不见。就这样,在他们眼里,父亲带我玩了一整天。我却明白父亲是在思考和与他们进行一场无声的谈判。外面的局势有多糟糕,从父亲和神官的表情就能窥得一二。
夜幕降临,已有神官去报信了。厨房里,父亲心不在焉的切着菜。我在灶边添柴,心中的不安感越来越浓……
“再添一副碗筷。”父亲把鱼汤端上桌后叮嘱我。
“噢,好。”我应道。
不一会儿,门外果然来了客人,不过,是两位。
“我只多做做了一个人的饭,另一位请回吧。”说完,父亲右手一挥,化解了院子里的结界。
进屋的是一位女神官,风姿绰约,顾盼生辉。进屋后简单的和父亲打了个招呼,父亲请她入座。另一位则带着众神官回去了,不料,那位小神官突然破口大骂……
“华岩,你他娘的算个什么东西!你把三界搞得一团糟,如今让你擦自己的屁股,还要人来求你吗?!……”声音越来越小,似乎是被人拖走了。
我看了看父亲,见他面不改色,也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女神官也不动筷,父亲待我吃完后便让我先回房休息。他们还没吃饭,我也不好收拾碗筷,和两位长辈行礼告辞后就回了房间,可刚一脱鞋尿意就来了。只得出去小便。此时,天已完全黑了,院子里出现的一点儿光亮就显得格外瞩目。我提着裤腰带走到那儿,仔细一瞧,是一枚龙珠,绿豆大小,散发着柔柔的橙光。估计是从哪位神官靴子上掉下来的吧。
待我把裤腰带栓好后,这才小心翼翼的把龙珠拾起。“还是把它交给那位女神官,让她代为转交。”拿定主意后,我就走到厨房,却见里面空无一人,难道她已经走了?算了,还是先拿给父亲保管吧。想着便走出了厨房。
刚一走近房间,就看到父亲门外站了一个人。看打扮,明显是神官,还是法力不低的。我施了个隐身咒,潜到他身边,却见到了我最不该看到的画面……
在他面前屋里的陈设一目了然,最关键的是我看到了父亲竟然和那位女神官睡在一起,两人的衣服散落一地……
我实在不敢面对,转头跑了。
我整夜没睡,脑海里当晚的情景挥之不去。第二日,我早早的起床做饭,昨晚的一切都好像在做梦。
再次来到父亲门前,昨晚门口的神官已经不在了,那帮求情的神官也算是知难而退,也好,免得被他们看见。
我在门口清了清喉咙,敲门道:“父亲,吃饭了。”门应声而开。我瞟了一眼,还好,她不在。
饭桌上,我实在抑制不住好奇,就小心试探道:“父亲,昨日来这儿的女神官是你的旧识吗?”
“她是你母亲。”
父亲这句话可谓语不惊人死不休啊!
“母,母亲?!”
“嗯。”
“行了,吃饭。”
语毕,父亲又端起粥喝了一口。父亲这架势明摆着不想多说,我也只能闭嘴,反正他想说时自然会告诉我,我也没必要去触霉头。
至于昨晚那个男的,我并不打算多嘴,他虽然看了不该看的,但他所中的定身咒却有我父亲的法力痕迹(鄙人不才,活了这么多年,除了学了点低阶法术,最拿手的便是嗅:我能通过闻,来感知施法者,只要那人我见过,我就一定能认出来。)。他在那儿,多半是我父亲的意思。
早饭后,父亲便嘱咐我收拾行李。看来我们还是要离开了。我也明白,出了这儿,再想和父亲安安稳稳的待在一起很难,因而带的都是父亲为我做的一些小东西。等我收拾完,来接我的神官已经到了。
“小殿下,走吧。”
来接我的人还算客气。
“父亲不和我一起走吗?”
“小殿下说笑了,华岩先生说过,他自己是永远也不会再踏进上界一步的,小殿下还是别让大家为难。”
都说到这份上,再不走也说不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