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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离家出走 就算曾经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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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馆的时候,兰歌毅然在门口等他,天依旧很冷,兰歌把一个暖炉放进翔鸾的手里,笑得那样美好,那一刻翔鸾想,值了,因为是兰歌,所以他不会后悔,一定,不会。
“是唐姑娘的事情吗?”兰歌侧过头问。翔鸾轻笑着点头,把她拥入温暖的披风里,把她的小脑袋按进自己的胸膛,他闻到兰歌特有的香气,不是任何的香粉,而是兰歌独有的,淡淡的香气。她的小手颤颤巍巍的环上翔鸾的腰,小心翼翼的收紧。因为七少爷亲自给赎了身,所以兰歌再也不用挂牌了,也没有那么多要学的东西了。日子一下子变得很悠闲,连她自己都不太习惯。
“等了多久?”翔鸾一点也不介意在大门口和兰歌像这样亲热一下。和那些出高价想金屋藏娇的达官贵人不同,如果说可以,他甚至希望全世界都知道兰歌是他的,他一个人的。
“没多久,今天都没有什么事做。”兰歌被他按在怀里闷声答道。有些羞涩的把脸埋的更深一些。翔鸾低头捧起兰歌的小脸,眸光流转笑得很是满足,狠狠的在她的面颊上亲了一口,直亲得兰歌瞬间红到了脖子,于是打横把她抱起,向屋里走去,
“爷,爷!放我下来……”看着四周的下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兰歌急了。抬头却看见翔鸾笑得恶劣,
“都是我的人了,抱一下怎么了?”
“谁,谁是你的人了?!”看什么玩笑,自己明明还是姑娘家。
“我给你赎的身,你不是我的人是谁的人?”翔鸾很坦然的反问。
“我,我,我还是……”兰歌又急又臊,话都说不明白了。翔鸾只觉得怀里的人儿格外的可爱,低下头作势又要亲,
“好了,再说,我可亲了啊。”兰歌的脸鼓得跟包子似地又不敢说话,只能任他抱着。
下人是多么识趣的存在啊。到了屋里,还没等翔鸾吩咐,下人们就一个一个的关好门出去了,翔鸾把怀里的人紧了紧,忽然很认真的问,
“兰歌,如果以后除了我,你什么都要失去,甚至还要自己动手才能吃饱饭,你还会选择我吗?”兰歌忽然乐了,
“爷你忘了,几年前我还在自己动手才能吃饱饭……现在的所有,都是你给的,但是最让我庆幸的是遇见了你……”抬头,纤纤玉指覆上这张脸英俊的脸,摩挲着喃喃道,
“除了你我什么都不想要……”翔鸾笑,捉住她的手指亲吻,兰歌的神情也严肃了起来,
“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唐姑娘的哥哥说什么了吗?”翔鸾点头,
“她哥想要你,爹也要你去……很强硬。”说道最后翔鸾的心里一阵疼痛,长久的沉默,兰歌低着头,声音有些颤抖,
“爷,我这就去准……”
“不许!”翔鸾喝道,吓了兰歌一跳,抬起头两行清泪滑落。翔鸾拭去兰歌的泪水很温柔的亲吻她灿烂的星眸。
“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好,我还算男人吗?不许去!”
“那你怎么交代啊?”
“我们也走,兰歌你愿意和我浪迹天涯吗?”翔鸾微笑着亲吻她
“放心,不会有事的,联姻不是解决问题的唯一方法,跟我走,离开这风尘之地,只有我们俩个……你愿意吗?”
“愿意……”只要你不后悔我怎么会不愿意呢?就算全世界都毁灭,只要那一刻你还紧紧的拥抱着我,这一生就没有什么可遗憾的了。
“爷……不会后悔吗?”从小娇生惯养,、养尊处优的你怎么受得了那样艰苦的生活,要你耕地,打渔能做得来吗?到时候你是不是会后悔这一时的冲动呢?翔鸾俯下身,凝视着她的眼眸,最后笑了,
“其实早就想离开现在的生活,隐居起来不是也很好吗?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多安逸啊。还有一个你这样的妻子,夫复何求?”他的目光飘向远处,流露出向往之情。但是兰歌知道,那样的生活是艰辛的,每一件事都要自己动手才能完成,对于从小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翔鸾真的可以吗?
翔鸾拍拍兰歌的头,悄悄地告诉她收拾好细软,尽量少带,盘缠什么的不用担心他会带够的,晚上他还会过来,不用担心。然后温柔的亲吻兰歌,是那种柔软的温暖……
兰歌收拾的东西很少很少只带了几件不显眼的衣服除此之外就只带了翔鸾送她的翡翠步摇。轻轻地抚摸苍绿色的步摇兰歌不禁感叹,人走人来,世态炎凉,这看起来风光无限,万人追捧的地方原来她真正在乎的,也只有这一个人而已。
子时兰歌假寐在床上大睁着,清冷的月光洒下来,罩在她的身上,手在被子里握紧了自己小小的包裹,手心渗出冷汗。吱嘎----一声轻响,在死寂的夜里格外的清晰,每一声脚步声都是那样清晰地沉重,最后停在了她的床边,兰歌下意识的又握紧了手上的包裹。一双温暖的大手覆上了她冰冷的手,手心是那么温暖,从后面抱起她,在她耳边落下柔软的吻,然后吻上她冰冷的手指,那熟悉的声音响起,
“乖,跟我走。”她回身便看见那张俊美的脸,那千百次出现在梦里的脸,瞬间世界都安静了,只有这个人,只有他,所以瞬间就安心了,很自然的环上他,很自然的依赖他。无声的亲吻,温度渐渐地回到了身上。
以后就只有我们两个了。翔鸾这样想。
拉着兰歌出了栖凤阁,一路无人,连护院也没有,想必是都被翔鸾给支走了。可就在快要出大门的时候,朦胧的月光中隐约可见一个人立在后门的马车旁。翔鸾一愣,上前一步,挡住兰歌。那人却直直的走来,近了才发现是菊晨。
“七爷。”还是那个沉静的书生模样,波澜不惊。
“你怎么在这里?”翔鸾无不警觉的看着他,菊晨却莞尔一笑道,
“您要带兰歌走,我送送她。”兰歌从翔鸾的身后探出头来,
“哥……”兰歌面对亲近的人。兰歌永远是那么乖巧的存在。菊晨却只是对她笑笑,但是那里面有太多难以言喻的嘱托,于是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淡淡的对翔鸾说,
“对她好点……”翔鸾很认真的点头,对这个仿若兰歌兄长的男人。没有再说什么菊晨转身离开了,这个孤傲的男子其实比谁都依恋那种有归属的感觉,那种早上起来发现身边睡着心爱的人的感觉。那么平静,那么美好,但是他却从不曾拥有过,无论是曾经还是现在,他总是没有办法抓住,就算用尽了全力,最后还是没有办法得到这些平常人看起来那么不起眼的平静,从来没有……
寂静的街道,急促的马蹄声,每一声都那么清晰,每一下,似乎都踩在兰歌的心上,一下下的忐忑着,车厢不大,翔鸾乔装成小贩,在前面赶车,他们没有带什么东西,只有简单的不起眼的衣服和盘缠。出城门的时候,被拦了下来,那是兰歌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但是翔鸾低声和那个守门的说了些什么,就被放行了,大概又是钱在作祟吧。总之他们很顺利的就出来了。
晨光渐渐地点亮了大地,有泥土的气息混着晨露的味道飘散开来,兰歌小声的叫,
“爷……”仿佛不确定他是不是还在一样。
“都出来了,从今天起我就叫我翔鸾,不许再叫我爷,知道了吗?”翔鸾说话的语气十分的轻快,似乎十分的解脱,伸手进车里把兰歌也抱到了车外,放在身边坐下。一手紧紧地揽着兰歌一手驾车,在她的耳边低语道,
“而你就是我的妻子,今生唯一的妻子。”于是吻上她的唇,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而然,却仿佛海誓山盟般郑重。也许最最深情的海誓山盟就是这相守一生的平凡的幸福吧。说的时候是那样的简单,只是说说而已,但是用冗长的一生去实践却又是另一回事,也许会遇见很多很多的困难的,也许不会是什么生死浩劫,而是一些生活的琐事,但是两个人却可以始终那样温馨的生活,那样互相包容,谅解彼此的不完美也许这才是天地间最最平凡也是最最难以实现的海誓山盟。
生离死别的时候我并不怕会失去你,因为我们都那样勇往直前,敢于挑战命运,但是当我们只是过平平凡凡的生活,耳鬓厮磨的共度余生你会安心于这平凡吗,你会被琐碎的生活束缚,你还会对我不离不弃吗,翔鸾?
朝阳很温暖,缓缓地由地平线升起,在翔鸾的在身后火红一片,红晕里他那样轻快地笑着,仿佛所有的的那些彷徨、无知、迷茫都烟消云散了。兰歌看的有一点痴,就这么看着就觉得心醉,真好,走了这一圈这个人还在身边,真好。但是要这样出众的他和自己一起隐居起来,过男耕女织的生活她还是隐隐的不安着,七爷,翔鸾……
似乎是感受到了兰歌痴痴地眼神,他侧过头看着她调笑道,
“怎么,我是不是特英俊?”晨光里看见他洁白的皓齿,那样的轻松。如果可以真希望一切就停在这一刻,他那样宠溺的看着兰歌,朝阳里灿若星辰一般的眼眸,那时的他还是那样的年少,就算曾经风尘却依旧不曾磨砺掉那年少的气息,那是与年纪伴生的痴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