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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赎身 很多很多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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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敢啊。兰姑娘站着在下的魂都跟着你飞了。”兰歌面对慕容天坐下,浅浅的笑着也不说话,把琵琶抱在怀里便弹唱起来。慕容天一边品茶一边听兰歌的曲好不惬意,若有所思的撩着茶,一曲尽,慕容天的脸上也爬上了神秘的微笑。他起什么来到兰歌的身边俯下身,在她的耳边很认真的道,
“兰姑娘若是有意,我立马给姑娘赎身,八抬大轿,明媒正娶姑娘回家。我慕容天自信可以给你兰歌幸福!……怎么样,兰姑娘考虑一下,我七天之后还来。”他修长的食指沿着兰歌的脸侧划到下巴,然后食指微微挑起兰歌小巧的脸庞,话语间温热的气息扑在脸上,抬起眼与他的目光相撞,那么坚定的目光……“铮!”的一声兰歌怀里的琵琶断了弦。慕容天的拇指轻抚过她的唇瓣,无不温柔的在她耳边道,
“给我个机会,让我给你个家。”突兀的声音还在回响,慕容天已经起身,没有回头,就这样离开,门还开着,兰歌起身来到门口却看到翔鸾站在那里,依旧是那么平静的面容,那熟悉的声音响起,却有着从不曾出现的冰冷,他盯着兰歌,一步一步的埋进门里,兰歌忽然就有些慌乱的随着他进门,这次没有命令,仆人们都自觉地出去了,门被关上,翔鸾把兰歌圈在角落里,声音平静而没有温度,
“兰歌,你要干吗?”
“七爷……”兰歌有些心虚的躲闪着,翔鸾却霸道的抓住她的下巴,抬起脸被迫直视翔鸾的目光,那里有熊熊的火光在燃烧,他说,
“兰歌,你在干什么?啊?”
“在工作。”一瞬间兰歌的脸也冰冷了起来。
“你栽培我到今天不就是为了这个吗?七爷,你忘了吗,我是洛神馆的姑娘啊。”她说的那么的嘲讽,说得翔鸾心里一阵刺痛。他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兰歌,下意识的想往怀里带,却被兰歌挣扎开了。他有些不明所以,
“兰歌,你今天到底怎么了?”兰歌冷冷一笑,
“爷,这会儿不是应该在楼里陪唐姑娘吗?怎么来这了,等下啊大夫人怪罪下来我可担当不起啊。”兰歌这冲天的醋味逗得翔鸾不禁笑起来,手指摩挲着她的脸侧,柔声道,
“我不会娶她的。”兰歌僵在那里,她不能欺骗自己说那一刻她的心脏没有偷偷的漏掉了一拍,她不能欺骗自己说那一刻她没有动摇过。但是下一个瞬间她平静了下来,她抬起头直视翔鸾,这张脸,镌刻进生命挥之不去,带着她所有的眷恋,但是……
“七爷,你可以不娶唐姑娘,但是以后呢?下一个是什么姑娘,你还能这么坦然的说出不娶吗?再说,你结不结婚不是你一个人的婚,这个婚什么意思我们都知道,你能背弃整个玄黄楼说你不娶吗?”
“那你就宁愿嫁给别人吗?!”翔鸾抓着兰歌瘦小的肩咆哮,他眼睛瞪得很大很大,就这么直直的看着兰歌仿佛要在她身上烧出一个洞来。没什么预兆的,那张还绷得紧紧地小脸上唰的划过两条泪痕……声音断断续续的呜咽着,却还是强装平静,
“难道七爷你能娶我吗?”
“为什么不能?”
“一辈子,只娶我一个……”
“兰歌…婚姻有的时候并不一定是喜不喜欢。”翔鸾的声音弱了下去,虽然他今天可以说不娶,但是以后,他才二十多,以后的日子还会不会再有这样的事,谁也难说,一个男人怎么可能没有个三妻四妾的?又何况是他这样的出身。
“可是我什么都可以分,但绝对不会和跟任何人分享丈夫。”兰歌抹掉眼泪,仰起脸望着翔鸾。翔鸾却弯一抹残忍的笑,
“你上哪去找这样的男人啊?有几个男人看上的不是你的脸?!”说道最后翔鸾的话里便有了那一丝嘲讽的语气。
“难道七爷看上不是我的脸吗?”兰歌说的很轻,但是每一个字落下都带着沉闷的声音。
“……”翔鸾竟觉得自己有那么多的话,却被生生的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你找不到的……”翔鸾的声音甚至是变调的,那种气愤之极的沙哑。
“如果能找到呢?”兰歌回头,大大的眼睛里还有未散的水雾蒙着,闪淡淡的水光,很漂亮,她回过头对着翔鸾笑得那样的纯真,她说
“如果能找到呢?爷会让我嫁吗?”
长久的沉默,仿佛窒息般的宁静。
“那就嫁去~!”翔鸾甩开门,离开了,十分的愤怒。
早上唐依坐在翔鸾的坐在翔鸾的腿上,手圈上他的脖子。翔鸾瞬间僵硬,拍拍她的手,讪笑着想要起来,却被唐依忽然捧住了脸,唐依很认真的盯着他,稚嫩的声音那么严肃的对他说,
“看着我……”翔鸾的眼神飘向她身后的某一处。
“小依,这是干什么?”语气里有淡淡的哀伤、彷徨和无奈。
“你根本就不想娶我对不对?”
“……”是啊,不想,但是不得不这么做,都是牺牲品,有必要这样相互折磨吗?
“你根被就对我没有兴趣。你说我任性也好,怎样也好,我不会和你结婚的!”说完唐依跳下来,径直的跑了出去,仿佛害怕听见翔鸾说话,仿佛她只是想告诉翔鸾这些,只是告诉你,我不嫁!
翔鸾还呆呆地坐在原地,没有起来追。他在想,我是应该为玄黄楼担心呢,还是应该庆幸呢……不自觉的他嘴角爬上一抹微笑,起身,那时他只是想回洛神馆……
第二天,翔鸾一打开门便看见兰歌站在门口,门开的瞬间,她抬起头眼眸里依旧有往日璀璨的星光,仿佛昨日只是翔鸾一个人的噩梦一般。她还是那样纯净的纤尘不染,翔鸾有些许的愣神,兰歌抬起头,头上那个翔鸾送的翡翠步摇微微的颤动,她微笑,
“爷,我想赎身。”
“什,什么……?”什么……她要干什么?赎什么?赎身,疯了吗?不行~!
“我想赎身。”兰歌正色很认真的说。
“你知道规矩吗?”翔鸾故作镇定的说。
“知道,不能自己赎身,只能嫁给出价最高的卖家。”兰歌还是那样的平静。翔鸾却有点坐不住了。
“知道?你想嫁给谁?!”连翔鸾被自己的咆哮吓了一跳。
“只是想离开这里。”兰歌的语气还是那样的平静,目光低垂有淡淡的星光闪烁。离开这里,离开这个伤心地,离开翔鸾,离开所有的一切。我不能看着你娶别的女人,我们没有勇气看着你拥抱她,我不能想象你像曾经对我一样那样温柔的笑,温柔的抱着她在她的耳边说“乖,不怕……”我不能,因为我爱你,我怎么可以就这么平的看着,然后无能为力的伤心……
“好~!后天。”嘭的一声,翔鸾把门重重地关上。牙咬切齿的想,他不在的时候慕容天倒地对兰歌做了什么,想走,想嫁给慕容天吗?信不信宰了他~!?我看谁还敢!?后天……
在关门的瞬间寒风骤起,呼啸着从兰歌的面颊划过,两行热泪没有预兆的滚落,兰歌倔强的扯起嘴角,慢慢的擦干眼泪,转身,身后门里传出稀里哗啦摔东西的声音。
三天后
洛神馆的正厅里简直是人满为患,什么达官显贵,武林大侠全都跟萝卜似地一个挨着一个的挤在正厅里,这是洛神馆少有的热闹。整个洛阳的街头巷尾都在议论,马上就要成为头牌的兰歌却想在这个时候出嫁,而且还是个干干净净的黄花大姑娘。哪个显贵不想要?八抬大轿的抬回去也是件风光的事啊。不过听说之前洛神馆的段七爷可是相当的宝贝她,怎么今天就点头让嫁了?哎~这纨绔子弟的感情还这是不能当真啊……大家议论纷纷。
嘈杂的人群里,一位白衣公子缓缓地喝着茶,正在仔细的听大家热烈的讨论兰歌的绝世姿容,但是最引人注目的却是他身边的一个男子,从衣着来看像是这白衣公子的贴身护卫,但是他冷峻的气质和刚毅的轮廓分明的脸却显得比身边的白衣公子更要贵气,尤其是他那淡蓝色的眼眸,仿佛散发着寒气的蓝宝石一般弥散着神秘的异国色彩。
“这兰姑娘这么早就嫁了,不然这头牌早晚有一天是她的,你说她急的是什么?”说话的男人虽然是一身名贵的常服,但是脚下踩的却是一双官靴。估计是刚从朝廷里出来,就来这里了。
“难不成这丫头已经不新鲜了?”旁边同样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一脸横肉,笑得十分的萎缩,但是身上的衣服却是十分的光鲜。
“是不是处,买回去一验不就知道了?”穿着官靴的男人笑得恶略,一脸横肉的男人也笑起来。
白衣公子向二楼少的可怜的雅座望去,不知何时翔鸾已经来了。二楼的正中间的门开了!门开时那细小的吱呀声在一片喧嚣声中却显得格外的清晰,所有的人都不自觉的屏住了呼吸。兰歌缓缓地走了出来,脚步很轻但是每一下都很清晰,偌大的洛神馆仿佛瞬间万籁寂静一般。兰歌缓缓地抬头,大大的眸子里有星光闪烁,嘴角弯起一个曼妙的弧度,她欠身向所有人行礼,白衣公子手中的扇子不知何时已经掉在了地上,他发誓这个丫头是他这辈子见过最最漂亮的女子,直到很多很多年以后他还能清晰地记起当时仿若百合一般美好纯洁的兰歌,那样的出尘。白衣公子身边的蓝眸的护卫面无表情的捡起地上的扇子放在桌子上,全场只有他一个人还是像兰歌没有出现时一般淡定,二楼的醉月好奇的盯着他看了好一会,毕竟对于兰歌这样的美人连多一眼都没有的男子她还是头一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