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快乐》凉鱼尘不尘

2、第 2 章 林盛视角

　　我叫林盛，二十九岁，跳楼。

　　那个叫谢凡的小傻子，是我男朋友，也是我的月亮。是最洁白最洁白的月亮。

　　小傻子很早就喜欢看小说，HE文学的忠实粉丝。

　　血气方刚的十八岁，我们谈上了，算上我们分开的两年，谈了十二年。

　　两年前，我被我的父亲林明带回家。家里请了个心理医生林明说是给我看病的，治疗五个多月，感觉快疯了。
　　但还是熬过去了。

　　父亲要我跟苏氏的大小姐苏梦联婚，我肯定不同意。父亲抿嘴龙井茶，别墅上方的灯亮的刺眼。“你心里还踮记着谢凡对吗？”我没说话，只觉得眼角发抽。

　　十多天后，我被带到一个没挂牌的医院，里面很多人，男男女女，穿着一样的衣服。医院的墙白的白，黄的黄。
　　看我的人给我一套浅蓝衣服，很像高中时的校服。
　　里面的人不会说话的，在规定的时间里干着统一的事，没人打闹，没人聊天。三餐过后还要在礼堂中“宣誓”，说很多奇怪的话。
　　我刚来的时候还不知道规矩，吃饭的时候说了一句，这饭真的好难吃。差点让人拿出木棍打死。又被送到医疗室养伤。

　　一个中年男人，不知道犯了什么事，小拇指指甲被人拔掉，然后被拉去治疗。
　　这种事情在这里几乎每天都在上演。

　　发硬的馒头，凉掉的白粥，夹着头发的凉菜。待了快一年半，我爸把我领走了。

　　我坐在沙发一边，林明坐在另端。跟那晚一样。

　　他说：“跟苏氏联姻。”
　　我摇头。
　　他又说，你是我的儿子，我拿你没办法。他顿顿：“但谢凡不是。”
　　从小到到大，他都是这样，用商人的目光打量我。一刀捅到我的软肋，威胁我。抢走我最珍贵的东西。

　　谢凡不能去那种地方，那么脏的地方怎么能配得上那么高洁的月亮。

　　九月末，我和苏梦第一次见面。
　　震惊了，一次我和谢凡出去玩，游乐园最安静的小巷子里。
　　我和谢凡都曾看到她低着头，吻着一个扎丸子头的女生。
　　啧啧啧！

　　最终婚礼被我们定在了10月12号，准确的来说，是被双方父母定的日子。

　　日子定下的那天晚上，我跟她单独站在阳台上。风一刀刀打在身上。
　　我问她，那个女孩呢？
　　她愣了一会儿。然后红了眼：“她走了，她被送到乡下了。”

　　3号晚上，我建新账号给他发消息，告诉他我要结婚了。
　　他回了我很多，那晚我对着手机屏幕哭了很久。最终只回了他一句生日快乐。
　　谢凡那么好的人，他不该遇到我。

　　上新闻了，他生日那天，他躺在血泊里。脸色惨白，手里捏着我送的项链，月亮上染着血。
　　一连好几张大图，应该是对楼邻居拍的。

　　镜子里的我脸和唇没什么颜色。黑眼圈和胡茬显得非常颓废。
　　我早就不是风华正茂的18岁了，谢凡是不喜欢我才割腕的吧。

　　洗漱台旁的手机响起，是苏梦发来的消息。“我不要结婚。”又一条“我要去找她。”

　　已经是10号了，明天就是我生日。后天是婚礼。我犹豫一下。
　　打字回她：我也是。

　　我出门，佣人问我干什么。我说：散心。
　　我走到离他家很远的楼顶。这栋楼盘是新开发的，就在市中心，是个很好的段位。可惜马上就要成凶宅了。

　　面对着他家的方向，看不清。
　　脚下万家灯火，我从楼顶一跃而下。

　　谢凡，我爱你。不止到29岁。

　　我们永远是HE。

　　最后婚没联成，新娘失踪新郎自杀。苏家和林家兵荒马乱。

　　“林盛和谢凡，永远的HE，永远的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