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世师尊后我又疯魔了》横吹山雪

2、第二章 往事浮现

　　昨日的脏衣是我颇为喜欢的一件衣服，现下躺在木盆里正被只穿着寝衣的我用手将它翻来倒去的折腾揉搓。水净了才施法将它烘干，染上桂香放进了柜里。
　　挑了件青绿色的衣服穿上，束好冠，在铜镜前照了许久，我才把面具戴上。面具凹凸起伏，狰狞异常，看起来确实挺吓人，我不经意瞅上一眼也都会吓到，饶是它已经跟了我许久。
　　家师遗训此生决不能在旁人面前摘下面具，否则会引祸上身，甚至会波及整个沐阳峰。我将此谨记在心，睡觉、沐浴时都会设下禁制，包括我那两个徒弟都是进不来的。
　　这不正在外面喊着呢。我笑着撤了禁制，两个徒儿前后推门进来了。姒元穿上了新衣服，桃红色的，灵动极了。我看着就不免夸了起来：“姒元，你这身新衣服很好看。”
　　姒元听了我这话，对我挤眉弄眼起来，不满道：“师尊，这衣服我穿过好多回了。”
　　我心里顿时生出些尴尬来，转了话头，“姒元，鸣褚。御剑，我们去众生殿。”
　　众生殿坐落在沐阳峰的山顶之上，整个建筑群那是气派辉煌，终日云雾缭绕，仿若已经置身在仙界。执掌法度的衡阳以及峰主钟磊都在这众生殿住着，众生殿的弟子也是最多的。
　　我和鸣褚姒元到的时候，大殿里乌泱泱挤满了人，各色的袍子看的人眼花缭乱。鸣褚和姒元在弟子席和其他长老门下的弟子坐着，我则往上座走去，和百清老儿坐在了一起，我旁边坐着狼崖。
　　狼崖这人性格比我还要古怪许多，其人不多言，一年四季都穿着灰色破烂的长衫，毛发卷曲，只编着辫，并没有束冠。他长的挺好的，只不过没什么表情的脸太不生动了。
　　我扯了扯百清的衣袖，和他附耳说话：“百清，我来的时候那些男弟子什么表情？”
　　“一如既往。”
　　这四个字当真是用的妙啊！我揉了揉跳动的太阳穴，记忆一下闪回到了那一天。
　　“夙凤，仙君来我们沐阳了！听说这位仙君在天界可是响当当的人物，曾单枪匹马降伏了魔界一个大魔头，将那魔头亲自送入了轮回道。真是厉害呀！什么时候我也能飞升成仙。”百清叽叽喳喳一脸向往着成仙的日子，我倒是对成仙没什么兴趣。那位仙君听着倒真是个猛士，不知道是个怎样的人。
　　百清拽着我飞到了众生殿，着地时一个不稳当差点就要栽下，被一双手扶住才稳了身形。
　　我刚要谢他，这人就不见了，我额前的须发晃悠着。
　　百清拽了拽我，夸张的说道：“夙凤，你知道刚刚扶你的是谁吗？就是那位仙君！”
　　我朝着百清指的方向望过去，那位仙君似有感应一般偏头看着我，那瞬间就有电流过身的感觉，酥酥麻麻。当场就起了反应，被那些弟子们瞧了去，我好男色的流言传遍了沐阳峰上上下下。其中一位添油加醋得很的弟子被衡阳重重罚了后，那些话便少了许多。到我收了鸣褚和姒元便没什么人提了，但是男弟子都怕我的紧。
　　我自诩做派光明磊落，就算喜好男色，看上了谁，我怎么会做强人所难的事情。倒是那位仙君……却是很奇怪啊！我带着这样一副面具没谁夸过好看，他可真是独特。
　　“青樽仙君，这是我派夙凤长老。”钟磊做牵线人，将我引荐给了这位霞姿月韵的仙君。我刻意不去回想之前难堪的场面，藏在面具下的脸也让人辨不明情绪，我微微启唇端着庄重的姿态向他行了个礼。“夙凤拜见青樽君。”我抬头时分明看见他的眼睛中流淌着些什么，只一眨眼，消失不见，让人摸不着头脑。
　　“历劫之时，我来渡你。”至今，我仍旧记得他说的这句话，身为仙君的他如此自大，也是情理之中，我也没什么好计较的。我曾经为自己算过，最大的劫数还在后头。这肉体凡胎想要成仙需经历大大小小三次天劫，而我已经遭了一次，生生被劈了有二十一道天雷，我咬牙开着法罩扛下了十八道，余下三道不偏不倚尽数往我劈来。当时我就在想那仙君的鬼话信不得，晕了许久后，拖着这残破的身子一回去便是闭关了数月。
　　“夙凤，殿中这些都是经过了沐阳试炼的孩子，选个合心意的收了，晓竹轩也能更热闹些。”
　　我听到钟磊的声音回过神来，将目光放到了殿中那一个个满眼都是好奇向往的孩子上，我走到他们面前，看着他们害怕的往后退去些，只一个看起来约莫有八九岁的小少年挺直着腰杆仰头看着我，我正想要问他为何不怕我，他就扑通跪了下去，恭敬地叩了个响头，喊我师尊。声音洪亮颤抖。我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赶紧将他拉了起来，掸去他身上的灰尘。我牵住他的手向钟磊交代了一声：“掌门，这位我就带走了。”
　　“不再收了？”
　　我点了点头，心想着也没谁愿意当我夙凤的徒弟，谁愿意跟着一个整日带着丑陋面具不愿示人的师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