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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异世又染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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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子泠大受激励,心中暗暗立誓:等着,明天我多跑几趟,一次性把好感度刷满了。
忽然,窗外白光一闪,他方再次想起耳聋之事,心中焦急万分。
莫子泠丝毫没敢耽搁,连忙抬起酸疼的小爪子,使出最大的劲,不停拍打晏梧的胸口,试图引起他的注意。
在他的多翻努力下,那双出神的紫眸总算望向了自己。
千辛万苦终于博得饲主注意后,小雪狼嘴中“嗷嗷”直叫,毛爪子不停指向晃动的两耳,又指向窗外天空,而后连连摇摆,拼尽全力描述自己的困境。
然而换来的却是身上一次又一次轻柔的抚摸。
那只手甚至还顽劣地挠了挠他的后脑勺。
这魔是没明白吗?
担心自己听力的莫子泠又一遍一遍重复着动作,嘴中的声音也逐渐变得越发着急。
就在他万念俱灰,放弃挣扎,脑袋沮丧地垂下时,脑中突然出现了晏梧满含笑意的声音。
不是开了灵智吗?
屏蔽听觉都不懂?
你当真是他们派来的?
莫子泠恍然大悟。
玄幻世界,真是无奇不有。
他赶忙在心中辩驳道:我不是奸细,和他们没关系。
然而,晏梧面上却无任何变化,好似根本没听见一般。
莫子泠不确定他到底是听见了装没听见,还是自己的声音根本没传出去,又挥着爪子,再三否认自己的身份。
他一定要摆脱这莫须有的罪名。
瞧见小雪狼动作的晏梧,明白了他的意思,又传音悠悠然道:我不在乎,只要你老老实实的,我必然不会害你。
不在乎?
也是,就他这手无缚鸡之力的小身板,除了被魔当成下酒菜,还能干什么?
听了这话,莫子泠也不敢多犹豫,连忙重重地点了数多次头,生怕晚一步会惹得他这个饲主不高兴。
小雪狼讨好的举动倒还真令这只魔颇为满意,他极为高兴地又轻抚了小雪狼数十下。
不知为何,莫子泠总觉得,他的这个饲主正在把自己当猫养。
罢了罢了,饲主开心就好。
只要能涨好感度,装回猫又怎么样?
狼都当了,猫还当不了?
然而,莫子泠突然慌张地意识到了一个问题:晏梧到底能不能听到自己的心声?
要是能听到,那自己的心思岂不是早就暴露的一清二楚?
他在心中怯怯问道:魔主大人,您听得到我的声音吗?
许久未得响应后,他又不放心激道:晏梧,你亲手杀了自己白月光,有何感受?
脑海中依旧一片寂静,晏梧面上也无半点异样,依旧笑得肆意。
莫子泠这才松了一口气。
还好,他听不见。
安下心的莫子泠又想起系统白赠的那份心动指南—蹭蹭、抱抱、亲亲、举高高。
生命已经安全,继续刷业绩!
他再次豁出去,乖巧地用头去不停地来回蹭饲主的掌心。
然而,头上的毛都要蹭掉了,也没听见系统有半点动静。
‘举高高’不是他单方面能强行完成的,暂时难以实现,事到如今,不如先试试‘亲亲’这条指南。
话说亲手算吗?
莫子泠硬着头皮扭过头,缓缓将小嘴往那只白皙的手贴去,心里不断自我催眠着。
他现在就是只小雪狼,亲个手无伤大雅。
然而,莫子泠的嘴还没碰到那只手,就眼睁睁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目标消失在眼前。
没错,那只手极其会挑时间地跑了。
果然,做事不能犹豫,一犹豫就得错失良机。
没得逞的莫子泠,只好暂时收住自己的不轨之心。
晏梧捻了一块点心,递到了莫子泠的嘴边。
“折腾大半天,先吃点东西,再去歇息。”
根本就不饿的莫子泠,紧闭着嘴,无声地表示抗议。
晏梧似不耐烦,“张嘴,快点。”
莫子泠愤愤地呜咽一声,最终为魔所迫,不得不张开嘴巴。
结果就是,晏梧完全没考虑他的意愿,一连强行给他塞了数块点心。
咽下最后一块点心后,莫子泠噎得难受,连连呛了好几声。
没人性的晏梧。
要不是怕小命不保,他真想用自己的小利爪,抓几下这只长得人模人样,干起事来却能气死狼的魔。
然而,纵使莫子泠心中再是气愤,也影响不到晏梧。
晏梧不但丝毫没察觉他的心思,反而乐呵呵地抱着小雪狼,慵懒地伸了个懒腰,缓缓站了起来。
很快,小雪狼再一次被他的饲主‘极为贴心’地裹到了厚厚的毯子里。
莫子泠挣扎着从盖在自己脑袋上的毛毯下探出头,轻吼了几声,小脑袋不停摇晃着。
你这样会把我捂死的。
见小雪狼反应激烈,第一次养宠物的晏梧愣了愣。
出乎莫子泠意料的是,这只顽劣的魔非但没再捉弄自己,还将毛毯稍稍往上提了提,轻轻摸了下他的脑袋,以示安抚。
卧槽,他的饲主居然还有救!
莫子泠欣慰至极,恨不得跳起来亲亲对方,却很快为疲倦所打败,陷入梦境之中。
许是折腾了大半天,又淋了场雨,这一觉他睡得极沉。
*
翌日,晨光熹微,秋意渐浓,泛起了阵阵凉意。
然而,小窝里的莫子泠却头冒虚汗,整只狼浑身发烫,如同正在被烈火炙烤一般。
他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却视线模糊,几乎看不清任何东西。
这种感觉格外熟悉。
好像就是他上辈子发高烧时的症状。
原来狼也会发烧。
莫子泠难受得合上了双眼,急促地微微喘息,想着自己现在好歹算只灵兽,应该能够自愈吧?
却不料病情反而越发严重,没一会,他不但浑身炽热,口干舌燥,更是连半点声音都发不出。
而后,他整只狼几乎完全失去了意识。
迷糊之间,莫子泠仿佛回到了自己的上一世。
在病痛的折磨下,他的心口莫名有些堵得难受,干涸的眼眶有点发酸。
“又生病了,多久前才去的医院?”
“是不是又乱吃东西了?身体不好,就多忌口……”
“天天咳嗽,听得人都心烦……”
……
明明曾经他们从来不会嫌弃自己,可自从弟弟出生后,他们的视线再也没停留在自己身上过。
很明显,对他们而言,自己就是个甩不掉的包袱。
莫子泠心里一阵难过,突然觉得回不去又怎么样,可却又偏偏舍不得。
毕竟,他们也曾那么爱过自己。
因这场突至的大病,莫子泠不自觉地沉浸在浓浓悲伤之中。
突然,一只冰凉的手搭在了他的额头上,将他从那些不美好的回忆中拉了出来。
他灵敏的鼻子微微嗅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还没等他辨别出那是股什么味道,一股温和的灵力柔和地涌入他的身子,在他体内缓缓流淌着,将他浑身的炽热感驱赶得一干二净。
“真是只小病狼。”
“真是个药罐子。”
两个不同的声音在莫子泠耳边交替回荡,一个似嫌弃,实疼惜,另一个则完全是斥责与不耐烦。
昏睡状态的莫子泠嘴中不禁轻声呜咽了好几声,委屈得犹若压抑的啼哭之声。
晏梧指尖轻触小雪狼额头,斥责道:“难受了吧?活该,让你瞎折腾自己。”
小雪狼的脑袋下意识地朝令人安心的魔那侧拱了供,惹得晏梧微微叹息。
不知又过了多久,一阵淡淡的,泛着苦味的草药味涌入莫子泠的鼻腔,使他不禁皱起了眉头。
而后,他的嘴被一个冰冷的手轻轻捏开,一个凉飕飕的瓷勺被贴到了他的嘴边。
从小泡在药堆里的莫子泠,下意识地咬住了瓷勺,极为抵触。
一声无可奈何的轻叹声在他的耳边响起。
心知这魔并无恶意,更不可能用这种方式害自己,虽是抗拒,莫子泠还是配合地将嘴巴露出了一条缝。
“哦?难不成还知道我下一步打算做什么?”
正欲强行灌药的晏梧不禁笑出声来。
而后,随着瓷勺微微动了动,温热的药汁缓慢地侵入莫子泠的舌尖。
出乎意料的是,那药汁竟无半分苦涩,甚至甜甜的,如糖水一般。
口干舌燥的莫子泠如饮甘泉,止不住地大口咽了下去,当发现糖水没了,甚至不自知地伸出舌头去够那个渐远的瓷勺。
“这般喜好甜味?”
冰凉的手再次搭在了他的脑袋上,来回轻柔地抚摸了数十下。
“也不怕我喂的是毒药?”晏梧似无心随口道。
一时间,烧得迷迷糊糊的莫子泠,仿佛回到了那个他朝思暮想的美好童年,这种感觉令他格外依恋。
*
屋中浓郁的草药味渐渐散去,然而另一股奇怪的味道,却始终萦绕在莫子泠的鼻尖。
良久后,他终于辨别出来那是什么味道了,是焦灼味。
小窝里,脑袋晕的发沉的莫子泠隐约间回想起了书中描写过的一段话。
晏梧每逢心情不佳,便爱跑去仙宫,以身引天雷,击众仙。
哪怕代价是自己也会被天雷劈得浑身伤痕累累,可只要一看到那些仙人们仓皇逃跑的画面,他便只觉得酣畅淋漓,心情大好。
晏梧心情不好?
为什么?
他将自己哄去睡觉,结果本尊去引雷击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