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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天青色的烟雨 楼台上的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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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天青色的烟雨
有人在楼阁抚琴,江南小雨绵绵,一下就是几天,小街上,行人寥寥,酒馆里的客商笑谈风声。
“听说了吗?默家死人了,一死就是两个,夫人还有老爷都死了。”几个长舌妇叽叽喳喳地在讨论,不乏入耳。
楼台上的白衣女子皱了皱眉,指尖稍一用力,弹了一个破音,“嘣”地一声,弦断了。
一个朱衣女子摇着身姿走了过来,嗔怪道:“水姐姐呀,你可真不知道珍惜,可惜了这把好琴。”女子抚上断琴,一脸惋惜。
“芷卉,我赔给你便是了,何必这样呢?”白衣女子面不改色,手中眨眼多了根绣花针。
“哎呀,哎呀,人家只是玩玩啦。武功长进了不少哦。”朱衣女子打趣地说。
“你……真是拿你没办法。”难得的笑容展现在她身上。
“说什么,那么开心呀?”一个勾人的笑容,一个窈窕的身姿,一袭蓝衣。
“醉荷姐姐,汐水姐姐欺负我。“看见蓝衣女子,朱衣女子飞身扑到她身上。
“这丫头,汐水怎么可能欺负你,都是你欺负人家了吧。”醉荷点了一下芷卉的头,妖娆的笑容如同玫瑰花。
“哼、你们都欺负我。我找巫姐姐去。”朱衣女子一撅小嘴,便从楼阁上飞身而下。
“汐水,有什么任务来找我。”醉荷优雅地坐在椅上喝着茶。
“醉荷姐真是聪明人。”说完,汐水沾了点水,在桌上写上了一个字——“寒”。
“楼家二少爷楼易寒!”蓝衣女子惊呼,一个踉跄,跌倒在床上。
“是的。”冷冷的一句答复。
“哼、忆彤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连楼家的人都敢碰。”醉荷弹了弹衣衫,一丝苦笑,“罢了,谁叫我们是姐妹呢,同生同死。”
“还有一人。”白衣女子将手中的银针插入红木桌,茶杯里的水摇了摇,晃了出来,洒在桌面上,隐隐呈现出一个“湮”字。
“默语湮?!”蓝衣女子不复刚才的惊慌,反而冷笑一声,“阁主真是蛇蝎,连一个死了双亲的人都不放过,一个现在开始衰败的默家对她有什么威胁?!”
“阁主要的东西自有她的用处。”
“那好、三天之后,我将人头送到阁主面前。”
“留。”淡淡吩咐了一句,眨眼间,白衣已离去。
“留?何用?”醉荷皱着眉望着桌上的名字,沉思道。
雨依旧在淅淅沥沥地下着,没有片刻的停留。
一把青色的伞缓缓行动在古桥上,鹅黄色的衣衫一闪一动,在烟雨之画中添了一抹色彩。这几年来,她不曾出去过,只是一味地被爷爷关在屋子里练习法术,那及笄之年的簪子也不曾戴过,素衣素面,是她最虔诚的方式。她是一名弱女子,也许与她相同年纪的女子早已寻夫嫁人,经过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美好祝福,温柔地躺在自家夫君的怀里,如胶似漆的恩爱。
可是……为何?她要生在默家,这是她的命,命啊。她又该如何撑起这个大家,养活那些伴随了多年的下人,鹅黄色衣衫女子叹了口气,自嘲地摇了摇头,转身消失烟雨朦胧之中。
天青色的烟雨、楼阁亭台尽在飘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