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女N号的七次人生》Law11

2、第 2 章 第一个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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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发现自己醒来，是在我发觉自己陷入第一个循环的时候。我无视了身后李叔的呼唤，疯狂地跑出机场，在路边叫了一辆的士。的士司机转过头问我去哪的时候，我属实惊恐了一把——这司机怎么和李叔长得一模一样。我连滚带爬地下了车，迎面看见李叔提着公文包、拖着我的行李箱朝我跑来，嘴里还在大呼小叫：“小姐，等等我！”

　　我一哆嗦，然后转身拔腿就跑。

　　所幸不远处就有个派出所，我狂奔进派出所，朝着警察面前一坐，气喘吁吁地抬起头来——两个中年警察坐在我面前，和我大眼瞪小眼。

　　这两个警察，长得和李叔、那个的士司机，都一模一样。

　　“小姐，你跑太快了！”李叔喘着粗气推开派出所的门。

　　“女士，请问您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助的？”一个警察问道。

　　我瞪着眼睛，从李叔的脸看到那两个警察的脸——他们三人的表情，一个比一个无辜。

　　我突然明白了——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长得一样，很可能在这个小说世界里，这类不算重要的中年大叔角色都是共用一张脸。

　　我的认知有点偏差，但放在当时看来已属实进步。这几人一模一样的脸其实是作者为了水字数，几乎事无巨细地描写每个人物的外貌表情。而同时她为了省时，对书中中年大叔的描写基本是复制粘贴。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表。

　　“我接下来说的事情，比较荒诞。但你们不要害怕，也一定要相信我。”我气沉丹田，认真地开口。

　　或许我将这个世界是由一部小说所构造的真相告诉他们，他们也会有自己的意识呢？

　　尝试总是要有的，否则，这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实在太难受了。

　　两个警察对视一眼，表情霎时严肃起来：“您说。”

　　我略微组织一下语言：“其实，我死过一回了。”
　　两个警察又对视一眼，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起来。

　　“我知道你们不信，但是你们听我说完。我们这个世界，根本不是真实的世界。我们所有人，都是在一部小说里。你们能理解吗？”
　　“小姐，您在说什么胡话？我……”李叔讪笑着，想阻止我。

　　“让我说完。”我打断了李叔。
　　李叔欲言又止，还是识相地闭了嘴。

　　屋子里的空气陷入了难堪的沉默。过了半分钟，我左手边的警察咳嗽了一声：“那个，小姐，那如果如你所说，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呢？”

　　他相信我了？我兴奋起来：“这事说来话长。我不是死了吗？我从山上跳了下去，然后世界就崩坏了。我听见有人在说话，她们说，作者描写配角时太敷衍了，说我的心理历程和行为轨迹都非常不合理。那人还说，要把什么涂掉改一改，然后我就看见我旁边的树木、石头都变成灰白色，全裂开了，就连风也裂开了！”

　　“风也裂开了？”不知谁问了一句。

　　“对，”我用力点头，“我还听见有人骂我，说我崩人设了。”

　　右边的警察眉头蹙作一团，嘴微微张开，像是想说些什么。

　　他是懂了吗？是要苏醒了吗？要有自己的意识了吗？我满怀期待地看着他。

　　“这位先生，”他转向李叔，“我们这是警察局，不是医院。”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李叔赔着笑脸，“她还没睡醒，分不清梦和现实。”

　　“不行，小姐，我必须打给董事长，叫他派人来接你。”他低声对我说。

　　两个警察朝后仰去，一脸无奈地看着我。

　　李叔和那两个警察用一模一样的脸，朝着我露出一模一样的怜悯表情。三个人就像复制粘贴一样，无形中给人压力。我抬着脸，和掏出手机的李叔对峙几秒，最终败下阵来。

　　“是我考虑不周，太草率了。”我小声地道了歉，然后迅速起身，一个箭步冲到派出所门口：“但我们的确是在小说的世界里！你们看着，我现在去外面马路上，会有一辆车撞上我，但我不会死。因为这部小说里我的剧情还没走完，所以我不会死！”

　　说完，我就出了派出所的门，朝着马路中央冲过去。李叔在后面撕心裂肺地喊着我。

　　被来不及刹车的大货车撞上、失去意识的瞬间，我想，这下总会有人相信我了吧。

　　我在飞机上醒来，漂亮的空姐朝我微笑，前排的李叔回过头关切我，我难以置信地抬起手——四月二十一日上午十一点，我又回来了。

　　这就是我在苏醒后经历的第一个循环，勉强算是……我的第一次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