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鸢尾花》Laziness

2、第二章 真恶心

　　早上，何承允推开门，看见宋祈川蜷缩在地上，他走向宋祈川，把他拖到沙发上：真重！
　　他望着少年，晨曦的阳光照在他的脸上，看不清轮廓，但白皙的脸上已经干掉的血迹尤为清晰，还有那看似痛苦的皱眉……他伸手扶在少年浓密的眉毛上，将眉毛抚平。
　　宋祈川在不久之后醒来，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困，但又不敢睡，他怕一闭上眼，又做噩梦。
　　“起来，干活。”何承允用脚踢了踢他。
　　宋祈川被迫起来，但他浑身无力，脚没站稳，一下就倒在何承允的身上。
　　“你干什么！站好！”
　　“……”
　　“快点！”
　　　宋祈川站起身，瞟了他一眼：“都是男人，脸红什么？”
　　说罢，宋祈川拿过他手里抹布，只剩何承允一人在原地尴尬。
　　宋祈川透过镜子的反射看到了自己，自己身上的伤口都被绷带包扎了，但昨天晚上他只是简单的抹了点药。这是何承允做的。

　　下午，何承允提前下班，店里只剩宋祈川和小陈。
　　“你说，店长提前下班，是去干嘛？”
　　“……”
　　“是不是去约会呢？”
　　宋祈川看着他一脸贱笑，没说什么，收拾东西准备走人。
　　“哎！还没下班呢！”
　　宋祈川转头看着他：“店长都走了，还留在这干什么”。
　　宋祈川大步走出门。
　　小陈：“……”

　　宋祈川抄近道回校，走进小巷，隐隐约约看见前方有人在吵架，他本想直接走过，但靠近发现，那人正是何承允。
　　“你到底想干嘛！”
　　“承允，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到处沾花惹草？”
　　“不是……”。
　　宋祈川躲在一辆三轮车后面，默默的注视着这一切……而何承允并没有发现。
　　等到他们走开后，宋祈川才站起身来，他拍拍裤子，接着向学校走去。
　　何承允是同性恋。

　　宋祈川到学校就约了朋友。

　　祈川：一起去玩啊，我到学校了
　　会飞的鱼：不了不了，陪女朋友呢
　　阿k：我也是，女朋友管的严
　　阿k：我浅浅嘲笑你一下，就你还没对象！
　　会飞的鱼：就是！老狗
　　祈川：……
　　会飞的鱼：要不你来我们宿舍吧

　　宋祈川十分无语，关掉手机，向宿舍楼走去。
　　“哎呀，是谁！还没有女朋友！是谁？张易，你知道吗？”
　　“哎，王泽华，是谁呢~哦~原来是我们的大帅哥宋祈川啊~~”
　　“你不会不喜欢女人吧？”张易调侃道。
　　这句话让宋祈川想起了何承允。
　　看着宋祈川在沉思，王泽华继续调侃道：“你是不是喜欢男的！
　　“哎哟哟，张易，我们可危险了！”
　　张易和王泽华抱在一起，装出一副很无辜的样子。宋祈川越看越烦：“滚蛋。”
　　张易看宋祈川好像真的生气了，就笑笑说：“哈哈哈，开玩笑的。”见宋祈川不理他，尴尬的挠了挠头：“哈，我突然想去鬼混了…要不…我包间房？”
　　宋祈川一挑眉： “行，走。”
　　宋祈川没什么知心朋友，就只有张易和王泽华，从初中就认识，他很珍惜他们。

　　他们到达KTV的包间，立刻点了五瓶酒。“来吧，我们好久没一起玩了，今天！喝！”张易吆喝着。
　　他们一瓶一瓶的灌，没有停过。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已经喝的烂醉，他们开始说胡话，开始聊以前，真像四十多岁的老叔喝醉酒向兄弟讲自己悲催的人生。
　　“老宋，我第一次见你，就特讨厌你，老子的初恋，被你抢走了，当时气死我了，但你家庭背景太强大了，我不敢得罪你，我家只是个开小饭馆的……”
　　“对啊，我们后来是怎么成为朋友的……算了，记不清了。”
　　“啊——我想我妈了！”张易说。
　　妈，这个字，对宋祈川来说，就是个寄托。他也想妈妈了。
　　“我跟你讲……”
　　叮叮叮叮——
　　“喂！宝贝，在陪朋友喝酒呢，马上回去。”王泽华挂掉电话，转身说：“我宝贝说喝酒对身体不好，我要回去喝她买的乌龙茶，先走了。”说完，他摇摇晃晃的走了出去。
　　“切，我说往西，我女朋友就不会往东……”
　　叮叮叮叮——
　　“喂老婆，我不喝了，我马上走。”张易被啪啪打脸，对宋祈川尴尬的笑笑：“我走了。”
　　空荡荡的包间里只剩他自己了。
　　他母亲在世的时候，只要他晚上没回来，就会给他打电话，但现在……他看了看手表，哼，已经凌晨了……再也没有人会关心自己了。
　　他哭了。

　　第二天早上，何承允打开门，又看到了宋祈川蜷缩在地上睡着了。“你是爱上店里的地板了吗？”何承允皱了皱眉，闻见了一股难闻的酒味。他喝酒了。
　　他再一次把宋祈川连拖带拽的弄到沙发上，抬头，看见了宋祈川脸上的泪痕。
　　宋祈川醒来，醒来的那阵忧伤，脸上无法掩盖：“妈…我想你了……”他没有注意到站在不远处的何承允。
　　他坐起来，看见了何承允：“你怎么在这？”宋祈川脸瞬间涨红，他从来没在别人面前露出这种软弱样子。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
　　听闻此话，宋祈川的脸更红了：“你…你……”
　　“行了，赶紧干活，别睡了。”何承允拿起桌子上的湿巾，递给他，轻咳一声：“把脸上的泪痕擦掉。”
　　宋祈川面无表情的接过湿巾，实则内心已经愤怒到了极致：可恶，老子这么丢人的一面竟然就这么被发现了！！
　　自那以后，宋祈川看何承允越发不顺眼，完全不搭理何承允了。但何承允却不认为，以为他只是心情不好，不想和他说话。

　　下午，咖啡店里的生意正好，人很多，宋祈川正在擦着手里的杯子，抬头看见有一桌的女孩正在看他。
　　那名女孩的朋友们正在鼓舞她向宋祈川表白，但她好像十分犹豫，羞红了脸，做了一会儿心里斗争，扭扭捏捏的向宋祈川走去：“宋祈川同学，你好，我是……”
　　“滚。”宋祈川发出冰冷的声音，很低沉。
　　但那名女孩依然喋喋不休。
　　宋祈川脸上明显出现了不悦的表情。等那名女孩说完，便开口：“你真恶心，能不能滚远一点。”声音十分平静，没有一点波澜。
　　那女孩不知所措，哭了起来，她的朋友为此打抱不平：“拒绝就拒绝，骂人做什么，我看你也配不上她……”他们越说越气：“真是有妈生没妈养的畜生……”
　　砰——
　　宋祈川用力把手上的玻璃杯摔向他们，杀气恨里来，恨意忍中生，他就这么看着他们。
　　他在忍。
　　何承允听见动静，从材料房走出来，看到眼前的一幕，立即冲上去捉住宋祈川的手腕，慌慌张张的让他向女孩道歉，但他后知后觉，感觉到宋祈川的手在颤抖。
　　他抬头看他，少年的眼眶红了。
　　宋祈川瞪了他一眼，转头看向那女孩：你，真，恶，心。”他一字一顿的说。
　　何承允拽了拽他的衣服：“宋祈川……”
　　宋祈川低下头，凑到他的耳边轻声说：“同性恋更恶心。”便挣开他的手扬长而去。
　　何承允在原地愣了很久。他是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