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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罪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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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穗穗最近起夜频繁,情绪转变性快,慢慢有自残意识。”
周许时没等对面开口,说出分析后发现的特征。
对面传来流水声,显然是刚做过心理沙盘。许久,水声截止。
“阿时,禾穗没病。”是的,禾穗传统上是患了抑郁症。但他们都很清楚,摆明压强大,抗力小。
“她今晚和我闹刘敏澜的事。”回忆着禾穗蹲在地上玩弄碎渣的画面,他吐了个烟圈。
“不止一次,她说要分开。”沙哑有穿透力的声音传来,却不堪一击。
康悦城一顿。彷徨刚刚见识到的无助,没看清却又融进夜色。
“阿时,禾城立都靠不住,他好歹经商,你是警察……”
“禾穗不傻。”
禾城立是商人,少不了想置他于死地的人。平川虎视眈眈想叼走他嘴里肉的人不在少数。但毕竟是生意场,带点心不会太快出局。
而周许时是警察,服务于人民国家。每一次出队都是一次白与黑的暗自较量。
能吃饱一次,下次说不好。禾穗心知肚明,拿什么靠?
夜以继日提心吊胆,随时承受失去挚爱的风险,一次次抽干她的心换来一句人民英雄的尊称。
“等处理完手头禾城立的案子,我会和上级指示。”
“你真的疯了。作为旁人看来禾穗就是被惯死了,她能永远靠着你们吗?永远走你们铺好的路?现在禾城立不在了,她是不是永远长不大?说白了就是娇!”
康悦城从来没有如此在情绪上大动干戈 。为什么这样?或许是在周许时说要请示上级那刻。
他和周许时家族世家。他对心理没兴趣。干冷的□□下是狂热躁动的心。他喜欢赛车,迫不得家族打压选择了心理行业。
而周许时,一开始就想做警察。因为他的母亲。
他妈妈是个明丽的女人。五岁生日那年去给他买蛋糕却吸入了药剂,与人贩子周旋未果被卖到缅甸做奴隶。偷跑路上被活活打死。
至此,他不再相信人心。也不再秉承善心。穿梭黑白两界,审判罪与善。
周许时吐了最后一个眼圈,掐了烟。“娇就娇吧,下辈子再努力养养她的性子 。”
“阿时,你该让她见识真正的世界。断手断脚爬也要爬来工作的,十几岁养活一家子人卖血卖肾,缅北那带战争孤儿,穷的互相吃肉的……”
他没再说。周许时也都懂。光是滋养世间,但总会有人死在照不到光的地方,或是死寂空洞的夜,或是黎明未破晓时。
她是庇佑襁褓下的公主。所有褒义附带赞美的词语都应该在她身上,所有聚光灯,所有目光都应该凝聚在她身上。
而肮脏丑恶唾弃众人避之不及的世界。她不该了解 。
禾城立去世后,墙倒众人推。那些悉日坐在茶房里说着什么肝胆照义的,摸她小脸说以后是你干爸爸妈妈的。就在一瞬间,就在不久后的一天。
全部毁灭。代替卷席而来的只有无穷无尽的债务,理不清的世道关系……
她不幸经历过几天,而剩下的都是周许时处理的。
“不必了,遇见禾城立是她的命,碰到我是我的运。她命好。不能怪她。”
他和禾城立都只有一个共识,就是保护小公主。
让他姑娘去面对那些黑暗面。他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