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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此“千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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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朝,裴恹当众宣布,升原工部侍郎郑思远为工部尚书。
宁绥伸着脑袋往前看:【这就是萧逸凡相中的新岳父?】
【看模样长得还算周正,萧逸凡有婚约的事他应当知道吧,为什么还会把女儿嫁给他?】
【因为他女儿的长相。】
长相怎么了?
宁绥实在好奇。
郑思远升职,又恰逢郑母八十大寿,郑家广发邀请函,为郑老太太庆生。
宁绥官职不高,却能常伴君王左右,明眼人都能看出,裴恹对他的看重,郑思远特意遣了心腹下属给宁绥送邀请函。
【寿宴啊,这种宴会一般会有很多瓜吧?】宁绥道。
【是啊是啊,】系统雀跃,【宿主一定要去,可精彩了。】
【没问题。】有热闹,宁绥肯定看。
下班回家,刚到家门口,就见几人堵在门前,羡晴警惕守在门口。
“这是怎么了?”宁绥下马车,带着羡宇赶过去。
“大人。”见到他们,羡晴紧绷的身体松缓了些。
为首的汉子转身,看到宁绥身上的官服,凶狠的表情一收:“这位大人,我们是来收租的。”
收租?
【系统,这屋子是租的?】
原主住的地方不大,屋里布置也很简单,宁绥一直以为原主喜欢简简单单,没想到这间宅子是租的。
【是的宿主。】
【你怎么不早告诉我。】看这事闹的,来这个世界第一个背负的,是房租。
宁绥问:“有字据吗?我把欠的都付了。”
大汉显然是有备而来,从怀中掏出字据。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原主居然还欠了几个月的房租。
大汉挠挠脑袋,赔着小心,道:“草民不知住在这里的是大人,大人勿怪。”
边说,边在心里把骗他们说这里住的是个贫穷学子的土财主骂了个狗血淋头。
他小心观察宁绥。
当官之人就是不一样,他没读过书,说不出太多形容词,只知道,站在面前的年轻官员面容俊秀,气质平和,让人生不出亵渎之心。
当官的大老爷都是这样吗?
大汉摇摇头,至少他在街上遇到的官宦子弟不是这样。
他们坐在高高的大马上,头仰得高高的,不拿正眼瞧人。
宁绥一一对过,确定好金额:“羡晴,拿银子给他。”
大汉接过银子,再三赔罪。
“无事,本就是我欠了银子。”
将人送走,宁绥带着羡晴羡宇进屋。
幸好,皇帝前不久给他赏了金子,不然,这笔欠下的租金他恐怕拿不出来。
宁绥在屋里走了一圈:“明儿你们去外面找找,看有没有合适的宅子。”
他手里有钱,刻在华夏人骨子里的买房基因触动,与其租别人的房子住,不如买一套属于自己的。
“最好能离皇宫近一点。”
减少通勤时间。
本来上班时间就早,加上在路上耽误的时间,宁绥天没亮就得起来,已经很久没有睡到自然醒了。
找房子的事交代下去,宁绥没完全当甩手掌柜,和系统讨论有没有合适的房子。
可惜京城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除非偏远地段,其他地方满足宁绥要求的房子都贵得不成样。
【还以为可以躺平,】宁绥发愁,【买了房子又要回归财政赤字状态了。】
孤身一人在异世打拼,手里没钱,宁绥更不安心。
【系统,有没有什么赚钱的办法?】
【宿主还有时间搞兼职?】
宁绥一想自己挤得满满当当的工作时间:【扎心了,老铁。】
【与其寻找兼职,宿主不如想办法在朝中立功,等赏赐或许来的更快一些。】系统提议。
【我想想办法。】宁绥不是个会轻易放弃的性子,打定主意做的事,他无论如何都会做到。
宁绥开始寻找立功机会。
上次救驾是意外,自那以后,皇宫守备如铁桶一般,经过一场血洗,皇宫人人自危。
【对了,系统,投毒一事的幕后主使抓到了吗?】
如果他能把人揪出来,是不是也算大功一件?
【暴君一怒之下杀了很多人,但,真正指使这件事的人,仍逍遥法外。】
宁绥来了精神:【那人是谁?】
【只有怀疑名单,需要宿主见到人,才能解锁对应的瓜。】
系统告诉宁绥,真正的凶手不一定在名单里,需见到人,才能判断。
【惠太妃,常安公主,太后……】宁绥逐一念出系统给的名单上的人选,【几乎都是皇室中人,我怎么才能见到他们?】
不说嫁到外地的常安公主,惠太妃、太后等人都住在后宫,宁绥一个外臣,如何与他们碰面?
难哦。
见人的事没有头绪,宁绥先等到了工部尚书生母七十大寿。
宁绥带羡晴羡宇一同前往。
“宁弟!”
马车外,传来熟悉的声音。
宁绥让羡宇停车,探出车窗往外看。
后方不远处,一辆豪华马车映入眼帘。
“这里。”
车壁被敲响,宁绥随着声音看去。
“萧逸阳。”
萧逸阳驱使马匹,优哉游哉走到宁绥面前。
换下朝服,今日的萧逸阳打扮得很是华丽,宁绥从他头顶的金冠往下看。
“今日这般隆重?”
“别说了,我爹再三叮嘱我,今日不能丢了他面子。”
萧逸阳左右看了看,“不介意多载我一个人吧?”
说罢,他下了马翻身上车。
“你家那么豪华的马车,作甚和我挤?”宁绥往旁边挪挪,给他让位置。
“大哥他们在车上,我不想和他们挤,”萧逸阳打量宁绥的马车,“听说你在买宅子?”
“是啊,想住的离皇宫近一点,我住的地方离皇宫太远了,要不是条件不允许,我都想卷着铺盖行李住到宫里去,至少能让我早上多睡会。”
“这可不兴啊,”萧逸阳乐了,“哪有臣子天天住皇宫的?”
“在皇宫墙边给我搭个棚也行,”宁绥捧着脑袋畅想,“或者早朝时间推迟一下就更好了。”
“如果你赶上先帝在位的时候,倒是不需要天天起这么早,”萧逸阳压低声音,“你是不知道,陛下刚登基的时候恢复早朝,那些老臣有多喜极而泣。”
谁不知道,先帝在位时期的荒淫无道。为了享乐,这位昏君大兴土木,几个月不上朝都是轻的,他一手成立的寻雀司,专为他四处收罗美人,凡有姿色的,不管愿不愿意,都被捉来皇宫,供昏君享乐。
朝臣们早想换个皇帝了。
但他们看好的新帝不是如今大权在握的那位。
裴恹的登基,超出所有人预料。
再聊下去就危险了,萧逸阳转移话题:“游湖的事,谢谢你,宁绥。”
“谢什么?”宁绥还在刚才的话题里没出来。
“你的婢女救了冯小姐。”事情发生的太突然,萧逸阳来不及想太多,事后细想才发觉不对。
如果当天他真下水救人,不管有没有将人救起来,事情都很难办。
“冯小姐和我大哥有婚约在身,如果不是为了守孝,两人三年前就该成婚了,”萧逸阳沉下脸色,“冯小姐后来托人给我传信,说她不是意外落水的。”
不是意外,那就是人为。
冯父去世后,冯家有所落败,谁会和冯南枝一介孤女过不去?
思及和郑家越走越近、对完婚一事有所推脱的萧逸凡,某个真相呼之欲出。
萧家不止一个男丁,萧冯两家的婚事,只要新郎是萧家人,谁都可以。
冯家能给的助力太少,把婚事推出去,萧逸凡便可拥有更多选择。
萧逸阳不想将萧逸凡想得这样坏,可他也是在侯府长大的,见识惯了内宅的尔虞我诈,他手里有自己培养的人,想查,不难查出事情真相。
萧逸凡有没有做过,一查便知。
“他如果真不想要这道婚约,直说便是,为何要用这样的法子?”为了防止被外界听到,萧逸阳声音压到最低。
从语气不难听出这件事对他的打击。
宁绥心道,还能是为什么?当然是为了让自己干干净净去攀附更高的权贵。
拍拍萧逸阳肩膀,宁绥安慰:“他思想有问题,思维正常的人怎么去理解一个脑子有问题的人?”
“噗。”萧逸阳被逗笑。
工部尚书府到了。
宁绥的马车是最简单的款,在一众华丽马车映衬下,显得灰扑扑的。
主人升职,府里下人地位水涨船高,门房看到从简陋马车里出来的宁绥,心中轻视。
待看到一并从马车里出来的萧逸阳,立刻转换态度,热情迎上去。
工部尚书所住的府邸修建得非常精致,一路走来,充满江南水乡的温婉气息。
园子里的假山,是从江南特意运来的,建造廊亭的木料石块,都是选用的上好原料。
更不用说,阳光下盛放的花卉,每一株,都是专门培育的名品。
即便是对这些不怎么了解的宁绥,也能看出,这座宅子造价不菲。
“郑尚书真有钱啊。”宁绥小声感叹。
“郑大人出身荥阳郑家,”萧逸阳同样小声解释,“这些世家都有钱得很。”
难怪萧逸凡宁愿抛弃青梅竹马也要攀上郑家。
除了拥有掌实权的工部尚书一职,郑思远还是荥阳郑氏嫡系传人,而荥阳郑氏,是扎根在大启的八大世家之一。
与郑氏结亲,对萧逸凡今后的仕途可以说是如虎添翼。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世家能在裴恹的掌权下,一直屹立不倒。
将带来的贺礼交给尚书府下人。
贺礼是羡晴置办的,花了宁绥一笔不小的银子,宁绥决定,今天一定要多吃点,最好吃回本。
恰逢郑思远升职,双喜临门,郑母的寿宴办得非常隆重。
除了邀请到府内的宾客,郑家还在外面大办流水席,不论身份,都可以来吃席领赏。
“真是大手笔啊。”裴恹放下折子,面无表情开口。
曹公公观察他的脸色,斟酌用词:“郑大人向来孝顺,为母大办寿宴,外人看了,谁不赞一声有孝心。”
裴恹点了点桌面:“宁绥也去了?”
曹公公回答:“是,据说是同萧逸阳萧大人一起去的。”
“来人,摆架郑府。”
宁绥在寿宴上遇到了其他朋友,萧逸阳和武安侯说两句话的功夫,人已经被拉走了。
萧逸阳想结束与父亲的对话,去找他。
宁绥来京城两年,之前名不见经传,鲜少出门,萧逸阳有些担心他。
“心不在焉的,”武安侯脸色微沉,“多跟你大哥学点好的。”
“跟他有什么好的学?”萧逸阳火气一下子上来了,“您知道他私下做了什么事吗?!”
“萧逸阳!”
见两人要吵起来,武安侯夫人忙上前,拉住武安侯:“逸阳是个什么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还在郑府呢,你们都少说两句。”
出府前两人就吵了一架,一路上萧逸阳不见人影,如今见到,没说上两句,险些又吵起来。
武安侯夫人使劲给萧逸阳使眼色。
萧逸阳“哼”了一声,转身离开。
武安侯被气得不行:“你看看他,你看看他!”
萧逸阳在食案边找到宁绥。
宁绥正将一枚雕刻成花骨朵的粉色糕点放进嘴中。
看到萧逸阳,眼睛一亮,招手:“萧逸阳,你快来尝尝这个,好好吃。”
萧逸阳心中郁气散了一半,大步向前:“来了。”
两人缩在角落里,嘀嘀咕咕,品尝美食。
萧逸阳头一回觉得,你来我往的世家宴会没那么枯燥乏味。
突然,吵嚷的人声停下。
一道尖细声音响起:“皇上驾到!”
裴恹来了?
“恭迎陛下——”
宁绥随着行礼的官员跪下,一片迎贺声中,悄咪咪抬头看去。
身穿玄色华服的年轻帝王站在人群中,精准捕捉到这道视线。
两人对视,宁绥猛地低下头。
【他在我身上装了雷达吗?怎么每次都能捕捉到我?】宁绥不忿。
雷达是何物?
裴恹记下这个没听说过的词。
“众爱卿平身,今日是郑尚书的主场,不必拘礼。”
虽是这么说,暴君在场,大臣们不可能像先前那样放松,无论对话还是,都斯文了许多。
宁绥和萧逸阳待的位置比较偏,说话声音传不到前面,两人肆无忌惮说小话。
“陛下亲自前来,可见郑大人有多得圣心。”
虽说畏惧暴君,在场的人,谁不渴望这等殊荣?
宁绥“啧啧”两声:【萧逸凡这下恐怕更急了。】
【是的宿主,你看右边,那就是郑思远打算嫁给萧逸凡的‘千金’。】
宁绥随着系统指示的方向看去。
裴恹也不动声色往那边瞥了一眼。
这一看,宁绥口中的茶水险些喷出来。
【系统,你是说,那个足足有三个萧逸凡粗的,是萧逸凡不惜算计青梅竹马和亲弟弟也要娶的新娘?】
这位千金吨位真足啊。
【不止哦,】系统继续爆料,【郑家这位‘千金’,实际上是个带把的。】
“噗——”
男人?!!!
这下,宁绥是真没崩住。
胖就算了,竟然还是个男人。
萧逸凡知道,自己千方百计谋算来的新妻子,是个超级胖的男人吗?
宁绥想象了一下萧逸凡和尚书府“千金”成婚的画面……
幽幽道:【萧逸凡这波不亏,虽然没娶到尚书府的千金,但他娶到尚书府的真‘千斤’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