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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摸鱼被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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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有旨,宁爱卿救驾有功,赐黄金百两,翡翠屏风一扇……”
曹公公笑眯眯地宣旨,一长串宁绥没听说过的东西,宁绥越听越麻木。
不是,他有病吧?大半夜把人叫醒,就是为了行赏?
念了半刻钟,曹公公合拢圣旨:“宁大人,接旨吧。”
宁绥心里对暴君小人拳打脚踢,面上却不得不做出一副激动的样子:“臣,领旨谢恩。”
曹公公宣完旨,带着侍卫离开。
宁绥打开最近的一个箱子。
金光闪过。
宁绥闭了闭眼,再睁开。
整齐的黄金摆放在箱中,漆黑夜里,金灿灿黄金比烛光更耀眼。
宁绥挪不开眼。
拿起一个金元宝,宁绥伸手掐了把自己,有痛感,不是做梦。
【啊啊啊啊啊啊,系统,我错了,谁说暴君不好的,这暴君可太好了!】
宁绥打开其他箱子,有金灿灿的,有珠光宝气的。忽略掉各种不认识的珍宝,宁绥目光停留在装有金元宝的箱子上。
刚刚曹公公说有多少黄金来着?
百两!
【两百万啊两百万!我在现代要打多久的工才能赚到两百万?!】
宁绥激动地转来转去:【发财了发财了!】
【不是很能理解你的激动,】系统被他转晕了,【这种金灿灿的东西,户部尚书家的地窖里都快堆满了,比国库还要多,也没见他拿出来花。】
【不要说这种让人仇富的话,】宁绥脑子清醒过来,【等等,你说户部尚书家里的金子比国库还要多?】
【嗯啊。】
这得是一个多大的贪官啊。
宁绥高低要见识一下。
一连几天,宁绥趁人不注意就往户部尚书方向看。
【看不出来啊,】宁绥对系统说,【看着清清瘦瘦一老头,这么富有?】
户部尚书柴天阔为官二十载,素来以清廉为人称赞,传闻他的衣服五年不换,缝了又补,省下的钱全进了国库。
【我看是国库的钱全进了他口袋吧。】宁绥对传言嗤之以鼻。
“陛下,康大人一事必有隐情,请陛下彻查!”
“陈大人,罪臣康平当众行刺,其罪当诛,陈大人与之说情,莫不是与之有所勾结!”
朝堂上,几波人马为前禁军统领当众行刺一事吵得很欢,宁绥站在自己的专属工位上,边看戏边和系统唠嗑。
【康平是陛下一手提拔起来的,怎么会背叛他?】看在黄金的赏赐上,宁绥决定这几天都不叫裴恹暴君。
关于原书,宁绥只潦草看了一遍,裴恹不是主角,和裴恹有关的剧情,书中写的并不详细。
宁绥想知道什么,只能通过系统检索。
但原书中有说过,因为暴戾行径,裴恹众叛亲离,他的支持者、下属、亲眷,全在剧情发展中背弃了他,他孑然一身来到这个世界,也在孤寂中迎来毁灭。
康平是跟在裴恹身边的老人了,裴恹还是皇子的时候,他就在为他做事,后来跟他上战场,裴恹登基后,将负责皇城布防的禁军交到他手上,看得出对他的重用。
刺杀一事没发生前,无人猜到,康平会以这种极端的方式背叛皇帝。
当众行刺。
不仅将自己的生命置之度外,也将全家人的性命一并赌了进去。
功成名就,最艰难的日子都过来了,康平这么做,是为什么?
不仅宁绥不解,朝中大臣亦是不解。
只有被刺杀的本人裴恹不在意。
想杀他的人太多了,一个个去问多浪费时间,只要他在这些人动手之前将人杀了不就行了?
一个早朝时间过去,几方势力没吵出结果,下了朝,三五成群,继续讨论。
宁绥被几名年轻官员围在中央。
这些是他在偏殿认识的新朋友,官职不算高,有受家族荫蔽当官的,也有凭自己实力考上来的,唯一的共同点,他们目前在朝堂上处于边缘地带。
“我们约了下旬去游湖,宁弟可要一起?”说话的是武安侯幼子,萧逸尘。
萧逸尘是他们这群人里官职最高的,也是家世最显赫的。
宁绥来到这个世界后天天打工,还没出去玩过,欣然应允:“要的。”
“好!”萧逸尘朗笑,“今儿我做东,先请你们吃一顿好的。”
“临江仙”是京城有名的酒楼,萧逸尘让小厮定了位置,一行五人顺利入座。
萧逸尘选的是二楼靠街道的包间,五个年轻人饭量大,叫了满满一桌子菜。
宁绥第一次吃外面的饭,和皇宫的味道截然不同,别有一番风味。
萧逸尘给他倒酒:“‘临江仙’最出名的桃花酿,宁弟尝尝?”
“我不喝酒,”宁绥不好意思,“一滴就醉。”
萧逸尘不为难他,倒给自己喝了:“喝不了就不喝,这里有桃子做的果露,你喝这个。”
淡粉色的果露看着就可口,宁绥端起来喝了,给予肯定:“好喝。”
酸酸甜甜的,与果茶有些相似。
坐在窗户边,可以看到下方道路上人来人往,大启民风开放,随处可见做生意的女子,偶尔也能看到戴着帷帽的贵女。
【宿主,有瓜。】
【什么瓜?】宁绥来了精神,系统有好几天没解锁新瓜了,最近上班全靠和系统瞎聊打发时间。
系统:【关于武安侯幼子的。】
宁绥:【萧逸尘?】
系统:【不错,月底萧逸尘游湖时救了名落水女子,是他未来大嫂。】
宁绥:【按照小说套路,不会最后萧逸尘娶了他未来大嫂吧?再狗血点,萧逸尘和他大哥因为此事反目为仇?】
【宿主猜的真对呢。】系统鼓掌。
宁绥:【敢不敢再离谱点?】
系统:【更离谱的是,这名女子怀了他大哥的孩子,但是他大哥想娶身世更好的贵女为妻,又舍不得自己的孩子,就把人推给了自己弟弟。】
宁绥:【……是亲大哥吗?】
萧逸尘与旁人说完话,抬眸就看到宁绥撑着头,一脸看冤大头的目光看他。
“怎么了?”萧逸尘摸摸自己的脸。
宁绥难掩古怪地看了他一会儿:“你家里有会水的婢女吗?或者女护卫?”
萧逸尘不明所以:“有啊。”
宁绥拍拍这位冤大头“弟弟”的肩膀:“听我的,游湖的时候,一定要把人带上。”
距离约定的游湖时间还有好几天,宁绥依旧每天按时上班,经常加班,好在有游湖这件事在前面吊着,让宁绥觉得生活有盼头。
提审康平当天,宁绥被裴恹要求一同前往。
宁绥已经习惯了,裴恹白日去哪办公他都得跟着,收拾好记录的纸笔,递给小圆子。
小圆子拿好他的东西,包括办公用品和一些小零嘴。
小零嘴由御膳房提供,裴恹不感兴趣,统统进了宁绥肚子。
【陛下人真好,还给我安排个小助理。】
系统欲言又止:有没有可能,那是被派来监视你的?
自那日在皇宫留宿起,宁绥来皇宫上班,小圆子都会跟着他。
小圆子手脚麻利,行事周到,有一肚子趣事说给宁绥解闷,宁绥非常满意这个工作搭子。
和宁绥在影视作品中了解到的一样,在裴恹这个暴君底下,进了诏狱的人,没有一个能全须全尾出来。
几天过去,被关押在诏狱的康平已不成人样。
双眼布满血丝,眼眶深深凹陷下去,再也不见曾经的意气风发。
靠近时,腐朽混杂着血腥味扑鼻而来,宁绥一下子回忆起行刺那日。忍住心头不适,宁绥往裴恹身后缩了缩。
刑讯室过于安静,裴恹很难不察觉宁绥的轻微动作。
与宁绥预想不同,整个审问过程没有动刑,康平被押着跪在空地处,回答问题时,声音哑得不成样。
没有血腥场面,宁绥渐渐放松下来。
他的工作是记录裴恹的一言一行,大半时间注意力在裴恹身上。
行为动机,是否有人指使,无论怎么问,康平的答案始终一致:
对皇帝的暴行不满所以行刺,无人指使,匕首上的毒是意外得到的……
旁的不说,乌首是一种罕见西域剧毒,未流通到大启,不可能仅凭意外获得。
负责刑问的官员顾不上额头滴落的汗珠,将画押好的状纸递到裴恹面前。
“陛下,罪人康平的招供都在这里了。”
曹公公上前一步,接过。
裴恹没看一眼,起身,居高临下俯视伤痕累累的康平:“黄泉路上有亲人相伴,想必康爱卿不会孤单。”
“你!”康平被刺激得脸色胀红,才吐出一个字,就被踹倒。
“不得对陛下无礼。”
“嗬嗬,”康平头被压在地上,艰难发出声音,“暴君……”
宁绥实在想不通:【系统,康平到底为什么行刺?他难道不知道,自己的行为会害死全族人吗?】
【他知道,但是他管不了,他喜欢的人因他而死,他查出,罪魁祸首是暴君。】
猝不及防又是一口大瓜,宁绥满脑子问号:【可他妻子不是活着吗?】
就宁绥所知,康平不止有妻子,还有好几房妾室。
【喜欢的人不代表已成为妻妾,大启有位体弱多病的公主,死在暴君登基前,康平认为,人是暴君杀的。】
【所以,康平是在为爱报仇?】宁绥觉得这人脑子有病,【他报仇就报仇,怎么还连累一大家子人?如果他真的喜欢那位公主,又为何娶妻纳妾?真是搞笑,深情给谁看呢。】
听到这里,裴恹心中升腾的怒火被一捧从天而降的水扑灭。
康平是他一手提拔的人不假,是跟在他身边的老人不假,背叛他也不假,裴恹想过康平背叛的种种理由,唯独没想到会是这样。
为了自以为是的深情。
“既然不肯说,那也不必审了,他想死,成全他。”
近夏的四月,诏狱依然湿冷,宁绥跟在裴恹身后,往外走。
裴恹很高,宁绥看着他背影,发现他的发尾是卷的。
卷发?
宁绥刚想细看,裴恹停下脚步。
险些一头撞上去。
宁绥忙打了个脚刹:“陛下?”
“宁爱卿觉得,康平此人如何?”
裴恹站在出口处,刺目的阳光被挡在门外,像是被隔绝在他的世界之外。
“我不认识他啊,”宁绥诚实回答,“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没想到宁绥会这么回答,裴恹怔了一下。
“那宁爱卿觉得,朕是个什么样的人?”
说着,他转身,一步踏出门外。
“陛下是个很大方的人。”
温暖的阳光从头顶倾泻,笼罩全身,裴恹走进阳光里:“是吗?”
“陛下上次给臣赐了好多金元宝。”
裴恹听小圆子汇报过,宁绥仔细收好了金元宝,其他珍宝都交由小圆子收拾。
看来确实很喜欢金子。
【系统,系统,公主是陛下杀的吗?】
【宿主觉得呢?】
【我觉得不是。】
【答对了,但是没有奖励哦。】
听着宁绥絮絮叨叨的心声,裴恹无意识勾了勾嘴角。
康平的处决很快下来了。
皇帝没有留情,行刺天子,本就是死罪。
但,皇帝没有借此处置更多人,很是让大臣们惊讶了一番。
明面上,康平行刺一事已经结束,暗地里,裴恹根据宁绥的心声,派人顺着那位死去公主的线索查,查到有人暗示康平公主的死和他有关,继续往下查,线索就断了。
宁绥没有过多关心这些,他的心神被即将到来的游湖一事占满。
他想通过系统了解更多游湖一事的细节,奈何系统解锁的瓜有限,想知道更具体的,得当天到船上才行。
【系统,你就不能再智能点吗?】
吃瓜最怕什么?
没头没尾,吃了一半没有后续,吃了个大概吃不到细节。
尤其瓜主还是他认识的人。
不行,保险起见,我得做点准备。
要不,去雇个水性好的仆人?
在哪里能雇到呢。
宁绥沉思。
“宁大人,宁大人。”
想得出神,曹公公连着叫了两声,宁绥才反应过来。
“怎么了,曹公公?”
曹公公拼命给他使眼色。
这么看他做什么?
宁绥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曹公公急的做嘴型:陛下。
宁绥反应过来了。
我现在,好像,可能,也许,是在上班……
宁绥小心翼翼转动脑袋。
赭案前,本该在批奏折的男人单手支颐,好整以暇看着他。
貌似维持这个动作很久了。
宁绥心中一突。
糟糕。
上班摸鱼被老板抓了个正着,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