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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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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嫣侧过头,向门外张望。
上官宇脸一沉,挪了一步,不露声色地挡住了洛嫣的视线。
他道:“你先休息,我出去瞧瞧。”说罢,他便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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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宇屋内。
许越泽一脸焦急:“卫三他到底在哪里?”他已经好几日不见她了,心中隐隐不安。
上官宇坐于书案前,低头看书并不瞧他,道:“不是和你说过吗?她被派去做别的事情,不在这里了。”
许越泽:“去了哪里?”虽然在许越泽心中,洛嫣武功高强,可她到底是个女子,万一出门遇到什么危险可如何是好!
上官宇翻过一页书,缓缓开口:“她是我王府的人,去了何处,还需要向你汇报吗?”
许越泽气急:“不是你答应的,将她派给我几天,你怎得出尔反尔!”
此话一出,上官宇将书扔在了桌上,他眼眸森然,神色冷峻,声音中透出怒气:“我反悔了!”
“你!”许越泽向前一步,刚想与他理论,忽然,他的眼角瞥到了放在一侧的宝剑。
他身体一僵,上前拿起剑,细细观摩了片刻,抬头望向上官宇,神色不安道:“这不是我送给卫三的剑,为何会在这里?”
上官宇黑眸微眯:“你说这剑是你送的?”
“正是。”
上官宇冷哼一声:“我不知道,卫三离开时,剑就被丢下了。”
许越泽直觉事情不简单,越想越觉心惊,他的脸完全冷了下来,道:“好,你既然不说,那我自己去找。”说罢,转身离开了。
没多久,乔杨进入屋内,凑到上官宇耳边悄声说了些什么,上官宇点了点头。
乔杨站在一旁,静静等待他的吩咐。
可他等了片刻,都未听到上官宇发言。他疑惑地抬眼望去,只见上官宇一直盯着桌上的宝剑,眉头紧缩,神色紧绷。
乔杨:“先生?”
上官宇的思绪被打断,方才发言:“有件事你去办下?”。
乔杨:“先生尽管吩咐。”
上官宇冷冷道:“去将那把剑,给我融了!”
乔杨:“......”
*
庭院内,两个丫鬟正在扫地,其中一个圆脸丫鬟对另外一人道:“你看到前院养病的那个女子了吗?长得可真美呀,我感觉比后院里最美的袁姨娘都要美许多。”
“是吗?”另一个丫鬟脑中浮现出那女子的面容,嫉妒道:“那女的一脸狐媚相,看着就不是什么好货色。”
圆脸丫鬟知道她善妒,讪讪笑了两声,道:“我听说,那是庄先生未过门的妻子,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病了,在这儿养病呢。”
另一个丫鬟道:“啧啧,庄先生看着挺正派的,怎么要娶这般狐媚子的人,看来他也只是表面看着正经而已。”
而此时她们正讨论的狐媚子,就在与她们一墙之隔的地方,坐在石凳上晒太阳。
她的身体虽然已无大碍了,但还是发虚,偶尔也会特别犯困,司大夫说还要养一阵子才可以完全恢复。
她躺在床上,感觉自己都快要躺废了,就想着出来晒晒太阳。
哪知道就这晒太阳的一会儿,还听到了这些八卦。她不想这二人再继续扰她清闲,故意咳嗽了一声,故作伤感的娇滴滴道:“哎,可真烦,长得美也是我的错了。”
果真,墙后立刻安静了下来,不一会儿,只听着两个丫鬟匆忙跑开的声音。
四周立刻清净了下来。
洛嫣摇了摇头,真是到了哪都有乱嚼舌头的人,也不知道是谁传的,自己是上官宇的未过门的夫人。
算了,不多想了。她闭着眼静静地坐在石凳上休息。
不一会儿,有人走到了她身后,正轻轻为她披上外衣。
洛嫣正闭着眼晒太阳,她以为身后之人是以云,嘴角微微勾起,抬手覆在那人放在自己肩上的手。
哪知,触手之感有些粗糙,竟是一男子的手。
洛嫣诧异,扭头望去,与站在她身后的上官宇对上了视线。
上官宇低着头,看着自己。
他的一双眼眸深邃,眼底居然透出一股温柔之感。
洛嫣急忙松开手:“对不起,我以为是以云。”
上官宇在她一旁坐下,道:“无妨,我知道。”
洛嫣看着肩头上的衣服,只觉得上官宇最近不止一点奇怪。最近,他对待自己,肉眼可见的有耐心,甚至是有些照顾。
他不会是将自己受的伤,归咎于被他丢在城外了吧。因为愧疚,才会对自己格外关照。
但是自己受伤,完全不怪他呀。
可洛嫣想来想去,就只有这么一个理由了。
一时安静,洛嫣想起了方才那两个丫鬟说的话,笑道:“不知是谁乱传,竟说我是你未过门的妻子,真是好笑。”
上官宇眸子暗了暗:“是我说的。”
洛嫣扭头诧异地看着他。
上官宇静静道:“这是对目前而已,最合适的安排。”
洛嫣也不懂,这算哪门子的最合适。不过,如若追究下去,倒显得自己矫情了,于是也没继续问下去。
上官宇侧过头,看向她,温柔道:“你放心,事情很快就要结束了。”
洛嫣不知他说的是不是上州城的事情,最近她卧病在床,对于发生了什么,完全不清楚,她只好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
阳永城发生了件大事,知府胡安胡大人,升迁了,被调到了晋阳为官,不日就要上任。
阳永本就不是胡安的老家,胡大人出身贫寒,来自南方的一个小村庄。他家小门小户,除了有一个老母亲,家中就无其他人了。
故而,胡大人所有的家当,都在阳永城。
这次升迁,胡大人就是举家搬迁。
胡府忙乱了七八日,又是收拾行李,又是设宴践行,很是热闹。一直到了圣旨颁布下来的第十日,胡大人终于准备动迁了。
今日是个黄道吉日,天还未亮,一辆辆马车从胡府鱼贯而出。不过,马车并未从宽敞的主路上通行,而是走的平时人较少的侧路。
等最后一辆马车从胡府侧门出来后,胡大人亲自清点了所有的行李和马车,确认无误后,方才坐上了其中一辆马车。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马车内的袁姨娘打着哈欠,睡眼朦胧道:“老爷,时间还早着呢,为何这么早就出门。”
她不懂,升迁本是喜事,老爷为何如此低调。直至昨日下午,他才告诉他们今日动迁,而且这么早就要起身,好多东西她还未收拾好呢,可她也不敢违抗老爷的命令,只得丢弃。
胡安瞪了她一眼,厉声道:“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
袁姨娘受了训斥,干脆撅撅嘴不吭声了,阖上眼靠着睡了过去。
即将入冬,阳永已开始变得寒冷。
胡安一行人,有马车十余量,前后各有奴仆官兵,队伍浩浩荡荡。虽人数不少,可队伍却十分安静,前后也只有几盏灯照明,远远瞧去,倒像是鬼车出行,看着渗人。
胡安惴惴不安地在马车上,他时不时掀开帘子,观察是否有异样。
他特意如此,就是希望能安安静静地离开,只要到了晋阳,安定下来,他就可以放心了。
阳永城本就不大,胡府在其中心位置,不到一刻钟的功夫,他们一行就快到城门口了。
胡安的心渐渐放了下来。
忽然,前面传来了动静,马车停了下来。胡安一惊,挑开车帘望去,只见前面浩浩荡荡的人群,大家都拿着灯笼,灯火通天,十分亮堂。
不知道是谁走漏了消息,老百姓们纷纷听闻了胡大人启程的日子,一个个的都赶来为胡大人送行。
一时之间,阳永城的城门前,被挤得水泄不通。
胡安特意压住他出发的日子,见到众人在此,一种不安的情绪开始笼罩在心头。
他强压住心中的不安,端起一副笑脸,下了马车。
众人见他下来,争先恐后道:“胡大人,请收下我的心意。”
“胡大人,一路顺风。”
“保重啊,胡大人!”
“......”
胡安明白大家的意思,示意大家安静下来,道:“乡亲们,相信你们也听说了,当今圣上不嫌在下愚笨,调本官去晋阳任职。在下不才,为官已有三十余年,在阳永也有五年有余了。这几日,每每想起与大家共同度过的日子,在下就颇为伤感。”说着,胡安掏出怀中的手帕,擦了擦眼角。
在此守候多时的百姓,有感伤的人,已经开始用袖子抹泪水,甚至有人开始哽咽起来。
胡安继续道:“在下与大家都有情谊,离别最是伤感,本不想让大家伤心,就想着悄悄离开,哪知道,大家竟都来了,胡某,在这里谢过乡亲们了。”话毕,胡安朝着众人,深深鞠了个躬。
众人一时又沸腾了起来。
“胡大人,我们舍不得你!”
“胡大人,这是我家这两日下的鸭蛋,请收下吧。”
“胡大人......”
众人推搡着,想离胡安近些。胡安身边的奴仆,怕胡安受到伤害,也都开始上前护着他。
本来宽敞的城门口,一时竟乱作一团。
忽然,不知是谁的灯笼掉在了胡安一行人的马车上,火顿时冒了起来。有热心肠的人,将马车与马纷纷解开,避免马匹收到惊吓,伤害附近百姓。
胡安大骇,急忙叫人去灭火。
大家见着了火,急忙远离马车,有的热心肠的,急忙要跑回家取水来灭火。胡安和一些奴仆,被人群裹挟着,离马车倒越来越远。
马车里胡家的的众人,见起了火,纷纷跑了下来。
这火也是奇怪,火苗散的很快,离得近的马车接连着了火。
等众人扑灭了火,好几辆马车已经被烧得七零八落。
众人忙了一通,天已经由原来的漆黑,到现在开始透出鱼肚白。
倏然,有人看到了金灿灿的颜色。
几人好奇,凑上前去,扒开黑黢黢的残木,只见是几箱金灿灿的元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