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聿》云迷雾锁_

9、Chapter 9

　　25.
　　临近花店门前，我发现在门上还印着一行小字——玫瑰很美，却终究抵不过世俗。
　　我愣了愣，抿嘴走进花店。

　　花店里暖黄色的人造光源渐次亮起，在我的脸颊上投射出蜂蜜般的色泽。
　　温暖而又落寞的空虚感。

　　此时老奶奶正捧着一本书坐在懒人沙发上，看得津津有味。

　　我环视了一下周围，墙上挂满了照片，可这么多的照片，里面却只有两个女孩子。

　　我又转头看着老奶奶，慢吞吞地吐出几个字眼，“奶奶，这个点了，您不回家吃饭吗？”这是我刚才就压在心底的疑问。
　　老奶奶抬手推了一下眼镜，停止了翻动书页，回眸一笑道：“这儿就是我的家呀。”

　　我囔囔自语：“那您……没有家人吗……？”我顿了顿，调整了一下语言，又道，“您没有儿女来照看您吗？”

　　这个问题好像让老奶奶迟疑了很久，她只是对我摆头眨了眨眼睛，没说什么。
　　我知道，这是她没有儿女的意思。

　　在老奶奶抬眸间，我发现她眼角带着眼泪，并不是悲伤，而是想起了什么，发自内心的那种念旧感。
　　我也不好再问些什么，尬笑着低头摆弄手指了。

　　“孩子。”半晌，老奶奶的声音突然传过耳边，“你知道，为什么我没有儿女吗？”

　　我茫然，摇了摇头。
　　老奶奶无奈的笑笑，叹了口气，垂泪道：“因为我一生未嫁。”

　　仅仅是只有七个字，也足够我震惊了。
　　老奶奶伸手指了指墙上的那几个相框照片，破涕为笑道：“这几张照片里，右边的是我，左边的是我最爱的人。”

　　我盯着老奶奶的笑容有些出神了。
　　我知道她想告诉我，我最爱的人，是个和我一样好看的女孩子。

　　“就像玫瑰一样，这样的爱情很美，但终究抵不过世俗。”老奶奶嘴角一弯，一字一顿的说道，“她以前曾送过我一束红玫瑰，她说，红玫瑰的花语是‘我爱你，每一天，矢志不渝’，她还说，以后我们要一起开一家花店，里面只卖红玫瑰，因为这代表着我们的爱情。”

　　老奶奶脸上的笑容是无限向往的美好。
　　我半吞半吐的道：“那……她呢。”

　　老奶奶收了收脸上的笑容，语气平和的诉说着：“她啊……她不在了。”
　　少顷，老奶奶转头看我，笑道：“孩子，你知道，为什么我愿意把这些连我家人都我知道的事情告诉你吗？”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老奶奶伸出手指指了指我，又指了指自己，悠悠地道，“因为啊，你和我一样。”

　　“我一直坚信着我们的爱情一定会被他们接受，可惜看我这年龄是等不到了。”
　　我低头，不语。

　　老奶奶继续道：“孩子，你和我一样，拥有着这世界上最真诚的爱，所以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我想都没想，便问：“什么忙？”

　　老奶奶咯咯笑道：“帮我等下去。那个男孩对你很好，就像我和她一样，我希望你可以相信你们会一直这样相爱下去……”
　　“就当帮我把我和她的爱情延续下去了。”

　　暖黄色的灯光好像一直都这样柔和美好，永无休止。

　　“不是所以喜欢都会被接纳，所以有时候要学会及时损止和放弃。”
　　“但我想我这辈子都不会放弃他。”

　　26.
　　老奶奶声音不算细腻，但永远都是那么温柔，她娓娓笑道。

　　这时，我感到手机在震动，拿起来发现是许翊打过来的，赶紧按下接听键。

　　“喂？”
　　“阿耿。”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只不过这次带着刚睡醒一般的沙哑——那是失落的声音，“我找不到你了。”

　　我怔住，现在才发现自己离开那里的时间可能有些久了，许运今回来后就找不到我了。
　　“……”等我。

　　我带有歉意转头看向老奶奶，她只是对我笑着，“快去吧，别让他等急了。”
　　“谢谢。”

　　我急忙冲出花店的门，站在门口顿了顿。
　　朦胧的城市下，地上满是倒影的碎片——那是神明在向人们哭诉吧。

　　穿过雨点，有一个站在十字路口的另一边，他的身影模糊不清，就像快消失了一样。
　　在十字路口与许运今再遇，路过车辆不多，他就站在离我不远的路口旁，很近。

　　某一瞬间，红绿灯滴滴嗒嗒的声音越来越大，使我听不清许运今在说些什么。

　　许运今携着一束蓝色的满天星朝我奔来，雨点撒在满天星上，像星空。透明色的丝带绑在花束腰间，在许运今跑起来时随风而动。

　　恍然间，许运今已经站在了我面前，他被淋湿了，却依然笑得灿烂。

　　“阿耿。”
　　“我在。”

　　许运今的声音轻飘飘的，可满是坚定，“再表白一次，我喜欢你，一直都是……”

　　“阿耿，做我男朋友吧。”
　　“我很想你。”

　　我接过花，眼角下垂，身体软了下来，“我早就是你的了。”
　　许运今愣了愣，半晌，他自言自语的笑道：“对啊，你早就是我的了，很早就是了……”话落，我抱住我，在我耳边小声说道，他的声线缠绵悠长，我便在他的声音中缓缓下坠。

　　“蓝色满天星的花语是思念。他们说，如果你收到了一束蓝色满天星，那么就代表送花的人很想念你，很在乎你，很想和你在一起。这是最纯粹的颜色和花，所以送给最纯粹的爱情。”

　　我笑了笑，反手抱住他。我发现许运今真的好瘦好瘦，好像风一吹，他就会化成碎片随着风离我而去。
　　闻言，我将他抱得更紧了些许。

　　许运今低声一笑，“You are in my heart farm any years.”

　　当星光坠落在白日之下，它暗淡无光，可无人发现在白日下，有群星闪过。
　　就像至死不渝的不止有浪漫，还有我们。

　　不知道是谁在雨天放烟花，透过朦胧的大雨，烟花愈演愈烈，就这样，眨眼睛便点亮了苍穹。
　　微风抛起莹珠，廉价般的撒向人间。

　　——是群星绕落烟火笔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