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8、骑虎难下 ...
-
江白无语的看了他一眼,“你四不四傻,我的事肯定不能提,难道要说为了你的合作?我外公肯定觉得你对工作存有侥幸心理,你在他心里的形象就要下降了。”江白从书柜里掏了盒牛奶,继续说:“而且我刚刚突然就想知道如果是真的,他们会怎么想。”
江白喝了口牛奶,继续说道:“而且你不也想知道吗?我都看到了,你悄咪咪的挺直腰板了。”江白眯起眼睛,沉浸在自己的聪明劲里,得意的不行。
周浔阳沉默,他知道自己为什么在乎,但江白为什么在乎?
他很想问,你为什么要在乎我在你外公心里的形象会不会打折扣,你为什么想要知道如果我们是真的,你外公会怎么看?
但周浔阳到底没问出口。
上桌的时候,江白眼睁睁的看着大伯给他往至少有二百毫升的杯子里倒六十度的高粱酒,给他吓的不行。
“大伯,他喝不了那么多。”周浔阳说。
“你俩都二十二了,不会喝酒怎么行,而且今天日子特殊,三喜临门,这一杯怎么着都得喝了。”大伯说。
“三喜?”江白不解。
大伯举杯:“第一喜自然是喜迎中秋,中秋虽然年年有,但能聚齐人的可没几次,第二喜嘛……”
江白看到大伯那表情就知道药丸,立刻坐立难安了起来。
“第二喜自然是你们两个小破孩多年来的友好关系迎来的质的突破,大伯我可是特意找的你们的……那个叫什么cut版,全都看完了。”
“什么cut?给我也找出来看看。”外婆问。
“我给您找!”周襄阳直接从兜里摸出手机,一边翻还一边偷着笑,然后倒油,“你说他俩多烦人,谈恋爱直接谈就好了嘛,还跑去节目上谈,啧啧。”
大伯一脸深以为是的点头,大伯由于太忙碌,对这几年他和周浔阳彻底不来往的事一无所知,其他人多少能察觉出点什么,但大伯真的就是一点都不知道,所以此时此刻别人都是笑的意味深长,就他真诚的赞同周襄阳的话。
“小年轻谈恋爱有自己的想法,他们自己觉得好就好。”外婆说道。
江白深觉自己刚才的灵机一动实在不是什么好主意,现在想解释都解释不了,他的脸都要烧着了,尤其是外婆现在一脸欣慰的样子,让江白心虚的不行。
最后江白只得看向周怡这个唯一知道内情的人,希望能够得到帮助。
好在周怡并没有见死不救,施施然道:“那第三喜呢?”
大伯看着周浔阳,目光变得柔和起来,“九月三号,大家不记得这是什么日子吗?”周父周母一下恍然,周怡慢了半拍,但也反应过来了。
江白看周浔阳,从表情看就知道他也知道。
好像只有他和周襄阳在这一群人里滴溜溜的转着眼睛,像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傻子。
“都十八年了啊。”周母说,“我刚把你抱回来的时候你也就这桌子高一点点。”周母伸手比划了一下,神色有些感慨。
十八年前,就是九月三号,周母签完了最后一道领养手续,把周浔阳从孤儿院抱了回来,那时候她可能是因为工作太繁忙,日夜颠倒,精神也长期紧绷,一直都没能成功怀孕,所以她抱回来了周浔阳,结果才养了一年多就怀孕了,次年就生了周襄阳。
“太久了,久的我都忘了你是我抱回来的孩子。”周母道。
“谢谢妈。”周浔阳声音有些哽咽。
虽然是养子,但是一家人都把当亲生的在养,在周母刚怀孕的时候,他还担心自己被送回去,就像以前一样,但没有,周父周母对他和周襄阳没有任何区别,家里的其他人也一样,给了他十足的爱与安全感。
并且十数年如一日,让他再也没未此焦虑,自卑过。
“所以我哥已经当了我十八年的哥了。”周襄阳感慨。
“不能这么算。”江白插话。
“为啥,不是说今天正好整整十八年?”周襄阳不解。
“因为你才十六,周浔阳来的时候,弟弟还不确定是不是你呢。”江白呲着小虎牙,看着满脸黑线的周襄阳,满满报复成功的快感。
大家都笑的不行,周父慈祥的看了看江白,对周浔阳举起了杯,“小崽子,恭喜你得偿所愿。”
周浔阳敛去眼眸里的情绪,低头掩去嘴角的苦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他喜欢江白,除了江白,谁都知道。
江白不知道周浔阳得偿所愿了个啥,但也不知道哪根筋没搭对,跟着嘬了一口酒,然后乖巧的看向周浔阳,就看到周浔阳看着他笑的一脸无奈。
这一顿饭都吃了什么江白最后完全记不得了,他就只记得大伯一杯酒接一杯酒的给他倒,周浔阳拦都拦不住。
大伯在军队时守的是东北地区的边境线,他们那喝酒都是用大碗的,这个二百毫升的杯在大伯看来一杯等于一口。
看出来大伯是对江白十分满意了,这一杯又一杯的,江白肉眼可见的变红,然后眼睛变直,最后眼前一黑,殉了。
周浔阳把人扛到他房间里躺着去了,江白有时候迷迷糊糊之间还能听到客厅热闹的声音,他甚至好像有一半的灵魂爬起来跟他们一起玩了,然后另一半灵魂支撑不住,翻个身继续陷入黑甜的梦乡。
等江白再次醒来等时候,天都黑透了,外面安安静静的,雨已经停了,窗子开着,雨后的空气特别特别清新,周浔阳坐在书桌前画画,门关着,也没开灯,只有书桌上的小台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周浔阳见他醒了,才把灯打开,“醒了?饿么?”
江白摇头,“我外公外婆呢?”
“回去了,你要回去吗?”
“几点了啊?”江白虽然坐起来了,但只睁开了一只眼睛,感觉整个人都被酒精打击颓了,懵哒哒的。
“九点。”周浔阳说。
“那不回了,他们都睡了,我就睡这吧,省的明天太早去赶飞机再把他们折腾起来。”江白说。
“所以选择折腾我。”周浔阳笑。
江白嘿嘿乐,“我现在名正言顺啊。”
“你也知道啊,让你满嘴跑火车,现在骑虎难下了吧。”周浔阳说。
江白盯着他瞅了半天,然后呲着小虎牙笑开花,“我倒是没什么关系,就是你惨了点。”
周浔阳:“?”
“反正我也不会谈恋爱,在你家记名就记名呗,倒是你,真谈恋爱了怎么办,人都没法领回家呢,领回来了你就是始乱终弃,玩弄江白小可怜儿感情的大渣男。”
“而且你家里人肯定更喜欢我,这一局我赢定了。”江白握拳,脑补了一场狗血的三角关系,脑补的还挺开心。
江白这番论调给周浔阳气笑了。
“放心,真有那么一天,你可以说是你甩了我。”周浔阳转了转手里的铅笔,语气凉飕飕的。
江白闻言一骨碌爬了起来,盘腿坐那审视周浔阳审视了半天。
“你这话……是看上谁了啊……”江白问。
“嗯?”周浔阳不说是也不说不是,注意力好像都放在了画上,离远些看了看,然后又添了几笔。
“我说你社交平台怎么不继续怀念初恋了,原来真有新目标了?”江白从床上爬起来,冷声道:“我看看你画谁呢?”
画纸上是江白自己,睡的四仰八叉,脸埋在被子里,头发支棱着,明明一看就是皮孩子的睡姿,偏偏在周浔阳的线条描绘下,显得又软又甜。
还挺好看,江白刚刚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怒气突然就平复了。
“你关注我那些陈年老动态干嘛?”周浔阳不明所以的问道。
江白拧头就回床上继续躺着了,“我这叫有职业操守,你看我对你多好,炒个cp这么兢兢业业的,一眼都不看别人。”
江白点他,心想你赶紧说你也很敬业,也没看别人。
“那……谢谢江老师的无私奉献,为我的事业添砖加瓦?”周浔阳说。
江白呲牙,周浔阳竟说些他不想听的话。
“不用谢,但你要记在心里,以后不可以再恋爱脑,更不可以重色轻友,最好再也不谈恋爱!”江白大吼。
“真霸道啊。”
周浔阳笑,“不过确实没打算谈,所以江老师还请放心。”
江白眨巴眨巴眼,“为啥不谈?忘不了初恋?”
周浔阳放下笔,偏头看江白:“我谈吧你又不开心,我不谈吧你又要问为什么,江老师对谁都这么霸道吗?”
江白跟被毒哑了似的,抻着脖子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最后气的一掀被子,怒道:“我要回家了。”
周浔阳赶紧把人拉住,“这怎么还生上气了?都听你的还不行?”
江白其实也觉得自己太霸道了,所以有点恼羞成怒,结果周浔阳这么一说,他那点火就又都散了。
“那行吧。”江白有点心虚。
“不能谈恋爱,谈恋爱对你事业不好。”江白一本正经,全然忘了在大众心里他江白本人正跟周浔阳谈着恋爱呢。
“行。”周浔阳笑,也不揭穿。
“也别想初恋了,都那么久了。”江白又补充道,不过这句怎么听都有那么点虚张声势的味道。
周浔阳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江老师还有其他吩咐吗?”
“暂时可以了。”明明已经心虚的不行,偏偏要把架子端到最后一刻,说完江白整个人都钻进被子里面壁思过去了,连根头发丝都没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