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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云里雾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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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落此话一出,在场的人各位都呆滞了起来,凤后对陛下的情意他们都是看在眼里的,怎么可能会画别的女子的画像,还是董羽?这样想来董羽的相貌倒是姣好,只是与陛下比起来不过是堪堪能瞧得过去,不过董羽的眉眼间倒是与陛下有几分相似,莫非是陛下误会了?
董羽也是愣住了,随后仓惶地跪下:“陛下,臣惶恐啊,臣一介草民怎么可能入的了娘娘的眼,还请陛下明察。”苏云落冰冷的目光落在董羽身上,夹杂着前世的恨意,怒声道:“来人,将董太医即刻打入天牢,至于凤后……”看向一脸茫然,规规矩矩跪着的阮楉,声音毫无温度,在旁人听来就像是死神的低吟令人胆战心惊,心神一颤。“朕亲自验身,如若你当真做了有损皇家颜面之事,明日子时就是你的死期。”
话语刚落,本是低头思索为何今日的苏云落如此反常的邵媚君再一次惊诧地抬起了头,处死是合乎凤鸾国律法之事,可…女帝亲自查验后宫佳丽贞洁之事可是前所未有,而且如何查验……莫非…自打苏云落与阮楉成婚后从未有过夫妻之实,阮楉的守宫砂还在?虽然邵媚君无时无刻都想除掉阮楉这个绊脚石,但是他心里也同样比谁都清楚,阮楉绝不是那会做出与旁人私通这种有失贞洁之事,他对苏云落的情意怕是除了苏云落自己,旁人都能看的清清楚楚。不过……煽风点火向别人身上泼脏水的功夫邵媚君可是练得炉火纯青,连忙开口道:“陛下,凤后不过是平日里与太医院的人走动甚密,可是那都是凤后身子虚弱导致,绝不会与人私通啊陛下,求陛下看在臣的面子上,饶凤后一次,后宫之人被验身那可是奇耻大辱,您让凤后如何承受的住啊。”说着,还拿起手帕擦着眼角的泪,一副梨花带雨楚楚可怜为阮楉求情的模样。
若不是苏云落有前世的记忆,她怕是也会觉得邵媚君的善良柔顺,同时也听出邵媚君话外之意而对凤后的怒意更甚。因为阮楉本是驰骋沙场,精彩绝伦的少年将军,曾带兵以少胜多大破大梁,如此热血将军怎么可能会体弱多病到需要经常的招太医来诊治,其中必定有猫腻,可苏云落却不知道在阮楉嫁给她的这一年里,因为她的冷漠疏离让宫中之人对这位名存实亡的凤后都明里暗里的瞧不起,非但没有尽职尽责的服侍人,连平日人的吃穿用度都会被苛责,苏云落又常常在邵媚君的离间下责罚阮楉,阮楉这一年里身子亏损的厉害,自那雪夜之后,他的身子也变得更加孱弱,落下了好多病根。
苏云落凤眸微眯,语气中的怒意更甚,冷哼一声道:“都退下,让朕好好地检查一下朕这冰清玉洁的凤后,如若凤后当真是清白之身,那便好好地侍奉朕。”阮楉此时暗自思忖着,她向来阴晴不定是真,但也绝不会判若两人,昨日主动献吻的是她,今日又诬陷自己私通的也是她,她到底是什么意思,莫非这就是她口中的演戏?阮楉想不明白,但看着众人幸灾乐祸退下的神色,眉宇间多了几分冷意,他也曾是权倾天下的摄政王,如今竟然沦落成众人的笑柄,心中的百般滋味只有他自己清楚,董太医是该死,可她一死他私通罪名倒也是坐实了,但是眼下如若贸然反抗,恐会多生事端,反正她死有余辜,这个名声算是赔过了,他向前几步,语气中仍是不温不火:“陛下要准备如何检查臣?陛下伤病未好,臣是会些医术,却是与太医院的无法相提并论,还是请太医侍奉左右,方为妥当之举,陛下如今将众人都赶了出去,是拿自己的龙体开玩笑!”
“既然会医术,换药什么的也难不倒你。这些日子,朕的沐浴换药就权权交给你了。”末了,苏云落才补充了一句:“朕知道你定然不会做出与人私通之事,方才朕只是做戏”阮楉闻言微微愣住,他不知道是不是宽慰,从前她不会饶过他任何不敬之处,更有甚者会让他养伤养了小半个月才能勉强起身,这期间收了多少的冷眼他也数不清,她刚才的解释,是在怜惜他吗?阮楉的眼中出现了昔日不常出现的柔情,经历了昨天的种种,他似乎猜测到了什么:“陛下自从醒来之后,似乎变了很多。”
苏云落自然知道人向来聪慧,想来是猜出了什么,缓缓开口道:“有些事情看清了,心里自然明白了许多,朕此次昏迷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噩梦,只是那梦过于的真切……”苏云落的视线落在人的脸上,眸中的愧疚之色难掩,甚至有着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心疼之色:“你过来,让朕好好瞧瞧,眼圈上的乌青难掩,瞧你这模样,怕是这几日都未曾合眼。你向来如此,爱一个人总是用些本方法,活生生的让自己受罪。”
“能用这种法子等来一个人的真心,不算笨”阮楉望着苏云落的双眸,微微一笑,他并不知道眼前人梦到了什么,竟会对他横生愧疚,虽然她仍是宠爱着邵媚君,但是只要肯听他说上几句,总会有改变的那一天,许是他感动了上天,让她能够看到他的付出,爱他一次,不让他一生都活在无尽的悲伤之中。
苏云落微微抬手,拍了拍她身边的软榻,示意他上来:“他们不敢进来的,没有人会打扰你睡觉的,朕搂着你好好地休息一番。”阮楉来到床榻前,整理好衣袖,轻轻摇了摇头:“陈不打紧的,先把药换了再说,昨日陛下还没伤好就动弹,伤口又渗血了,日后还是好生照料为好,切莫留下什么病根子。”苏云落瞧着人似水的眸中的温情,微微有些失神,心中暗暗发誓这一世她一定要好好地护好他,她的脸上少有的多了些乖巧温顺之色,点了点头:“嗯……下次朕不会这么冲动了,朕会保护好自己的身子,免得日后有人欺负你。”
“臣不用陛下保护,从前一直忍气吞声不过是因为陛下不信臣罢了,如今,陛下还愿意相信臣,那臣便不会受人摆布。”阮楉想着没有争辩的意义,索性也就不说了,低垂着眉。苏云落见人这副模样,张了张嘴,也不知道如何安慰,短暂的沉默之后,苏云落默默地伸手解开衣衫,身前一冷,低头看着被血染红的绷带,微微蹙眉,突然她似乎想到什么,挑了挑眉,凑近人的脸庞,带着几分挑逗道:“朕身子不适,你帮朕换药好不好。轻点,朕怕疼。”
阮楉看着她身上久久不能愈合的伤口,微微皱眉,小心翼翼地解下绷带,却未曾想与人如此贴近,心跳加快许多,知道她在挑逗,便顺着她说:“好,臣轻一点,要是手重了陛下迁就着点儿。”阮楉拿着热巾擦拭伤口周围的血渍,然后将药膏摊匀,轻轻涂抹,等一切都做好了,又从腰间拿出了玉瓶,倒出些粉末糊在伤口上。“这药能让陛下的伤好得快些,本想给太医院送来,现下倒也是不需要了。”
阮楉的动作轻柔,苏云落倒是没有察觉到多大的痛感,她微微侧头,垂眸,看着人蒲扇般的睫毛,心神微动,要是日后人都在身边该多好。见人上了药之后,就乖乖的站在一旁,苏云落眼角微垂,语气中带着几分委屈:“朕的凤后不陪朕一起歇息,朕这是被嫌弃了。”阮楉倒是从未见过苏云落…委屈的模样,似乎很是受用“臣哪能嫌弃陛下,陛下愿意临幸,荣幸之至。”苏云落移了移身子,在被窝里躺下,闻着人身上淡淡的竹香,心中安稳了许多,小手微动,扯了扯阮楉的衣服,仰头对着人的眸,毫不掩饰对人的情意,本想说些好听的情话哄人躺下,只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躺下,搂着朕,朕怕冷。”
阮楉在苏云落拉衣袍的时候就缓过神来,看着苏云落的嘴型她似乎想要说写什么,不过等话说出来的时候还是那么的有帝王风范,也只能无奈的笑了笑,随后脱下外袍,缓缓躺下有些生疏地搂住苏云落的腰,却是不敢抱得多实,只是意思一下罢了。苏云落变得太快,让他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忽然间就让他上了龙榻,他又总不能真的就这样博她宠幸。阮楉虽然躺下,但是双眼还是低垂着,并未与苏云落直视,渐渐的有些困了,眼睛时不时地便会闭上,“陛下睡吧,有什么事唤臣一声就好。”苏云落轻声应了一下,然后也搂上人的腰,在人怀里寻了个舒服的位置闭眼睡觉。“好好地睡上一觉,这几日你操劳了不少,朕日后会好好待你的。”随后两人便相拥进入梦乡,只是彼此都做了个奇怪的梦,梦里的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