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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八面玲珑樊百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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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悠愁最后一次走过楼道,墙面上的那些小广告如胶似漆的印在上面,被岁月磨的模糊。
“哥,这字念什么?”
过往的声音穿过时间来到莫悠愁耳边,他不经意的笑。
他们搬进了新家,莫悠愁有了自己的房间,有书桌,椅子,床。客厅上挂着即将迎来的高考倒计时。
温馨一片。
给樊振东预留的房间就在莫悠愁对门,那里的规格和他的一模一样。
樊振东期待着下次回家,会给自己怎么样的惊喜。莫悠愁会领路告诉他,这是我们的家。对,我们的。
父母,自己,还有哥哥。我们的家。
莫悠愁回到了学校,莫家国的死再没能造成困扰。他拼了命努力,握住的笔不再是为了别人而写,他可以心无旁骛的走向未来。
“樊叔,我想当医生。”莫悠愁在饭桌上,坚定不移。
“家里要出医生了,我和你樊姨生病就找你啊。可不能收钱。”樊父笑道。
“嗯。”
莫悠愁的成绩渐渐拔高,到了学校年纪前五十。这样一来,他真可能有去北京的希望。
不过还是放弃了,北京的消费太高,离这也远。樊叔和樊姨有事要帮忙,也回不来。
高考后他如愿以偿的得到了广东医科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比他更激动的是樊振东一大家子。
连续几天的晚餐都丰富的不像话,看这架势,差点没在家门口放鞭炮。
“多吃些多吃些,上大学了,还这么瘦,万一没有女生看上怎么办?”樊母一脸慈祥的夹着菜。
这话可给莫悠愁噎着了,自己也没这方面打算。自己这个年纪应该都会对xing开始好奇吧,嗯,潘喇叭还偷偷摸摸问过自己多久解决一次。
没有......
色情杂志,小电影,莫悠愁其实都有悄悄看过那么一两次。可小兄弟根本就没有反应,他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阳痿了......
应该是性冷淡吧,撞见莫家国干那些事后更觉得恶心了。
“十一,你去找振东玩呗,放假也没事干。”樊父说。
“啊?我想打暑假工来着。”
“打啥暑假工啊,学费叔给你垫着,你以后还就行。振东想你了,再不去看看他该发牢骚了。”
“对啊,振东这么久没见你了。我们可是天天见,他要吃醋了。”樊母笑着说:“这么大了还和小时候一样这么黏着你。”
在炎热的夏天,莫悠愁坐上了火车,去往了北京。
樊振东又长高了,变得很健谈,他与队友们的关系很融洽。
来到北京莫悠愁并不知道有什么可玩的地方,唯一的乐趣都在樊振东身上。他坐在他身后望着他打球,背影变得越来越沉稳。
“北京那么多地方,樊振东不带你去玩吗?”张继科汗如雨下,来到莫悠愁身边。
“其实也没那么多可玩的,来见一见他就好。”
这个街上广告满天飞,史上最快大满贯的男人并未分走莫悠愁投注在樊振东身上的注意力,他匆匆一瞥,便又转了头。
“真奇怪,你每次来都不要个签名什么的。”张继科开着玩笑说:“签名可以卖钱哦。”
樊振东总爱与张继科聊起莫悠愁,张继科的印象里莫悠愁是个小财迷。罕见的,这一次莫悠愁没有动容。
“不,他已经不需要我付出什么了。”
莫悠愁脸上的笑容难以解释,像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解脱。
任务已经完成了,樊振东的路要自己一步一步的走。
张继科有些错愕,他整理了表情,半响也不知说什么才好。
“张继科先生认为樊振东会达到您目前的高度吗?”莫悠愁轻声问。
“别用这么尊敬的称呼嘛。”张继科有些不自在,随后坚定的说:“一定能,嗯,小胖这孩子,前途不可限量。”
樊振东心有所感,回头看了一眼。正交谈于他未来的两人都对他笑了一下。
莫悠愁这次也没呆多久,他在樊振东房间的抽屉里留下了一张纸。
樊振东拉开抽屉望见时,不禁笑出了声。
上面画着粗糙的玫瑰花,用中性笔描出来的,线条杂乱。
樊振东为什么能看出玫瑰花,还是因为下面的字。
——训练有些辛苦,送你朵玫瑰花。
有些辛苦,也有些甜。
樊振东从床底下拉出一个小行李箱,里面有莫悠愁小时候为他买的鞋,和莫悠愁的存钱铁盒子,以及他写给樊振东的各种书信。
当然,现在又加上了这张纸。
樊振东像极了收集癖,有关于莫悠愁,他都揣进了痘里。就像珍宝一样爱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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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医生,真不来吗?真不来吗?这次比赛不来的话就太可惜了。”
莫悠愁一只手揣在白大褂里,靠在医院楼的走廊栏杆上,笑意明显。
“樊振东选手,莫医生不来会死吗?”
“会半死不活,所以莫医生快来帮我看看病吧!”
年纪二十三的樊振东竟然还撒着娇。医院廊道里的护士看见莫悠愁笑的如此动人,交头接耳的开始聊起八卦。
莫悠愁年轻,在儿科室,皮相上好,说话也温柔,除了有些瘦以外和有些面瘫以外没什么缺点。这在医院工作的年轻女性们眼中简直就是个很抢手的好男人。
“恐怕不行了振东,我的指导老师最近有安排课程。”
“怎么这样啊!哥!”
“没办法的事嘛,乖。”
樊振东气恼的抓着头发,旁边的队员已经见怪不怪了。樊振东总这样,隔几天就打电话给莫悠愁让他来看自己,不来就一哭二闹的,就差上吊了。
“哥,你咋这样无情。”
樊振东真是十足的演技派,这一会就带着哭腔。
“打住啊。”
莫悠愁举着电话的手有些发酸,正巧碰见了他在学校时的学姐。
“木学姐。”
木缘清丽的面庞露出浅笑,“你这样子很闲嘛,儿科真是一点都不忙,我有些后悔没选了。”
樊振东提心吊胆,沉默没说话,恨不得让耳朵长在莫悠愁的电话上。
“啊,比起忙活,那还是清闲的好。毕竟那么多孩子生病问题就大了。”
木缘盯着他手上的电话,打趣道:“女朋友?”
“不是不是。”莫悠愁摇晃着脑袋。
电话那头的樊振东醋意上头,胸膛积压着怒火。
“我弟弟,这家伙吵着让我去看他比赛。前两天金教授才布置课题给我,抽不出空。”
木缘挑眉,“没事,一会我帮你做了就好。你赶去看呗。”
“哥!听见没!你!来!看!我!比!赛!”
樊振东的声音像利剑刺进莫悠愁耳里,他疼的把手机拉开距离,捂着耳。
“你这孩子,二十三了怎么还不懂事些。”莫悠愁低声教训着樊振东。
“不管,你就得来。”
莫悠愁对于这个恃宠而骄的弟弟无可奈何,扯着笑容对木缘说:“那就麻烦你了。”
木缘嘴角上扬,“不客气”。说完她扬长而去,步伐如风。
“行了吧,哥欠了人家一个人情。”莫悠愁捏了捏鼻梁,有些头疼。
“哼哼,我给你订机票啊。晚上我来接你。”
“晚上?”
“对啊,你先飞过来,然后后天我们就一起飞过去。”
“你钱多啊。”
“你以为樊百万的称呼怎么来的?”
莫悠愁这次捏了捏眉心,咬了咬牙说:“看我不揍你。”
“揍我我也甘愿,就这样啊,拜拜。”
樊振东端着的脸一下松开,又开始喜上眉梢。
“啊,原形毕露了。”许昕乐呵着。
樊振东开心着,随他们怎么说。
莫悠愁认命,下班后就回家开始收拾行李。樊母见了有些奇怪,问他要去哪。
“去见樊振东选手,不去的话我电话就要被打爆了。”莫悠愁叹了口气。
“这孩子真是的,也不知道你要上班啊?”樊母有些忧愁。
“啊,他估计会甩一张五十万的卡在我脸上,说不用上班了。”莫悠愁嘟哝着:“也不知道哪学来的,这么霸道。”
莫悠愁收拾好东西,拉着箱子就走。
“姨,我走了啊。你也别想着打电话骂他来,他要比赛,万一心情不好发挥失常就完蛋了。”
樊母点着莫悠愁的眉头说:“你呀你,自讨苦吃,振东就是被你宠坏了。”
“谁叫我是他哥,走了走了。”
北京的天气无论莫悠愁来多少次都喜欢不起来,广州还是二十多度,北京就已经开始呼呼刮风了。
经验老道的莫悠愁带了件风衣穿上,不然真会被冷着。
“哥,哥,我的好哥哥。”
刚出来,樊振东就从背后抱住莫悠愁撒着娇。
“这不是樊总吗?怎么白天一个样晚上又另一副样啊?”莫悠愁调侃着他:“看来我们樊百万先生八面玲珑。”
樊振东没还嘴,莫悠愁一上火,扯住他的耳朵。
“干嘛?现在知道闭嘴了,电话里要多骄横有多骄横。”
“哥~我想你了嘛。”
“你啊,二十三了,不是孩子了知道吗?”莫悠愁叹了口气。
樊振东给人拎着箱子,把莫悠愁哄上车。
“哥,我们去吃宵夜吧。”
“吃什么?”
“烤肉啊。”
“行吧。”
烤肉店人满为患,大晚上这个点人还这么多,属实给莫悠愁吓一跳。
“这得排到什么时候去?”
“慢慢来嘛,二十多分钟就到我们了。”樊振东拉着他坐在等候区。
“哥,今天那女的是谁啊,就电话里那个女的。”樊振东危机感十足的问。
“木缘,我学姐。”莫悠愁白了他一眼,“振东,不能这么没礼貌。”
“好,好,好。”
樊振东坐在那扣着手,莫悠愁也没管,两个人坐在那不说话。
“哥,扣手手会不好看对吧?” 樊振东不甘心的问。
“对啊。”
“那你咋不管管我?”
“长大了,翅膀硬了,哥没本事管。”
樊振东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低着头糯糯的喊了声:“哥。”
莫悠愁没理他。
“我错了嘛。”
“嗯。”
樊振东眼见又要哭了,莫悠愁才说:“好啦,我还能跟你真生气啊?”
樊振东脸变的老快,一下子又笑了起来。
排队期间还遇到了樊振东的粉丝,也不知道樊振东刚刚的行为被看见了没,不然人设就崩塌了。
队员眼里未来的栋梁,媒体里永远可靠沉稳,粉丝面前乖嫩温柔。
在莫悠愁这又哭又闹,啧。
八面玲珑樊百万,真不是盖的。
“谢谢你们对我的支持。”
樊振东给粉丝签名,莫悠愁在一旁关注着。
“一笔一划的写,人多的时候签的过来吗?”
“没办法,我的字是教的啊。小时候你不就让我一笔一划认真写字?”樊振东签完,把本子和笔递还给粉丝。
听到两人的对话,她们开始猜测樊振东身边坐着的这个青年是什么人。
“你们要一起吃饭吗?”樊振东笑了笑,“我买单。”
“可以吗?!”
“可以啊。”
于是樊振东带了七八个粉丝,等叫到了号一起进去。
“哥,这熟了,你不夹吗?”
“我又不是你,看到肉两眼放光。”
大厅暖气太足,莫悠愁脑门冒汗,把外边的风衣脱了下来。这下,他单薄的身形完全展露了出来。
樊振东盯着莫悠愁露出一点的肩膀,以至于忘记咀嚼口中的食物。顺着肩膀又看到了那明显的锁骨。
他咽了咽喉。
“哥,把衣服穿上吧。”
樊振东克制住自己低头看着蘸酱碟。
“热,你不热吗?”莫悠愁盯着樊振东,“你不也脱外套了。”
樊振东没了理由只好作罢,他悄悄望了望桌上到其他人,嗯,都在看自己。
那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