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2008.02 出摊很辛苦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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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伴张瑾铭来到秦雯家参加跨年聚会的时候，屋子里已经聚集了很多人，有男有女，大部分吴辞都不认识，她安静的坐在客厅的角落里，看着秦雯和每一个人谈笑风生，说着新年的祝福和希望；张瑾铭跟在秦雯身后热情的和每一个人交流着，大家都笑得很开心，幸福洋溢在她们脸上，只有吴辞忽然觉得这样的世界很陌生。
她开始羡慕起秦雯的生活，其实她一直都很羡慕如段娴、秦雯那样的人，她羡慕那些八面玲珑的手段和舌灿莲花的辞令，她觉得那些技能是自己所缺失的，她总是不太愿意与更多的人交流，哪怕从高中到现在，身边的朋友也不过寥寥几个。
吴辞想得过于深刻，再抬起头时，秦雯已经带领着大家开始涂鸦，她们把五颜六色的颜料涂满整个手掌，然后印在卧室洁白的墙壁上，鲜艳的手掌印像鸽子，像螃蟹，像挣脱束缚的欲望。
秦雯唤着吴辞：“小白，别光傻坐着了，过来和我们一起玩啊！”
吴辞指了指墙壁说：“这样岂不是把墙壁弄脏了？”
秦雯把颜料扔给她，无所谓地说道：“这是我家的墙壁，我都不在乎，你想那么多干嘛？姐姐让你涂你就乖乖的涂，这是艺术，你懂吗？”
吴辞看着手中的颜料，选了两管自己喜欢的颜色挤在手掌心上，手指涂抹的时候，颜料黏腻的质感像是在掌心中结成了一个结界，她用力的将两个手掌印在墙上，结界随着力道脱离了手心，墙上的白色粉末则附着回了手掌，一来一往之间，像是完成了某种神秘的仪式。
秦雯问：“怎么样小白，爽吗？”
吴辞抿着嘴笑着说：“爽。”
她又看向一旁的张瑾铭，她已经不满足于单纯用手掌按手印了，干脆直接拿起画笔踩在凳子上在墙壁的更高处画起了画，吴辞的心里渐渐涌起一个念头，她对张瑾铭说：“张小红，今年寒假我不回昌市过年了，我想留下来陪你。”
放寒假不回昌市的吴辞并不能住在宿舍里，因为学校会断水断电，食堂也没有饭菜供应；她也不能住在张瑾铭家里，因为去年寒假把她带回了昌市，今年自己又住在她们家，这样的行为过于明显，她害怕张爸张妈起疑心，好在二舅的项目因为冬季停工所以回山城陪妻女过年去了，开春才会回来，吴辞便住进了他的出租屋里。
出租屋在圣日城的郊区，距离学校很远，破旧的砖瓦在空地上围出了一圈院子，院子里是搭建的简易平房，共有十来间，二舅住在最靠近院子大铁门的那一间；屋子里有一张床，床上铺着洗干净的床单，床的旁边是一张老旧的桌子，桌子上摆着二舅的杯碗和一些做饭用的调料，桌边的地上放着一架电炉，电炉旁还放着高压锅和炒菜锅；对着床的地方有一台巴掌大的电视摆在柜子上，吴辞调了调，只能收到几个台，靠近房门的一边立着一个洗手池，两三个搪瓷盆子随意的靠在池子下方的墙壁上。
上厕所要去院子另一头的公厕，因为是冬天，院子里其他的租户几乎都赶回了老家过年，所以整个院子都显得特别安静，毫无生机，夜晚去厕所的路上，总能吓得吴辞瑟瑟发抖，而这样的日子，仅仅只是为了能多见张瑾铭一面。
条件不好吴辞并不在意，她买了些书来看打发时间，或者去周边的网吧翻翻论坛，看看小说，晚上除了上厕所有点吓人，别的时间她都早早的窝在暖和的被窝里，津津有味地看电视剧《闯东关》。
唯一令吴辞为难的，是她并不会做饭，这还是长这么大第一次要面对自己给自己做饭的问题，她试着用高压锅煮米饭，多试几次勉强算是成功了，炒几个素菜也还行，只要炒熟了就能吃，其余大部分时候做的都是番茄炒蛋、青椒炒蛋和火腿肠炒蛋，实在不想做饭的时候，她就买上十几二十个馒头放在家里，吃馒头配煎蛋，馒头配煎火腿肠，馒头配榨菜，馒头配老干爹，油炸馒头片。
张瑾铭并不能经常陪伴吴辞，难得放假，她要帮着家里干活，要照顾弟弟，还要帮张妈出摊，偶尔空闲的时候，她才会坐很远的公交车来看望吴辞，还会带着张爸做的美食。
吴辞吃得很香，一是她真的饿了，二是不想让张瑾铭觉得她过得不好，可是这样的举动，往往更能勾起张瑾铭的心疼。
她看着狼吞虎咽的吴辞说：“小白，对不起，要不是为了留下来陪我，你也不会受这样的委屈，都怪我，当时我就应该让你回昌市去，好歹郭妈还能照顾你，哪像现在，我甚至都不能常来陪陪你。”
吴辞本来并不觉得委屈，听她这么一说，瞬间就委屈到不行，连眼泪都快流了出来，她囫囵的嚼着饭对张瑾铭说：“你为什么不能经常来看我啊，我一个人好可怜的，晚上都不敢去厕所，那天炒菜的时候还把自己烫到了，呜呜呜，我太难了。”
“烫到哪里了？快给我看看？”张瑾铭关心的问。
吴辞举起涂满了牙膏的手指说：“烫到手指了，都起泡了，我就涂了些牙膏。”
张瑾铭看她可怜兮兮噘着嘴的样子，又忍不住想笑，她说：“小白啊，其实你还是很厉害的，生活都这样了，你依然能把自己照顾得白白胖胖的，还知道用牙膏治疗烫伤！”
因为篮球训练，吴辞的饭量与日俱增，最夸张的时候，一天可以吃五顿饭，早饭、午饭、下午茶、晚饭和宵夜，拳头大小的馒头一顿可以吃十多个，那个时候运动量大，吃得多消化的也快，并没有胖得太明显，最近半年很少运动，各种比赛也都告一个段落，运动量减少了，饭量却没有减少，导致吴辞瞬间圆润了起来。
她假装哭得更凶了，把手里的饭菜还给张瑾铭说：“你不来看我就算了，好不容易来一趟，还嫌弃我胖，呜呜呜，我不吃了，我要把自己饿瘦。”
张瑾铭最受不了吴辞撒娇，于是摸摸她的头说：“好了好了，不说你胖了，胖点还可爱，我今天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情，我和爸妈说想邀请你去我家过年，她们同意了。”
再次来到张瑾铭家里的时候，屋子里的陈设几乎都没有变，只是在过道处多了一张单人行军床。
吴辞问：“谁睡这里啊？”
张瑾铭解释说：“我弟弟回来了，这次我和你住卧室，爸妈睡客厅，让弟弟一个人睡过道。”
吴辞觉得很过意不去，还没等她说什么，张瑾铭就继续说道：“没事的小白，你不用想太多，他一个男生偶尔睡一下过道又不会掉块肉。”
正说着，一个瘦瘦高高的男生从客厅走了出来，看见张瑾铭时喊了一句：“姐，你回来啦。”
张瑾铭给吴辞介绍道：“小白，这是我弟弟张瑾安。”然后又冲着张瑾安说：“小安，这是你小白姐姐，快叫人啊！”
张瑾安看了吴辞一眼，拘谨的叫了一声：“小白姐。”
吴辞也趁机看了看他，他和张瑾铭长得很像，个子却比张瑾铭高很多，头发凌乱，嘴角冒出些许胡茬，鼻梁上顶着宽大的眼镜，典型的高中男生不修边幅的样子。
张瑾铭问他：“小安，爸妈呢？”
张瑾安说：“爸去单位了，妈出摊去了。”
“你怎么不跟着妈一起去呢？”张瑾铭一副大人的模样教育起张瑾安说：“这么大的男孩子了，放假回家也不知道帮妈妈做点事情，不要以为你快高三了就可以天天什么事都不干……”
吴辞原本就为了让张瑾安睡过道一事而有些不好意思，见张瑾铭又当着自己的面教育起了弟弟，连忙岔开话题说：“不如我们俩一起去帮阿姨出摊吧。”
张瑾铭看了吴辞一眼说：“出摊很辛苦的，中午也没法回家吃饭，我原本是想留你和弟弟在家，自己去陪妈妈的，你确定你也要去吗？”
张妈的摊位在离家不远的小巷子里，这里人流量大，来往转经的老人和学生不少，所以生意一直不错，吴辞二人赶到的时候，摊位旁边的小板凳上已经坐满了人。
吴辞见过这辆三轮车，上次来张瑾铭家时就停在楼下院子里，三轮车的后座是改装过的玻璃橱窗，里面摆着一盘一盘的烤串，旁边是一个简易的炉子，炉子上架着锅，锅里的油正滋滋作响。
张妈见张瑾铭来了，习惯的说道：“把那边的桌子收拾一下，一会客人来了都没地方坐了。”说完，她才看见跟着一起来的吴辞，于是又说道：“这不是小白嘛，好久没见了。”
吴辞打着招呼说：“阿姨好久不见。”
张妈一边忙着客人的烤串，一边问吴辞：“小白啊，这马上快过年了，你怎么不回家呢？我听瑾铭说，你妈妈那边有事所以让你住在舅舅家，怎么现在舅舅家也有事了，严不严重啊？需不需要阿姨帮忙？”
吴辞连忙解释说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来回坐飞机折腾很麻烦，所以干脆就没回去，还对张妈说：“阿姨，谢谢您收留我过年。”
“客气啥！”张妈说道：“去年瑾铭还在你们家玩了两个月呢，大家都这么熟了，就别说这些话了。”
吴辞点点头，看张妈和张瑾铭都在忙，于是主动说道：“我也来帮忙吧。”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2008.02 出摊很辛苦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