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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绑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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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孔元绮和祝以晴各怀心思说着类似的话,另一边魏娟却有些烦躁,嘴上抱怨见不到两位小姐妹,花灯节又是人挤人,一点儿乐趣都没有。
“不如回家去吧。”孙瀚文默默跟在她身边,小心翼翼附和与提议。
“回去吧,累死人了。”魏娟望了眼看不到边的人群,“估计她们俩玩完便会回来。我们先走吧。”
两人逆着人潮走出了莲城县的大门,奔走在回家的路上。
待周围稍稍安静下来后,孙瀚文望着前方,心中感慨澎湃,同时又夹杂着一些紧张:“魏娟。我有件事儿想跟你说”
“说吧。”
“咱们算是从小玩到大的人,互相都知根知底,你可曾在我身上看到别的情感?”
“什么意思?”
“我对你的情感。你可曾感受到除了友人以外的?”
停下脚步,魏娟望着前方想了想:“亲人?咱俩相依为命这么久了,早就不是友人了。”
本就沉默寡言的孙瀚文在一句“亲人”上受了挫。心里准备了无数次的告白话语在这一刻全都被撕碎。
“怎么?你不把我当亲人吗?咱们俩不是亲人吗?”
面对魏娟回过头对自己的疑问,孙瀚文终于抬起头直视她的眼睛:“嗯,我们当然是。”
“你怎么了?看花灯看到悲从中起吗?好端端的问些奇怪的问题……”
一路上,魏娟都在叽叽喳喳说着话。但孙瀚文多数都没听进去。
这一步是胆怯的。他不能为了宣泄自己的情感而不去关心这件事会不会给魏娟带来伤害。
所以,他把前段日子懊恼的自己丢了。不再幻想,只要还陪在魏娟身边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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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马车来的凝云在一个果脯蜜饯的铺子前停了下来。
正在试吃的祝以晴对凝云招了招手,又把一块蜜饯塞到对方嘴里,开心不已:“要回去了吗?”
鼓着腮帮子的凝云点了点头:“该回去了,老爷应该快要回来了。”
“那你快走吧。之后再来。”孔元绮推着祝以晴上了马车,“路上担心。”
直到马车消失在视线里,她才转头往反方向走。
这条街道是专门隔开用作马车行驶,所以人少多了。
她慢悠悠走着,路过小店小摊都停下瞧一瞧,但都不买。
街尾已经不如之前那样热闹,孔元绮转身走进附近一个小巷,从袖口掏出唐熠交给她的步摇握在手上。靠着石墙的背脊已经冒出冷汗。
一步,两步,三步……
她听着那个脚步声越来越近,在即将出现的那一刻,抬起手里的步摇狠狠扎进那人的肩膀!
“你是谁?为什么跟着我?”
只听那人吃痛喊叫,同时还要伸手抓向自己!
孔元绮朝那人身上踢了一脚,立马转身逃跑。
不料那人竟忍着疼痛追了上来!
她感觉自己在不适合奔跑的古代女鞋上吃了亏,想必不能快速脱险。
于是,孔元绮开始留意身边是否有道路能跑出小巷。只要到了光亮热闹的正街,或许那人便不敢对自己怎么样!
双腿逐渐没了力气,可眼前越来越大的光圈让她不愿放弃。
眼看着就要踏出巷子,却见一只沾了血的大手伸出,狠狠捂住了她的嘴,把她从光明中拉进了黑暗。
漆黑一片的巷子令她刚见亮光的眼睛来不及适应,只听得一句笑声,令她鸡皮疙瘩遍布全身。
“我跟你很久了,孔元绮。”
这声音?
“不知你还记不记得我啊?”
这声音是……
“我可被你害惨了。”
眼睛终于适应了黑暗。孔元绮看清了那人的脸庞,与那令她颤抖的声音对上号。
谢平远!
他怎么会在这儿?他不应该被抓进大牢吗?
“我为你杀了人,现在弄得无家可归。”谢平远手上的血已经干了,牢牢黏在皮肤上,但靠近孔元绮的时候,还是令她闻到了一股血腥味,“我是被我爹赶出来的,你知道吗?”
本着被抓到就不能激怒对方的想法,孔元绮表现的很温顺,她摇了摇头说:“我不知道。”
“那我便告知你。”谢平远的手扶上她的脸颊,“因为我杀了人,不能连累谢家,更为了保命,不能被官府抓到,所以我被赶出家门,流浪街头。”
“这一切都拜你所赐!”谢平远抓起孔元绮的长发,用力往后拽,看着她因吃痛而皱起的眉头,心里一阵报复的爽快,“怎么?很痛啊?”
“对,很痛。”做好假意服软准备的孔元绮眼角渗出泪花,“求求你,放过我吧。”
“你说你,当初要是这么顺从我的话,我们就不必闹到这种局面。”谢平远靠近她,用鼻子往她的脸上蹭了蹭,激动道,“我得带你一起走。哪怕死,我也要拉个替死鬼!”
随后,孔元绮便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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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睁开眼,孔元绮发现自己双眼被蒙上,皮肤上有类似稻草的触感,周围有浓烈的酒味,与轻微的鼾声。
她能听见自己紧张的心跳声,控制不住双手的颤抖。于是,她紧紧咬住嘴唇,再用手指掐住后腰的肉,试图用疼痛安抚情绪。
现下唯一可以确定的便是谢平远绑了自己。这个龌龊不堪的人竟然把杀人的事儿怪在她的头上,简直是无可救药的肮脏!
该怎么样才能脱离这紧捆着自己的麻绳?
紧张情绪得到缓解的孔元绮在心里做下了安排。
底线便是保住性命。
见谢平远之前对自己猥琐的样子,她想到了一系列令人愤怒又无力的暴力事件。如若对方要玷污自己,不能妥协!但也绝不能激怒他,一定得保全性命。
眼上的黑布是最要命的。这让她无法分辨周围的情况,如若能摘掉的话……
好在嘴没有被堵上。
正当思索之际,她听见了衣服窸窸窣窣的动静。
“你倒是醒的蛮快。”谢平远带着能分辨出来的喝醉腔调,“多亏你,不然我还解不了这一醉方休的瘾。”
“什么意思?”
“你那支步摇倒是蛮值钱的,换了一百两银子。”无赖笑着的谢平远用脚踢了踢孔元绮的肩头,“就算是你给我赔罪了。”
所有的冷静都在这一瞬间被击溃。孔元绮试图压抑心中的愤怒,不去想对方厚颜无耻的举动。可怎么都无法平静的开口,于是选择了沉默不语。
以为她学乖了的谢平远从椅子上站起身,手里拿着酒壶摇摇晃晃走到孔元绮面前,蹲下身说道:“等我这一百两花完了,我便把你卖到青楼里去,再换一笔钱。你就等着在烟花之地被玷污吧!”
“谢公子,如若你只是想要钱,我可以给你。只要你放了我,我绝对不会报官,还能给你一笔钱,让你远走他乡。”
“你以为我还会信你的话吗?”谢平远大声吼道,“你和那个祝以晴骗了我那么多次,我还会信你们,那我就是自寻死路!狡猾的女人。”
随后,谢平远像是突然抚平了情绪:“所以,你不必白费口舌了。等过个十天半月,我安排的人到了,我就可以把你卖掉。所以,这段日子你就别动歪脑筋了,我是不会解开绳子的!”
说完,他便拎着酒壶走出了大门。
屋内恢复了安静。初次尝试失败的孔元绮内心充斥着失望。
她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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棺材铺里的两个人已经一晚上没睡了。
没等到孔元绮回来的魏娟在柜台前踱步,一步一声叹气。
而孙瀚文则在勾勒孔元绮的画像。
两人打算拿着画像到街上问一问。莲城县里并没有他们的熟人,要寻找孔元绮一个外地人只能靠画像。
“元绮,娟儿,我来了!”
准时出现的祝以晴并没有看到孔元绮的笑脸,取而代之的是魏娟焦急询问自己的神色。
“以晴,你们昨天分开后,元绮有跟你说要去哪儿吗?”
“没有。怎么了?她没回来吗?”
“一整夜都没回来!”魏娟拉起祝以晴的手,“你们昨儿个在哪里分开的?我想去那儿找一找。”
祝以晴的神情也严肃起来,告知地点后便拉着凝云跟在魏娟两人的身后,寻找失踪的孔元绮。
顺着果脯蜜饯铺子的老板所指方向,四人一路问到街尾,最后在那条小巷前停下了脚步。
一行人走进巷子寻找,又敲响了几户人家的大门,全都无果。
踏出巷子的那一刻,祝以晴无比自责。她觉得自己人多,有凝云还有马夫,应当护送孔元绮回棺材铺。
想着想着,不禁哭了起来。
她一屁股坐在台阶上,哭得稀里哗啦。全然不觉身后的大门已经敞开,一位妇人疑惑看着他们。
“不好意思,打扰您了。”魏娟拉着祝以晴起身,跟妇人道歉。
“无妨。”
关门之际,妇人瞧见几人手里的画像,心中有一丝顾虑,便开口问道:“几位是在寻人吗?”
“是的,我们在寻这位姑娘。不知您可有印象?”
妇人摆了摆手:“我不知长相,但昨晚上院外有姑娘的尖叫声。我一妇人没胆子开门,便贴在墙角听了一会儿。听见是一名男子与女子对话,牵扯到什么命案。男子在责怪女子,说什么‘如果从了他,他便不会杀人’。”
闻声,祝以晴从自责里回过神,心里有了不好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