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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出生 没有人希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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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的出生就是个错误,比如我。我叫江凌,欺凌的凌。
从出生就没有妈,本身家里还有一张她的照片,但是被那个畜生撕了,无所谓反正她不要我了。
家里只有我和那个只会喝酒打人的废物,天天就只会喝酒,怎么没喝死他,喝多了就打我。
我小,打不过他只能跑。有时候命好,他没追上,我就去外边躲一天,饿了就去饭店吃别人吃剩的饭渣,他们会用怪异的眼神看着我又或是怜悯。
真烦,看你妈,没见过吃不起饭的人吗?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
至于我在饭店吃剩饭为什么不会被赶走,因为饭店老板是一个有8岁孩子的妇女,她看我小,不会赶我走,没办法我只能找她,我不能饿死在街上,我得活着,想想怎么整死那个畜生。
因为我知道我只是吃点剩饭而已加上我年龄小,她不会赶我走,所以我每次都来。
我第一次来这里吃饭,是我刚被那个废物打完,我带着满身伤走在街上,路人都盯着我,我是见不得光的老鼠,见到光就要被打,被唾弃。真想把他们眼珠子扣了,肚子难受,饿的。
我在街上走着看见了她,她正在门口和她的孩子玩。我认定她不会赶我走,因为她看起来和善。
我走上去问她:“我能吃点你们店里别人吃剩的饭吗?我要饿死了”
她把她的孩子拉到身后,眼神先是惊慌又变成了怜悯,我知道就我被打成皮开肉绽的样子谁看见不先吓一跳,更何况她身边有个孩子,但是又用那种可怜我的眼神看着我干什么呢?
没办法我饿了,我不能饿死在街上吧,我还有事情没做呢,要死也是我和那个畜生一起死,叫他给我陪葬。反正我们一样肮脏,我不会嫌弃你的。
她调整好情绪之后问我:“被谁打的啊?你的家长呢?”
靠,管那么多干什么,我就想吃剩饭反正也要扔直接丢给我不行吗?问东问西。
我压着气告诉她“一个废物。”
她沉默了一会,进屋给我拿了一份炸鸡沙拉饭和一瓶热乎的核桃奶。
她是不是听不懂人话,我说了要吃剩饭,还有一看到核桃我就想吐,怎么这么倒霉,当初小,看着那个畜生一边喝酒一边吃核桃,我也想吃,我就偷偷过去拿了一个,不巧,被他发现了。
他拿着一把核桃壳往我嘴里塞,我要窒息了,核桃壳的碎片卡进了我的嗓子,嘴里被划出血,我苦苦挣扎但无济于事。看我不动弹他放开了我,从那以后,我一看见核桃就恶心。
我只能说:“我不要,我只吃剩饭。”
她有些无奈,但是也没再说什么,可能是在保护我这可怜的自尊心。
她把手伸过来,拉着我的胳膊,靠!别碰我,我最烦别人碰我了,我把手甩开,她看出来我不愿让别人碰,就没再拉我。
然后她对我说:“跟我来。”
然后她把我带到后厨,把剩下的一些饭给了我,我马上就开始狼吞虎咽,余光看见她拿了一些药过来,她的孩子一直跟在她的身后奇怪的看着我,真烦人。
她把那些药放在我的旁边,我瞥了一眼,酒精、绷带、创可贴……她说要给我处理伤口,我拒绝了,以前比这重的伤我都忍过来了,死不了。
她却强硬的要给我处理伤口,可能是怕我死吧,毕竟我现在这样挺吓人的,靠,我手一抽,把药都打翻了,我当时有点后悔,她不会觉得我不知好赖下次不让我来了吧。算了,我再寻另一家看起来能容的下我的吧。
她犹豫了一会,举在我头顶上空的手还是落在了我的脑袋上面然后说:“没事孩子,能和阿姨讲讲怎么了吗?阿姨可以帮你的,让阿姨给你处理处理伤口好吗?要是不处理会发炎的。”
我本身想摇头甩开她的手,可是这感觉好像不错。头顶传来的温度让我忘记反抗,我楞了神。她好像不着急听到我的回答,一直耐心的等着我,这些温暖只是暂时的。
我一身戾气是保护自己的武器,我不能像别人展示我软弱的一面,凡事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失去武器我就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我平静下来后咬着牙,说了句:“不用。”
我就跑了出去,她跟着出来在我后面喊“孩子以后饿了再来。”
我跑到小区楼下的胡同,找了张纸壳盖在身上,度过了一晚。从那以后,每次逃脱后我的日子都是这么过来的。
冬天天冷的时候,如果我在胡同睡一晚,被冻死是一定的,所以我只能问问她,我能不能在她店里睡,至少比在胡同暖和。
我告诉她,我不会偷东西,晚上的时候正好可以帮他看门,遇到抢东西的,我直接拼命上去和他打,尽管我打不过,反正我烂命一条,但是我又想了想,改了口,我尽量上去和他打,因为我得留口气收拾那个畜生,他可是我活下去的“希望”。
我无时无刻不盼望着长大,再高一些,再壮一些,直到那个畜生不敢动我,我可以打过他为止。
我之前常常在想,凭什么他妈就是我,没有人希望自己生来就是破碎的,我也渴望过被人疼爱,但是现在在我眼里,这些都是下贱的行为。
我羡慕过别人幸福的家庭,我渴望出生在这种家庭,我在很小的时候,问过我妈哪里去了,换来的是江宝林那个畜生的毒打。
仅此一次,我再也没问过,我也不会再去想为什么就是我了,因为我不在乎了,我常常麻痹自己,我在自欺欺人。
长久下来,我只给自己定了两个任务,活着和折磨江宝林。
其实我只有一个任务折磨江宝林,为了折磨他,我才活着,因为我要慢慢折磨他。就像猫抓老鼠一样,抓到之后,不是直接吃掉,而是抓了又放,放了又抓,然后把他折磨死。
我是那只猫,江宝林是那只老鼠,折磨死后我并不会吃了他,因为我不饿,单纯的想让他生不如死而已,给我自己找个乐子。
我和江宝林一样是疯子,我们是同类啊?
上小学的时候,放学别人都有家长接,而我呢?让我想想,我要算好时间,等江宝林下午喝完酒回来躺床上睡着的时候,偷摸回去,有时候不巧,江宝林没睡着,我会被他没有缘由的打一顿。
我不知道江宝林是不是因为她,对我这样,除此之外我想不出来其他理由,有缘由又怎样,没有缘由又怎样,江宝林和她之前的事,我并不好奇,我只知道江宝林该死,他不配活着,他现在存活于世只是苟延残喘,因为他是个一事无成的废物。
每次被他打的鼻青脸肿,皮开肉绽,到了学校,他们也会欺负我,捡起石子就往我身上丢。一开始我还挺不理解的,我已经是破碎的了,还不够吗?
后来我知道,一面碎了的镜子不会有人想去复原它,没人再会小心翼翼的对待它,再摔几次又怎样。
拳头可以解决问题,江宝林我暂时打不过,但是同龄的小孩,我还是可以给他们打趴的。
他们的家长到了学校,先看看他们宝贝儿子的伤,然后上来给我一巴掌,问老师,我家长呢?都死了,我会告诉他们。“怪不得啊,原来是没人要的野种啊,怪不得就知道打架。”老师会赶紧拉他们出去,然后出去和他们说话,有什么是我不能听的?
难道不是他们先打的我吗?因为我身上的伤太多,所以老师看不出来,有些伤是他们打的吗?或者她是个瞎子。
我并不想解释什么,能帮我的只有我自己。
我是受害者?可能吧,可是在他们眼里,好像我是一条只会乱咬的疯狗。
没错,我就是一条疯狗,那又怎么样?看好他们的宝贝儿子,说不定哪天就因为贱然后来招惹我,被我咬死了。
等老师和他们说完话,回到办公室,用审判罪犯的眼神看着我,仿佛就在等着我招供?
原来反抗也是错,我不会多说一句废话的,他们不会听我说了什么,他们只知道自己的宝贝儿子受伤了。
我拿东西砸向他们,这是他们欠我的那巴掌。
然后他们想过来再打我的时候,我已经从办公室跑出去了,老师不会拦着他们的,或者是她拦不住?可是办公室又不是只有她一个老师。
我知道为什么不拦,因为我活该被千刀万剐,没有原因,有可能就是因为,我本身就是破碎的,所以没有人会去在意我是否会再次受伤。
我就像一条流浪狗,谁都可以打我两下,路过的小孩,喝醉的流浪汉,失业的年轻人。
可能会有人阻止,但改变不了什么,想打我的人可能会追着我打,直到他们的恶趣味消失,但是帮我的人不会费劲来保护我一条流浪狗,我就这烂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