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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9、穆罕如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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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让开,快让开!吁吁~”一个稚嫩的声音传来,辽军立刻让出一个道,一个少年骑着马横冲直撞而来,差点从马上摔下来。紧紧伏在马背上等马停稳了,才笨拙的下来。四名身形高大的护卫紧随其后。
男孩瘦如筱竹面容俊秀,十分精神。一边披散着头发,一边编着辽疆特有的发辩,两只萌萌得大眼睛甚是可爱,口中还
不停嚼着糖果 。他来此寻觅了一番,看到苏琼烨便兴奋得走上前去跪在了她面前。
“太阳姐姐!太阳姐姐!慕儿可是见着您了!”
“小慕,乖!”苏琼烨所等之人就是他,如今的少年辽疆王穆罕如慕,他当年在辽疆为质时,苏琼烨对他多有照弗,二人很是熟悉 。这倒是很让人意外,苏琼烨手里居然还有这张王牌。
“这些年怎么都联系不到姐姐,慕儿都要急死了,这些年姐姐你可还好吗?”
穆罕如慕旁若无人的握着苏琼烨的手,满眼泪光。
“小慕啊,你的人挡了姐姐的道,你辛苦下,放我们过去可好。”苏琼烨拍着那孩子的手和蔼的说到。
“可以是可以,可是我只是个傀儡皇帝,我说的也不算啊,不如姐姐跟我走吧,同我一起去和老师说明可好!”
“不行不行!你这小孩谁呀你?”苏哲实在看不下去了,警惕得推开了他握着的手。
双方坐到谈判席上,穆罕如慕,身后四个侍卫寸步不离。另一方苏哲坐在苏琼烨旁正襟危坐,昂首抬头。苏沐云惊风云翼紧站身后,这气势上绝对不能输。
男孩冲着大家甜甜一笑:“在下穆罕如慕,前辽疆女王的儿子,现在任辽疆王,穆罕德文是我的老师!我还有一个小名叫~秦思慕!”男孩看了苏沐一眼。
苏琼烨:“呵! 我怎么不知道?”
苏哲突然看向苏沐,这又是如慕又是思慕,这么露骨的名字合着这孩子是来认亲的。别说那小孩和苏沐是越看越像了。
苏琼烨看看他们怪异的表情甚是摸不着头脑.
苏沐眉目低垂,若有所思,他才没那么无聊,只是在想对策下一步该怎么办。
“我能和永昌王单独说几句话吗?”男孩认真的说到。
还没等苏沐回话,苏哲便先叫了起来:“不行!这儿我说得算!”
如慕:“你谁啊你!”
苏哲:“我……我是”苏哲看看苏琼烨
“嘿嘿,我是你姐夫!乖!”
……
监察僚,玄都阁。德文痛苦得大汗淋漓躺趴在地上,正伸出手一点点的够着前方的红色药瓶。两颗丹药如红豆般散落了一旁,应该是病痛发作,慌乱中打翻了,这些年他患有严重的心悸症,一天都离不开那药。
乔儿来到门口,看到了这一幕,德文有些慌了。可谁知乔儿几乎想也没想立刻扶起他,喂他吃了一颗药。
德文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谢谢,乔儿刚才真得错过了一个绝好的机会 ,最起码应该提一提条件的。”德文一面小心擦拭着那个装药的红玉瓶,一面对乔儿说着。
乔儿不以为然,她当时没有想那么多。看着他对那药瓶爱不释手,视若珍宝,倒是好奇了起来。
“这小瓶子可真好看,我还是头一回见这装药的瓶子这般精巧。”乔儿问道
“是吧,你也这么觉得。这是临行前他亲手做了送给我的,他说红色醒目,意在提醒我每日不要忘了服药。我说不过十日便回了,他还哭了 ,真是一个让人挺心疼的孩子!”德文说着满脸笑意。
乔儿回想刚才瓶中的药。“你告诉他十日回去?德文已经出宫七日,瓶中药本该还有三颗,刚才却只有两颗,那就是共九颗,你口中这个让你心疼的孩子看样子并不想让活着你回去!”
德文看了乔儿一眼立刻倒出瓶中的药,除去刚才吃的一颗,果然仅剩一颗。他又四处寻了下,刚是否掉在了哪个角落结果什么也没有。
“他不会的!定是我不小心掉在什么地方了!”他语气很坚定更像是在安慰自己一样。
乔儿莫名一笑:“苏沐当年放了你,自然有他的考量,苏沐信你绝不是一个迂腐不化之人。这些年肯定有那么一个人,有那么一件事,让你不顾一切走了这条路,与我们夫妻斗一斗!若我没有猜错就是你口中那个让人心疼的孩子!”
德文点点头继续擦他的玉瓶:“他是可欣的孩子,他说他想要这天下,那我就拿来给他,我已经够对不住可欣了,不能再对不起这个孩子!”
乔儿脸上僵硬一抽,居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德文看看乔儿的表情居然安慰她到:“乔儿,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毕竟她和苏沐认识在前有情在前,他们如果有个孩子,很正常。你应该像我一样,看开些。这孩子替我在北凉做了好些年人质,是吃了不少苦头的!”
楚乔都有些尴尬了,她可真没那么想:“如果?为何是如果?那么你也不确定他是秦可欣与苏沐所生?”
德文摇头,当年从天炎回辽疆,他被秦可欣发配边防服役三年,回来时候这个孩子就两岁了,后来那孩子替他去了北凉为质。
“可欣说是,那就是的!”
乔儿无语了:“德文啊,你看是不是这样,当年秦可欣痴缠苏沐,若她和苏沐真有一个孩子,她不用来栓住苏沐却用来替你去做质子,你觉这可能吗?”
德文不假思索的回了句:“或许他们之间还有恨吧!稚子无辜,只是苦了那孩子!”
楚乔愣了,智慧如斯,天下图鉴排名第二的贵族公子,怎么到了秦可欣这就成了个白痴!
楚乔不愿放弃:“那个药瓶虽然小,可即便是再多装上个十颗八颗也不在话下,明知你离不开那药,这样精打细算得只装了九颗,难道不是打算着让你在回去的路上就一命呜呼了?可见那孩子心思不纯!他是想着让你帮他做了所有的事,连你也一起了结了!德文,你可莫要糊涂啊!”乔儿说着不由得背脊阴凉,这到到底是个怎样的孩子,竟有着这样的心思。
德文像是中了邪,半句话都听不进去:“我知道,你是嫉妒。他不会的!他是个很单纯善良的孩子,他的小兔子死了他都能哭上半天!怎会有这样的心思,我们不应该拿大人的思维去衡量他的。”
楚乔……
在驻军不远处的偏僻小道上,一大一小两个背影并排走着。辽方的四名近身侍卫与司寇两兄弟远远跟着。
男孩满目天真与崇敬与苏沐对视了一眼又怯怯收回。
苏沐对他很陌生但是又好像有些熟悉,不过实在又无话可说。
“永昌王殿下,多年不见,这些年念儿还好吗,乐儿还是那么爱哭吗,永儿和昌儿都长的很高了吧,他们几个就数平儿最霸道,可她也是最护短的!”
苏沐停下脚步审视着他,此子果真来着不善:“你去过永昌?”
男孩一改刚才的天真烂漫,成熟的不像这个年龄的孩子, “我,很小的时候就听过您的名字。我知道您与我母亲有段过往。辽疆王宫一直有传闻说您才是我的亲生父亲。有段时间我实在是太想知道自己从何而来,所以我去了永昌,去了永昌王宫!想去见见您!”
苏沐方才想起,数年前,白羽的确曾经在山坡下捡过一个坠马受伤的少年,看着挺机灵,但是却是个笨笨呆呆的,也不会说话 ,连最基本的吃饭喝水他都听不懂。苏沐不记得有没有见过他。只听白羽念叨过两句,原本白羽是准备着他伤好了安排他个轻松的活计,他却不见了。现如今看来 ,他并非不会讲话,只是不懂汉文而已。
“陛下抬举了,在下不是!”苏沐语言同表情一样冷漠。
“其实我早就知道的,您不是我的父亲。我还知道辽疆女王甚至都不是我的母亲,我也不知道我到底从何而来。其实道理很简单,若是亲子又怎么会舍得自幼就送我去那辽疆受尽折辱?我也是到了永昌看到你们一家才知道何为舐犊情深,何为亲子之情。不知为何,知道真相后,我心还有些许失落呢 ,真得好可惜啊,我真是好不容易才鼓起了勇气去寻的。如慕长想,如果是真的,那该多好呀,那我再也不是一个人孤零零的了,我也好希望有人教我骑马射箭,也有人为我天冷加衣,如果那样我也一定会是个好孩子吧!”少年喃喃的说着,嘟嘟嘴,一度哽咽落泪,当真是可怜可叹,不由得让人心生怜悯之情。苏沐若不是千年的狐狸早已成了精,只怕就真的信了这楚楚可怜的孩子。
“恕在下直言,德文对你应该很不错!即便你的身世漏洞百出,也依旧捧你坐上那个王位。陛下这样自怨自艾,实属不该!”
如慕深叹一口气:“老师是个少有的智者,可他只愿活在他自己的世界,他只对和母亲有关的事和人有兴趣。”
“今日之事的确是老师糊涂,我待他向您赔罪了。其实他无非就是担心贵国势大趁机吞了我辽疆罢了!也不是没有其他办法。咱们不如就效仿贵国皇帝,两国联姻如何?”如慕诚恳言到。
苏沐看向他,看他又在打什么算盘。
“在下穆罕如慕真心求娶永昌王长女苏念小郡主为妻!为两国之好,你我不如就在此定下婚约,待到我们成年再结为连理,岂不是两全其美的好事,还望永昌王您成全!”如慕恭敬作揖行礼!
苏沐冷呵一声,这哪是个孩子,真真得是个十足的权谋家 ,天炎未来多半是掌控在那几个孩子手里。苏念同他们情同手足,有苏念在手,未来无论天炎想拿辽疆怎样都必会投鼠忌器!
苏沐握握拳头又松开了:“她年纪尚小谈这个为时尚早,况且苏念并非我亲生,只是我的养女,她生父尚在人间,我也做不了这个主!”
“哦,原来如此,无妨,虽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也抵不过两情相悦,年少绮梦,不是吗?”少年说着抬手张开,一个精致的玉坠挂在手上,眼神晦暗得看着一笑。那玉坠为半块,苏沐认得,另外半块在念儿身上时常佩戴。也不知是他赠念儿的还是念儿赠他的。总之现在他是在赤裸裸的威胁与挑衅了。
苏沐实在忍不住了,上前一把死死掐住那少年是脖子质问到:“小子,你难道就看不出来,我一直在忍你吗?你那老师还扣着我的妻子,你却在这里问我要我的女儿!你有几个胆子几条命,敢在这里跟本王耀武扬威?即便你那挂牌的娘亲活过来,还有你那老师都在,也不敢再我面前这般放肆!”
如慕的随身侍卫见况立刻追了上来,苏沐愤怒得推开了他,那少年被掐得直咳嗽,却大笑了起来 。苏沐没有再理他,这孩子虽不是他生的,可这性子到与他如出一辙,阴鸷多疑,善测人心,一面人畜无害 ,一面又阴冷如斯。都分不清他哪句是真,哪句是假。就算是苏沐在他这个年纪也没如此放肆过。
苏哲不知道什么时候尾随在了苏沐身后,他越看越像,越想越气。苏琼烨真是头都要大了,这苏哲的关注点永远都在跑偏。他寻摸了周围没有合适的石头,脱下靴子就朝苏沐砸去。
苏沐一个踉跄,甚是无语。
“到底怎么回事,你从哪生出个这么一个小混蛋!这又是如沐,又是思沐的,就差脑门刻上苏沐之子,这几个大字了!”苏哲又犯病了。
苏琼烨是在嫌丢人拉着他:“他有几个儿子关你什么事?你这皇帝当得,管得也太宽了吧!”
“不行! 就是不行!”苏哲实在是气不过。
“就凭个相似的名字就说是我儿子,那我永昌岂不是要被挤垮掉了!你呀你!能不能不要老是这般出洋相!”
营帐内,云惊风也在扶额叹息,因为楚怜和云翼绑了那少年扛了进来,说要用他来换楚乔。还得意洋洋直言这不就是自己送上门的吗。
云惊风一脸尴尬:“来,你俩转身,抬头!看那是什么?”四名侍卫抱着臂审视着他们一举一动。这两人绑人的时候就没注意到后面一直跟着那四个彪形大汉么?只要他们喊一声,或者打起来,辽军就会蜂拥而至!
云翼悻悻得吐吐舌头,不甘心的又赶紧将人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