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吗？我很好》季默顷

9、我愿，画地为牢09 祁芮，你爱

　　[ 九 ] 不是我不明白，这样的结局不算太坏。

　　张娴亚交了一个男朋友，好像是戏剧系的系草。我见过，长得很帅，特像当年热播[还珠]里的古巨基。

　　张娴亚本来就漂亮，两人往那么一站，更是有说不出的和谐。登对的很。看得旁人煞是羡慕。

　　常常会听到有人在议论他两的事，说系草对张娴亚很好，张娴亚总是依在他怀里笑。满口不离幸福二字。

　　那个人确实对张娴亚温柔极了。张娴亚自己也承认，同时嘴角若有若无的叹了一口气。

　　我几乎是惊觉的抬起头看她，她却仍是一副调笑的模样，仿佛刚刚略带悲伤的样子，是我的错觉那般。

　　骤然全无。

　　我将疑问压在心里，走了过去。张娴亚刚洗完头发不久，及肩的短发半干的搭着，微微凌乱。映着那张精致的脸，却是另有一番风味。

　　我晃神的抚了抚张娴亚的发，思绪万千。

　　她本有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卷发，头发的每一个卷度都是那么的舒然，就像上好的绸段一样柔顺丝滑，漂亮的紧。

　　可，两星期之前，她却突然把它剪了.....

　　没有缘由。

　　在很久以后，当我再次提到这件事的时候，张娴亚沉默很久，终于开口。

　　她盯着我的眼睛问我，表情认真，‘祁芮，你爱过吗？没有希望，没有明天的爱一个人......’

　　彼时，她将为他人穿上嫁衣。

　　而很多事，也都已时过境迁......

　　九月底过后，国庆长假热热闹闹的来了，学校放了八天。日子确实不短，很多人都回了家，赵司茗和张娴亚也是。

　　梁凤本打算陪我一同留在学校，却被我在第二天赶了回去。

　　吃完午饭后，我终是一个克制不住，打了个电话到家里。电话好一会没人接听，我有点慌张，握着手机的手越收越紧......

　　还好，终在电话响第七声的时候，通了。

　　‘喂......’

　　‘是吴阿姨吗？琴姨不在，我是江堰，她让我跟你说......’电话里传来急急的语调。

　　并不在预料中的声音，让我突然紧张起来，不知该如何应对。

　　‘不是吴阿姨吗？那个，你哪位？’

　　‘......’

　　‘喂，人还在吗？’

　　‘那个.....’我犹豫着开口，忐忑不安。

　　‘芮芮？’那头立马传来不确定的声音。我不说话，他便更加笃定的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你是芮芮，对不对？’

　　我笑了。果然是江堰呢，心细如丝，敏感如栋。

　　一抹苦笑消逝嘴角之间......

　　深吸一口气，再吐出，轻启唇，‘江堰......’

　　另一边半响没了声，我听到了重重的呼吸声。我的手开始颤抖起来，‘江堰，你过的好吗？’

　　江堰在那头笑了，声音有点低哑，‘还不错。你呢？’

　　‘也一样。’

　　我不自在的对着刘海吹了一口气，别开头，‘对了，你怎么会在我家？琴姨呢？’

　　‘琴姨叫我上来吃饭，她刚出去买菜了。’

　　‘哦，’我揪着衣角，小心翼翼的问，‘那，琴姨她，还好吗？’

　　‘挺好的，她很想你。芮芮。’

　　我笑了。心跳的缓慢，而沉稳。

　　遇到江堰，我开始发现，原来自己是个特罗嗦的人。我总是说着不着边际的话，大到c市的市长，小到邻居家里的阿猫阿狗。我都一一过问一遍。

　　江堰极有耐心，他会照着我说的，一遍一遍的，回答我的问题。温润如水。他一直都是这样的。

　　闲扯到最后，江堰突然沉默了。以至于之后他开口说的话，特感性。差点让我哭出声来。

　　他说，‘芮芮，你要知道，他不好，一直都......’

　　我慌了，脑袋里闪过一小段空白。

　　‘很久了，江堰，我要挂了哦。手机没电了。’然后，就不顾江堰的回答，急急的挂断。

　　我发愣的盯着手机看了好一会。一阵恶心感突然涌上心头，几乎是反射性的捂着嘴，我跌跌撞撞的跑进卫生间。弯着身子附在大理石台上，干呕起来。

　　中午吃下的饭，如数的吐了出来。这次呕得厉害，呕出了胆汁，嘴里净是苦涩的味道。

　　嫌恶的洗了两遍牙，冲掉垢污。我倒了些温水在马克杯里，吞了三片紫色糖衣的药。再去箱里找了件衣服回到卫生间。

　　我将衣服全脱了下来，丢在垃圾桶里。空气微酸。

　　我把水龙头开到最大，从头淋到脚，用香皂抹上，一直擦。直到皮肤变得红肿，才停手抱住了微颤着的自己。

　　镜子里的我，脸色苍白，有点浮肿。眼下有着浓重的黑眼圈。眼里布满红丝。

　　真难看。我‘啧啧’的用手抹了把脸，才发现，原来，早已泪流满面。

　　‘芮，我喜欢你，我要我们在一起。’

　　‘芮，要是能一直一直看着你，就好了。’

　　‘芮，你真傻，我不会走，我哪也不会去，我会陪你，一直陪你，直到你离开。所以，小坏蛋，你可不能先撇下我......’

　　不值得的。我不值得你难过......

　　所以，顾暖城，请你保重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