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洛莉玛丝

2、买醉

　　收拾好了东西，彭思悦往历史教研组赶，没太注意门口的台阶，就在彭思悦以为自己又要扭到脚的时候，结结实实地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江梦楠看着怀中的人：“彭老师，看路啊，前几天不还扭到脚了？”彭思悦被她扶好，“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在教研组等我嘛？”
　　江梦楠自然地挽住她的手，词句里满是关心，“下次别穿这么高的鞋了。”肖箖在她们身后默默注视着这一切。
　　“这不是怕压不住场子吗？而且都好几天了，已经不疼了。”
　　看着她们消失在楼梯转角处，肖箖是没办法静下心来上课了，索性就翻天桥跟着她们一块出去了。
　　到超市的时候才四点钟，江梦楠推着购物车，跟在彭思悦身后：“哟，彭美人这么懂事，买的都是我爱吃的。”肖箖偷偷跟着她们，听到这些话心脏忍不住地抽痛。彭思悦笑着回应她：“少嘴贫了，你的数学竞赛准备得怎么样了？”
　　“就那样，明天就开始比赛。”
　　“你数学的专业课还没修完，这次竞赛你有多少胜算？”彭思悦又丢了几瓶啤酒进去，准备去结账。
　　“没胜算，辅导员让我参加就是想挫我的锐气。”
　　“你尽力而为吧。”
　　“晓得。”江梦楠抢先结了账，还特别高兴地炫耀，彭思悦看着她小孩子般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肖箖到底是看不下去这幅“郎”才女貌的佳景，骑车去了郊区的酒吧，酒吧的名字叫Apirl，顾名思义：四月，思悦，是肖箖为彭思悦开的酒吧。
　　教职工宿舍里，彭思悦在做教案，江梦楠也很懂事地在一旁玩游戏时不时扯两句话：“见到你那可爱的小弟弟了吗？”彭思悦快速敲打键盘的手一停，回想起今天课堂上的那一幕，心情有些低落：“嗯，见到了，他胆子变大了……还找了个女朋友。”
　　“四月……”江梦楠有些懊悔自己问出的话。
　　“没事，我缺席了他的青春三年，他可能早就忘了。”彭思悦看着办公桌上的照片，是小竹子和小四月一起拍的，两人的笑容都特别甜，声音很轻：“早就把我忘了……”
　　没作过多的停留，江梦楠是晚上八点的飞机，晚饭时两人都喝了点酒，看着彭思悦泛红的脸颊就没打算让她送自己去机场。
　　Apirl里，肖箖选了一个很偏的位置，闷声喝着酒，郭皓五点半一下课就带着曾清明杀了过来，看着桌上的一堆空瓶，曾清明用力地皱了皱眉：“不把自己的胃败死，你是过意不去是吧？”肖箖没有理他，曾清明火气也上来了，手机直接摔在桌上，发出巨响，郭皓带着服务员懂事的把客人招呼出去了，提前关门，“肖箖，你他妈胃烂成什么狗样子了？”肖箖还是没什么反应，继续猛灌着手中的酒，曾清明抢过他手中的酒摔在了地上“你是一定要死在手术台上，你才开心是吗？”
　　沉默了会儿，肖箖抬眼看他，曾清明明显被他那双空洞的眼睛吓到“她回来了……”他的声音极轻。
　　“肖箖，她已经走了三年了……”“放下她吧，就当她已经死了。”
　　肖箖没接话，站起来缓步走向二楼，曾清明拦下了想要往前的郭皓，“让他一个人静静。”
　　“曾哥，她是谁？”
　　“一个不重要的人。”郭皓明显不信，但也没追问下去。
　　二楼还没装修，最靠里的房间里就摆了张沙发，肖箖躺在上面，脑海里闪过彭思悦和那个“男人”在一起的画面，接着画面突转想起了两年前，自己中考完去B大找彭思悦，在B大转了三圈无果后，他打算打道回府，突然听到一声熟悉的女声，他随着声音寻去，一个“男生”正抱着她转圈“我考上B大了啊！”“爱死你了！”江梦楠兴奋到了极点，彭思悦也跟着笑。肖箖在一个花坛后面注视着这一切，他本应该安静离开，但嫉妒快要捏碎他的心脏，他一直站在那儿，直到她们离开，他还站在那……
　　那天晚上下了暴雨，肖箖无声地走在夜雨里，想到这，有些惊恐地睁开眼。可能是最近日子过得太好了，以至于他忘了彭思悦的离开和他脱不了关系，他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六点半了啊，思索了半分钟，他把年级主任郭睿的电话从黑名单里放出来，拨了电话过去，那边也是很快接通了。
　　“臭小子，又逃课，又去哪鬼混了？”
　　没理会他的质问，肖箖直接开门见山“郭主任，我想请你帮个忙。”
　　那边笑了几声“你还会有忙需要我帮。”“这样，你这学期不逃课，我就帮你。”
　　肖箖答应得很干脆：“行，你把新来历史老师彭思悦的电话号码给我。”
　　郭睿对这个B大的实习老师有点印象：“你要人家一个实习老师的号码干吗？”
　　“郭主任可不能不讲信用，我可都答应你了。”肖箖痞着性子。
　　“行行行，等会儿发你微信里。”
　　郭主任办事效率还是比较高的，收到电话号码，肖箖并没有直接打过去，嗯对，他在害怕，怎么会不害怕呢？这几年的梦里总会出现她躺在浴缸里割腕的场景，枯瘦好看的少女死寂的躺在那一动不动，一想到和自己脱不了关系，他就越害怕越睡不着。
　　再次闭上眼，肖箖与夜色融为一体，深思熟虑了很久，理智还是占了下风，电话很快就被接通，可能是喝了酒缘故，彭思悦整个人的防备心就特别弱：“喂？你好，找我有什么事？”声音有些少女的软甜。
　　肖箖有些懵，呆滞了几秒后，大胆猜测这家伙肯定喝酒了，他刻意压低了声音：“没事，打错了。”
　　彭思悦那边却乱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