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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台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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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由于台风即将来临,各中小学纷纷停课,企业单位纷纷暂停营业。现在让本台记者徐昉彧进行实时播报……”收音机中播报着今日的时事新闻。
自从上了初中,符樱便每日都打开收音机播报新闻,美其名曰要多学习时政热点考试的时候会用到。可申以奇认为这没什么用,因为,他记不住!他可以把一堆知识点压缩到两个月内背完靠的是一股子死倔,但他一天天的记一件事是回头就忘到九霄云外。
申以奇的好梦被打搅,只能扔枕头以表不满。最终他败给了收音机只能无奈的下床去关上。一记好梦被扰,申以奇也没了睡意。
在搜寻了一遍家里后他发现家里已经没有“过灾粮”了。窗外还是一片明朗,符樱也没回来,收购物品的事只能自己来做了。
去超市的过程中申以奇感到很闷,像是溺在了一片水里,呼吸间都是水珠。申以奇觉得很难受,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了。
“疑心太重。”申以奇想。
在采购期间撞到左宇他是没想到的,在他揉脑袋而左宇揉下巴时,申以奇对左宇的不满之心更加严重。
于是,左宇低头时看到的是一个正瞪大眼睛自以为很凶其实杀伤力为负数的“小毛孩”。
“像只炸毛布偶。”左宇喃喃。
“什么?”申以奇认为他在骂他。
“没什么”见申以奇眼睛依然瞪得滚圆,左宇补到“别瞪人。”
“切!谁稀罕!”申以奇扭头就要往前面的零食区走去,结果脚被推车绊了一下,他来不及站稳,再次撞向了左宇。
被左宇两只手托住的申以奇:…………
托住申以奇的左宇:…………
听到《爱情而已》的两人:…………
“我很轻吗?”申以奇带着满脸“笑容”(恐吓)问。
“还好”说着,左宇上下举了下申以奇。
申以奇:……绝对是在侮辱我!我说今天怎么有不好的预感,原来是你!
申以奇挣扎着下来,在左宇的两只鞋上都踩了一脚后就一溜烟跑没影了。
观看了他全程动作的左宇:……幼稚。
于是乎,左宇多买了一双拖鞋。
刚逃脱魔爪的申以奇哼着某小游戏的胜利满意地打道回府。但他感觉很不对劲,混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难受,那股恶心的被人凝视感又回来了。
申以奇朝四周看,暴风雨来临之前一切宁静得不想话,以往小孩的吵闹声今天一点都没有。静得可怕。申以奇觉得空气中越来越潮湿,连呼吸都有点困难。他加快步伐,向家中跑去。
远处单元楼外,一道身影消失,来人正喘着粗气。随着胸腔的起伏,他漏出了笑容:“小样儿,还想躲我?跑这么远来可真是让我好找。”那人再次探出头,见申以奇不见了粹了口痰。
左宇回来时被人撞了下肩,他回头看去只撇见一道穿着黑马甲的佝偻背影。
申以奇到了家把门锁上后背后那股被万蚁侵蚀的感觉才消失。他打电话问了下符樱,得知她回了外婆家他心口的沉重感终于消散。
台风来的快,不到一小时窗外就已经下起了大雨。雨如幕拍打着阳台的窗。申以奇裹着厚厚的被子缩在沙发里。透明的窗玻璃可以将外面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比如被风吹倒的树,飞起来的伞,以及风夹着雨一次又一次向玻璃吹来,玻璃摇摇欲坠被打得毫无招架之力。申以奇害怕台风天,因为很久前的一次台风天,他差点被侵犯。但台风太大了,他找不到回家的路,他逃不出来,他厌恶那人也讨厌那种无助的感觉。
在窗玻璃又一次被吹响时,申以奇真个人缩到了被子里,如果仔细看,那被子在轻轻颤抖。
而楼上左宇也不好过,他也讨厌台风天,因为他最亲的爷爷在阵阵猛烈的风中去了美丽的天国,而奶奶也在台风天住进了医院。左宇走到窗前拉上了窗帘。
“砰”的一声,申以奇周围都黑了下来,停电了。家里没有蜡烛,申以奇左右碰壁,他没有买蜡烛。最终他只能摸黑上楼借蜡烛。
房门被敲响时左宇感到意外,谁会在这个时间串门。看到门口的“白粽子”长了张申以奇的脸……不对,是申以奇裹成白粽子来到他家时他是震惊的。他将申以奇拉进房里,房间里很温暖,蜡烛在书桌上燃烧放出缕缕白烟。申以奇将身上的被子拿了下来。左宇倚在墙上抱着臂挑眉等着申以奇开口。在一分钟后申以奇受不了左宇的目光,心虚且小声地问:“你还有没有多余的蜡烛?”左宇点了点头,不动。
申以奇咬了咬唇他的手机没电了,家里也停电,他联系不上符樱,他只有一百现金。他垂眸将手中仅有的一百块给左宇:“那个,对不起,那双拖鞋我赔给你,你看下蜡烛多少钱,我买几根。”
左宇要了摇头:“我就只有四根,不够用,不买。拖鞋也不用赔。”
申以奇:“……”
左宇见他抿着嘴,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在沉默的几秒后申以奇留下一句晚安转身要出去。左宇恍然意识到了他的同桌可能害怕。几乎是一瞬间,左宇的手伸向了申以奇的手。申以奇转头,眼里掺杂着太多感情。左宇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抓住他,他觉得面前那人像个经历过暴风雨的瓷娃娃,快要碎了。等反应过来后他已经抓着申以奇的手,他别扭地说:“要不,你留下来吧。”申以奇看着他,氤氲的眼里反射出左宇的样子,他点了点头答应了邀请。
可人是留下了,申以奇睡哪里就成了问题。左宇磨了磨牙:“我睡凳子上,你睡床 。”申以奇摇了摇头:“我打地铺吧,你睡床,我在你旁边。”左宇见他一副我见犹怜样摇头叹了口气:“我们都睡床,拿被子分界,睡两边。”申以奇点了点头。直到晚上睡觉时申以奇都没有再说一句话只是沉默地点头摇头。这让左宇有一种很复杂的心情,他说不清是什么。可能是怜悯吧,他想。他忽然觉得他对台风天好像有一点点释怀了,没有像亲人离去那天一样讨厌了。
夜晚,左宇在今天的日记中写下了这一神奇的遭遇,他那异常骄傲的同桌是害怕台风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