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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984年1月-5月 ...

  •   1月24日

      冬天永远是最难熬的季节。这在流星街特别明显。
      食物这一点尚且不论,最头疼的,还应是寒冷造成的行动力和抵抗力下降。每年的冬天,都有无数的人在饥饿和寒冷中挣扎死去。
      而今年的冬天,似乎格外寒冷。
      1984年1月24日,也就是这个月最冷的一天,我第一次遇见了贝薇•塔图。

      流星街人一般不主动攻击他人,但女孩暖和的衣物显然是他们渴求已久的。
      有两个小伙子准备偷袭她,但明显不是她的对手,几招过后,就被放倒在地。
      真不错,出手快、准、狠,显然有一些对敌经验,但却没有下死手,这点在流星街很少见。
      这女孩身上有着不同于流星街人也不同于外界普通人的气质,让我顿时好奇起来。
      我一直跟着女孩,女孩无视着一路上的垃圾蚊蝇,淡定地敲开了区长家的门。
      “您好,我是贝薇•塔图。”一个标准45度的鞠躬后,区长那万年不动的大门,缓缓地开了一条缝。
      “贝薇•塔图?……是裴安那小子的女儿么……”
      “是的,家父正是裴安•塔图。”这一次,贝薇的口气略微有些伤感,莫名地,仿佛感受到了她浓烈的悲伤,我不由自主地低沉下来。
      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毫无生气的瞳孔倒影着乌云低垂的天空,鲜血染红了少女麦色的长发。

      下一刻我哭了,但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很伤心很伤心。
      娘的,真丢人。

      我逃了出去,一路狂奔,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失态。
      脑子里像放幻灯片一样闪过许多画面,牙牙学语的幼儿、蹒跚学步的孩童、刻苦练武的少女、关心他人的团员,每一张画面的都是同一个人,有着麦色头发湖蓝眼睛的女人,我想,那是贝薇•塔图。

      在这个寒冷的冬天,我觉醒了自己的念能力。

      2月2日

      其实我是会「念」的。
      我的念能力很特殊,我称之为「走马灯」。
      「走马灯」,将人的过去未来像走马灯剧场一样在脑海放映出来。使用对象不明,发动条件不明,放映范围不明,目前我知道的对象只有贝薇、老杰克二人。
      念能力是与一个人的成长经历、生活背景息息相关的。有一个叫魔术师的男子,因为小时候喜欢吃口香糖,所以他的念能力「伸缩自如的爱」就像口香糖一样粘人。
      那我应该曾是一位预言师了。

      3月3日

      塔图家族曾是元老院的一员,因为种种原因分裂出去,在外面做起了军火生意,与流星街有贸易来往。一月份时族长裴安•塔图因病去世,族内大乱,贝薇•塔图被托付给十三区区长老杰克。
      “千金大小姐啊……”我低低叹了一句,然后一愣,有什么东西在脑海里挣扎着喷涌而出。

      「走马灯能力启动」

      『团长,这是?』含糊不清的问句从面罩传出,矮个子的少年将少女狠狠按倒在地。
      『塔图家的长女。』黑发少年示意矮子松手,微笑着扶起少女,『她是我们的新成员,8号。』
      『贝薇•塔图? 』矮子轻哼一声,带着淡淡的嘲讽,『千金大小姐啊……』

      “也不是。”贝薇微微一笑,干掉偷袭的人,一个多月过后,贝薇行事多了点流星街的狠辣风气。
      “休息日过了,今天又要替老杰克干活啦。”贝薇拍拍手,哼起小调,愉快地向区长家走去。
      那是james tom的《花葬》,我比较喜欢听钢琴版的。不过贝薇哼起来也别有一番风味。悲伤的曲调经由少女明丽的声线哼出变得舒缓了许多。
      这次是去替老杰克将13区新收的几个人卖给8区的人贩子杰瑞。贝薇的主要任务是与杰瑞抬价,如果能提高三成以上她会有百分之三的回报。
      “这就是这次的货。”老杰克指指角落三个男孩,他们双手被捆,脸上神情不一,或微笑或漠然或惊讶。
      贝薇点点头:“有没有名字?”
      “哎,你这臭习惯。”老杰克笑笑。
      贝薇有个怪毛病,如果跟一个不知道名字的人单独交谈,她会紧张得说不出话。
      “这叫侠客,”他指指棕发碧眼始终微笑的男孩,“黑格,”黑发蓝颜的冰山男孩,“白,”白发褐眼的惊讶男孩。
      “你们好,我叫贝薇。”贝薇很正式的鞠躬,“请各位跟着我,不要试图逃跑。”
      贝薇这一举动让男孩们的警惕心稍减,看起来最和善的棕发男孩用轻松地语调回道:“当然不会啦~”仿佛被绑的不是他而是别人。
      贝薇其实性子很闷,但来流星街后她变了许多,活泼多了,话也多了起来,尤其是面对同龄人时。
      不知为什么,我觉得,流星街比以前的环境更适合她。
      一路上最活泼的要数侠客,充满求知欲,不过我知道他那微笑的外皮下是一颗狡黠的心灵。
      “贝薇姐姐是在区长手下做工吗?”侠客笑吟吟地问道。
      “是啊。”贝薇向落后的黑格、白挥手,“你们两个,快点跟上!”
      就在贝薇招手的那一瞬间,黑格、白两人互换眼色,分两路逃跑,贝薇叹了一口气,迅速跟上白。一个手刀将白打晕后转向追上黑格。
      黑格在贝薇跟上他之前停了下来,摊手:“我认输。”
      贝薇依然面无表情,声音却很冷:“没有下次。你负责把白带到8区。”
      “姐姐身手真不错。”侠客笑笑,额头隐隐见汗。
      “你也是,没有下次。”贝薇脸色见缓。

      这是侠客与贝薇第一次见面。
      有时候我就说,第一印象真的很重要啊。

      又,脑海里突然的念头:原来这家伙从小就这么狡猾啊。

      4月4日

      经过一个月的兜兜转转后,侠客君又回到老杰克手下与贝薇共事了。贝薇貌似很喜欢侠客,一连几天都十分高兴。
      两人相处得很愉快。
      话说回来,九岁的侠客(长相)真可爱。
      很想捏一个,可惜捏不到。

      5月5日

      这一天是贝薇的休息日。
      以前每逢休息日她都会一个人一直呆在一个地方直到太阳落下,但认识侠客以后,她会四处游荡,哼着以前只有在心情很好的时候才会哼的james tom的歌。用她的一双眼睛,打量着流星街的世界。
      流星街是个很混乱的地方,但是再混乱之地也有其不成文的秩序。
      比如,在流星街,除抢夺必需品外人们一般不会主动攻击他人。
      而现在,在贝薇面前,正在上演一群群殴。
      一群人对一个。
      都是半大的孩子,有几个还挂着鼻涕条,但青涩的脸庞上已有流星街人特有的狠历之色,他们正在围殴一个抱着头的男孩,出手很重。
      贝薇认出了那一头白发的男孩。
      是白。
      帮不帮?贝薇犹豫了。
      「帮吧。」我说。
      于是贝薇出手了。她先踢飞了离她最近的两个孩子,然后又一个手肘撞开前面的人,这些孩子自然比不过经过特殊训练的贝薇,三下五除二后,只剩下一个矮个子与她交手。
      “速度不错啊,”贝薇赞道,挡住了矮子的一击,“可惜体力差了点。”
      “哼。”矮子出手依旧凌厉,可惜速度越来越慢,贝薇不慎吃了矮子一拳,动作有些凝滞,矮子又是一腿扫来。
      “何必那么拼命啊!”贝薇擦着边躲过,嚷道,“白!你没事吧!”
      “我没事!FEI!住手吧!”白忍着痛摇摇晃晃站了起来,“你好,贝薇……姐姐。”
      “原来你们是一起的啊!”贝薇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他攻击我,我以为他跟他们是一起的,不过,我刚才怎么没有看见你啊?”她转向对着矮子问道。

      不能这样说啊贝薇。这个小矮子叫飞坦,最恨别人讨论他的身高和长相,你这样说明显戳到他的痛处了,会破坏第一印象的。以后你们俩还要在一起共事很久呢。

      “因为FEI以为你是他们的援手啦。”白拦住了有暴走倾向的矮子,温和地说道,“贝薇姐姐,这次真是谢谢你了。”
      “怎么回事?”
      “大概、是哪里不小心招惹到他们了吧。”
      “这样啊,那,没事我就先走了。”贝薇有些尴尬,她与白并不是很熟悉,以前跟侠客在一起的时候都是侠客负责找话题,她真得很不擅长跟人打交道。
      “你要小心一点啊。”白看上去有些忧心。
      “嘁,先把自己照顾好再担心别人吧。”矮子在背后嘀咕了一句,“流星街也会有多管闲事的人?真是少见。”

      5月7日

      白的担心果然出现了。
      贝薇在送信途中,遭遇了拦截。
      拦截她的只有一个人,三十几岁的高大男人,脸上有一条长长的伤疤,贝薇从他的长相认出,是8区区长三大爪牙之一芥蓝。
      收纳白的是8区区长另一爪牙,伊红。
      “真是凑巧啊,贝薇小姐。”男人怪笑着逼近,释放出恶意的念。
      贝薇感到一阵恐惧,巨大的压迫感威胁着她,仿佛有无形的手推着,她脚下不稳,跌落在地。
      「……会死!」这个念头一冒出,就迅速占据了整个脑海。贝薇竭力控制着自己,但仍然抖如筛糠。
      「动、动不了……」贝薇紧咬着牙,试图站起来,在念压的胁迫下,又跌了回去。
      “看来贝薇小姐自己站不起来啊,要不要我帮忙一把呢?”男人怪腔怪调地说着,俯下身子,伸出没有小拇指的右手。
      “塔图家的人都喜欢乱管闲事。”男人自顾自地说道,“十年前你父亲也是这样……”
      说话间,他手掌一翻,瞬间向贝薇脖子切去!

      男人拖着贝薇,向8区走去。

      这一幕被恰巧路过的白和飞坦瞧见。
      “FEI,你速度快,快去告诉13区区长!”
      “嘁!不要命令我!”飞坦哼了一声,但还是飞快地向13区奔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1984年1月-5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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