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在CPU我丨狱寺隼人乙女》今天吃药了么

42、第 41 章

　　即使不用彭格列初代传承下来的超直感，泽田纲吉也发誓他敏锐地觉察到了不对劲。
　　对于山本武和南宫祈之间的一些暗涌很快就过去了。
　　更让他在意的反而是狱寺隼人和后者近段时间的异常。

　　就算是闹矛盾有不和谐音想在其他人面前装作无事发生。
　　但是他们两人的表现，实在是太！刻！意！了！
　　想让人不在意都很难。

　　以往他们几人都是小团队行动，但最近不是南宫祈不在就是狱寺隼人有事。
　　无论是课后补习，还是周末集体出去并盛商业街活动，就连中午在学校一起吃饭的时间。
　　只要一个人在，另一个人就绝对突然有事。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泽田纲吉看着挽着手臂准备一起去上洗手间的京子和南宫祈，喃喃道。
　　“阿纲，什么不对劲？”山本武叼着一盒牛奶走了过来。

　　“山本啊，就是……”泽田纲吉抬头。
　　虽然之前也看出山本武和南宫祈之间有过一些微妙的违和感，但他们很快就恢复如常。
　　抓耳挠腮想不到突破点的泽田纲吉只好把问题抛给了他，企图从他这儿得到什么启示。
　　“你不觉得最近狱寺和阿祈两个人好像都在避着对方吗？”

　　山本武沉默了一会儿，把牛奶喝光后做了个投篮的姿势，精准地射入角落的垃圾桶。
　　他看了看正在讲台前擦老师板书的狱寺隼人，若有所思。

　　其实不仅只有泽田纲吉发现那两个人不对劲。
　　看起来大大咧咧的山本武同样很敏锐地捕捉到了不寻常的气息。
　　出于难言的心理，他并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

　　距离上次和南宫祈在摩天轮上约会只过去了一个多月。
　　想着获得区比赛之后就跟她表白的打算被接踵而至的指环战所摧毁。
　　那场激烈的流血战斗过后，山本武深思熟虑了许久。

　　那段时间，他过得极其不痛快。
　　看到南宫祈的笑染上一层阴霾，看到她察觉出自己有意无意地疏离而失落。
　　山本武不是没有过挣扎，甚至清晰地感受到了内心的痛苦。

　　他想着既然这条路要走下去，那就再稍微努力一点。
　　到足够强大的那个时候，能够保护身边的人，以及她时，再去做什么承诺。
　　最后，他选择退后一步，和喜欢的人保持一个适当的距离，继续欢声笑语。

　　“原来，也不只有我一个人曾坠落其中……”
　　泽田纲吉听他低声细语，又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前面的狱寺隼人。
　　“山本，你说坠落什么？”

　　山本武揉了揉鼻子，笑得有些勉强：“没什么，我想他们很快就没事的。”
　　“就算有什么不愉快的，真正的朋友之间，不是说开就好了吗？”
　　他搭上泽田纲吉的肩膀：“阿纲，不如这样吧……”

　　山本武确实出了个简单粗暴的好主意。
　　由他和泽田纲吉分别邀南宫祈和狱寺隼人一起去食堂吃饭。
　　误以为对方不在，落座后一向喜欢抬杠的两人都沉默地看了对方一眼就撇开视线。

　　泽田纲吉：更、更尴尬了！
　　虽然好歹让这二人同框，大家能像之前那样一起吃饭闲聊。
　　但这诡异的气氛真的没办法忽略啊！

　　泽田纲吉看一眼身旁的狱寺隼人，又看一眼和山本武并排而坐的南宫祈。
　　他弱弱地开口道：“阿祈，狱寺，你们……”
　　“我和他没什么啊！”
　　“十代目您多虑了！”
　　泽田纲吉：“……”
　　我话都还没说完，你们就这么急着反驳我。
　　这真的不是不打自招吗？

　　山本武侧头看去，余光瞥到南宫祈隐于衣袖间的手串。
　　他摸摸下巴，觉得非常眼熟。
　　这和田玉的手串他路过一家店时看过，因为只有一串所以印象比较深。

　　本来闲逛过后，想跟转弯的狱寺隼人打个招呼，却见他头也不抬地拐进了店里。
　　见他行色匆忙也没留意到附近的他，山本武只好作罢。

　　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小声道：“看来，不知不觉间发生了挺多事……”
　　南宫祈微微侧头看向他：“嗯？什么不知不觉？”
　　“啊，没什么。”

　　泽田纲吉：“……我是说，阿祈，狱寺，你们拿的是对方的饭菜。”
　　狱寺隼人：“……”
　　南宫祈：“……”

　　经过上一次山本武和泽田纲吉的合谋，狱寺隼人和南宫祈仿佛到了冰点的关系有所缓解。
　　让他们恢复从前那样相处的突破点，还在于共同抚养的南瓜身上。

　　自收养了南瓜后，狱寺隼人每天都会发送它的视频或照片给南宫祈看。
　　隔三差五她也会去他的公寓撸猫。
　　偶尔两人一起吃顿饭，抱着南瓜看看电影，互相抬杠。

　　自上一次夜宵事件，狱寺隼人忍不住亲了她之后。
　　两人之间的关系就肉眼可见地变差了。
　　狱寺隼人还是会给她发南瓜的近况，她也会一一回复。
　　但没有再上门去看南瓜和看他，就连在学校，也是能避则避。

　　南宫祈敲开门之后，看了他一眼就急急地往猫窝的方向走去。
　　“隼人，南瓜怎么了？怎么会上吐下泻？”
　　南瓜看好久不见的金主出现，只恹恹地喵了一声，舔舔她的手指就趴下。
　　神情萎靡，不像之前那样热情地围着她打转磨蹭。

　　“……最近南瓜的心情不太好，食欲也下降了。”
　　狱寺隼人蹲下，用手给南瓜梳毛。
　　“开了它最爱吃的罐头只吃了几口，没多久就看到它在猫砂盆旁边呕吐。”

　　南宫祈去确认了下情况，不安的心平静下来。
　　“还好不是很严重。应该是吐毛不适加上有点肠胃炎。”
　　她问狱寺隼人新买的益生菌和化毛片放在哪里。

　　狱寺隼人把东西取来，熟练地轻捏南瓜的下巴使它张嘴，把掰碎的化毛片投喂进去。
　　又用温水兑好益生菌挪到它的跟前，低声哄它。
　　“喝吧，喝了之后就不会难受了。”

　　南宫祈看着他一系列熟练的操作有些哑然。
　　她原以为粗心惯了的男生不会对小动物做到这么细致入微，至少她也不能确定能够一直温和对待家里的猫。
　　不知不觉中，狱寺隼人和南瓜之间的和谐共处，超乎了她的想象。

　　确定完南瓜的状态后，南宫祈也一时无事。
　　许久没有再单独相处的两人沉默了下来。
　　她正想寻个理由离开这儿，狱寺隼人冷不丁地开口了。

　　“你要一直避我到什么时候？难道就不能恢复从前那样吗？”
　　南宫祈揉捏着南瓜的尾巴尖，语气凉凉。
　　“不是你先避开我的吗？怎么还倒打一耙了。”
　　狱寺隼人：“……”

　　他回身倒了杯水递给她，眉心微皱略显忧郁。
　　“……之前冲动冒犯你的事，是我的错。对不起。”
　　南宫祈抿了一口温水，有点愣怔，她没想到一向傲娇嘴硬的他会主动开口道歉。

　　虽然当下被人强行抱住亲吻确实有点恼怒，但一向容易想开的南宫祈并不想因为这点事大发雷霆。
　　毕竟深究下来，跟狱寺隼人这种皮相好只是脾气略差的男生接个吻，她也没吃亏到哪里去。
　　只是因为事后他的态度让她越发不爽。
　　明明被冒犯到的人是自己，为什么他摆出一副受伤避让的样子。

　　经历南瓜这一次小毛病事件后，他们两人终于还是破冰了。
　　有着南瓜这个纽扣的维系下，他们恢复到了从前那样的相处模式。
　　在这之后，狱寺隼人再没有过任何逾越的举止。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推进着。

　　南宫祈接了个电话，有点心不在焉。
　　“怎么了？接了个电话就发呆，南瓜叼着玩具找你都不陪它玩了？”
　　狱寺隼人摘下眼镜，顺手抄起地毯上打滚卖萌的南瓜，怒搓几下猫头。

　　“是阿武打来的，说找我有点事。”
　　撸猫的手停顿了下，狱寺隼人状似随意，口中吐出的话却含着酸溜溜的味道。
　　“有什么话不能电话里说吗，昨天才在学校里低头不见抬头见。”
　　南宫祈：“……”

　　“……你去吧，说不定是什么重要的事。”
　　“我有种不祥的预感……算了，我很快回来，说好待会和你一起去给南瓜做体检的。”
　　狱寺隼人抿了抿唇没有回应她，抱起南瓜转身就走。

　　等南宫祈关门离去之后，狱寺隼人低头，点了点南瓜的鼻子。
　　“她想去见山本就去啊，跟我报备什么？”
　　另一边赶去找山本武的南宫祈也有些纳闷自己奇怪的心理。
　　“只是和阿武见面而已，怎么搞得好像在跟他报备一样……”

　　“阿祈，很抱歉在指环……在前段时间一直忽略了那件事。”
　　南宫祈扭头看坐在旁边秋千上的山本武，明白他口中所指的是什么事。
　　但是乍一听他提起被揭过的话题，一时又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当初和山本武第一次约会就是在这个公园。
　　她还能在脑海里重现当初的画面，他们在这里和孩子们奔跑玩闹，在电玩城打游戏，在摩天轮共享夜色。
　　现在想起来也仍然是满怀欢喜的，但是又觉得有什么是不一样了。

　　“当时在摩天轮上你想说的话，应该是和我表白吧？”
　　原本被隐于口藏于心的事再次被山本武状似漫不经心地提起，她也有些愣。
　　“被发现了吗？哈哈，我知道最近你们都发生了挺多的事。阿武没再提起，我也就放弃尝试了。”

　　“……放弃吗？”
　　山本武低低地重复着她的话，又对着她笑。
　　“看样子是我自己亲手……”
　　南宫祈没有听清他后面嘀咕的那句话。

　　“嗯，因为阿武看起来有了很多心事。可能在这个阶段发生了很多我不知道的事，你不想说，我也不方便问。”
　　“对你来说，旁的事可能就没那么重要。几次过后我就放弃了想要跟你表白的念头了。”
　　“我也想过是不是我会错了意，把阿武对我的好，当成了男女之情的那种。还能做朋友，我就挺满足的了。”
　　“阿祈，你没有会错意。”

　　“我对你确实是男女之情的喜欢。在不知不觉中。”
　　南宫祈：“……”
　　所以呢，现在他这么说是在表白？那她该用什么表情，做什么回应比较好？
　　这个时候应该感到高兴才对，顺便看看他对自己的好感度有没有达到一千？
　　渣女南宫祈若有所思ing……

　　“怪我软弱。之前没说的话，也不想再藏着掖着了。”
　　山本武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看到那根红蓝撞色的发带后眼神一暗。
　　“阿祈，你曾经是喜欢我的吧？”
　　“喜、喜欢啊。”

　　“……那，我可以抱一抱你吗？”
　　南宫祈扭头看他，他的吐息因天气寒冷成了一团白雾。
　　她脚尖点地，跳下秋千走到他的面前，伸开双手对他笑。
　　“当然可以。”

　　山本武的怀抱带有很清新的气息，就像雨后天晴，泥土花草间散发出来的味道。
　　是一个没有暧昧色彩的拥抱。
　　两个人默不作声地相拥着，时间过去了一分钟，或许更久。

　　山本武在南宫祈颈窝处动了动，转头看着她。
　　被他呼出的气息扑在颈侧有点痒，南宫祈瑟缩了下。
　　“阿祈，这次表白是我先开口的，我赢了。”
　　南宫祈：“？”
　　“但是，我也输了。”

　　回程路上，南宫祈给狱寺隼人发消息让他准备下带南瓜出去体检的用品。
　　脑子里不断地回想着和山本武分开前他说的那几句话。
　　殊不知，在她觉得他留下的那些话像在她的心口压下一块沉甸甸的石头时，让狱寺隼人使用她的平板电脑相当于亲手催化了另一块巨石。
　　在不久之后，狠狠地朝她碾压过来。

　　“阿祈，你和狱寺最近还好吗？”
　　“不久前你们似乎发生了矛盾，阿纲和我其实都很担心。现在已经和好了吧？”
　　“跟你表白的话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哦。只需要记得我当下对你的喜欢就好。”
　　——当然，说不想要得到回应，可以和喜欢的女孩子在一起的话是假的。

　　“阿祈，有一点我希望你能好好想想。”
　　“你现在对我的喜欢是否还存在心动的感觉？除此之外……”
　　南宫祈想，他口中的「除此之外」还没说完的话，指的是什么？
　　是指对他的感觉除了心动以外，还是指其他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