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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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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南宫祈第七十二次长吁短叹地滑动着手机时,LINE上终于收到了山本武和泽田纲吉发来的消息。
不约而同地跟她先道歉没及时回复消息,用达成共识的“相扑大赛”做借口来解释这将近一周时间的销声匿迹。
南宫祈一直提着的心落回了原处。
看来指环争夺战是告一段落了。
虽然知道主角团们有着打不死的光环,现在这些事可能就是湿湿碎小儿科,后面还会有更多麻烦且残酷的成长历程。
但跟他们相处久了,建立起了不少的塑料友谊,身在局中说不担忧他们的安危那就是假的。
她终于松了一口气。
看着他们对京子和小春如出一辙用参加相扑大赛这个槽点满满的借口去掩饰这段时间的异常,南宫祈只能扯扯嘴角回复他们。
上帝视角又怎样,该装的还是得装到底,奥斯卡欠她一个小金人。
“收到——平安无事就好,恭喜大胜归来,我等你们。”
恰逢周末,南宫祈便想,倒不如直接上门探望一下他们,总好过再干等两天。
去柜台取了一笔钱后她先去了一趟商场,选定好商品请商家在约定时间内送货上门,一个人慢悠悠地先去了泽田家。
系统有点看不过去了:「阿祈,你就像个暴发户一样。就算有小金库挥霍你用得着买这么多东西吗?」
营养品保健品就算了,那些新衣服和不同款式的裤衩子是怎么回事?!
给他们每个人准备新衣服换个新面貌?还要送裤衩子给朋友你觉不觉得自己这样很变态?
泽田现在已经不用爆衫展示内裤可以衣冠楚楚地战斗了喂!
南宫祈:“怎么,这暴发户的资格不是你赐给我的?刚来这里的时候你也允许我挥霍不会干预我的不是吗?”
她叹气,“我又不会一直在这个世界,该花的就得花。不能为朋友两肋插刀,就做点微不足道的小事罢了。你怎么变了,不再是当初那个你了。”
微不足道的小事并不包括送朋友一打内裤你给我清醒点!
无力吐槽的系统:「……你开心就好。」
不请自来又从泽田家离去后,南宫祈转而去了山本家。
真亲眼看到这几个人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势后,南宫祈默了。
哎,真是难为他们了。
伤痕累累还得想尽办法找借口忽悠身边的人不让他们发现。
谁家相扑大赛会这么危险啊浑身上下估计都没一块好皮了吧!
纲吉就算了,就连阿武也是,眼睛都伤得那么严重,万一影响了视力以后打棒球可怎么办?
泽田:?怎么我就算了?我不是人吗?我不应该得到关爱吗?
山本:……哈,还不至于瞎,我谢谢你了。
前两天南宫祈只去探望过泽田纲吉和他家里的奶牛小孩蓝波,还有山本武以及笹川了平。
忽略掉险些让她吃闭门羹,满脸不爽地看着她把东西放下就用眼神下达逐客令的云雀恭弥不提。
原想最后一个去探望狱寺隼人的,结果无论是LINE的消息还是电话,都没能联系上他。
南宫祈想到他那看起来只有一人生活痕迹的公寓,又想起来他的姐姐碧洋琪一直寄居在泽田家。
也就是说,现在还没来上学且行踪不明的狱寺隼人极有可能是自己一个人。
一想到其他人身边都有亲人在,受伤了也能有人照顾,南宫祈就实在有点放心不下他。
犹豫了一上午之后,最终还是决定跟老师撒谎请假早退了。
当看到在地毯上躺着的狱寺隼人和他胸前缠得歪歪扭扭的绷带时,南宫祈内心升腾起的情绪复杂得她自己都无法分辨。
震惊,愤怒,惶恐,不安,也许……还有心疼?
她拍拍他试图叫醒他别东倒西歪地睡在地上,却发现他的脸颊上泛着异样的潮红,触感极烫。
“该死的,这是外伤感染导致发烧了吗?”
南宫祈赶紧去房间拿来毯子,先给他将就盖上。
又找来医疗箱的体温计给他测量体温,等待期间还冷静地烧了壶热水打开手机搜索引擎。
看到体温计显示四十度的时候,有点气不打一处来的感觉。
看狱寺隼人身上这些乱七八糟还渗着血迹的绷带就知道他压根没把伤当一回事。
怎么地,嫌命长,战斗完之后身体就不用管了呗?
伤得这么严重凑合包扎一下了事,还废寝忘食地搁这儿做狗都不看的什么战后分析数据?
“真是气死了气死了……就这么放任不管活该烧死你。”
抓紧时间跑去附近最近的药店把一些用品买回来。
南宫祈都无暇顾及当时导购员听完她心不在焉的话之后满脸促狭地对她说“你对你男朋友”真好的话。
见鬼,她话里哪些信息量会给人造成这种误会的?
她就是随口胡诌家里人不小心被飞起来的锯子给弄伤然后发高烧而已。
狱寺隼人这都快凉了,这种连自己命都不要的狗还能做什么男朋友?
紧赶着把药物拿回去后,去浴室打了一盆热水,小心翼翼地用剪刀剪开绷带给他再度清创包扎。
消炎药和抗生素待会把他拍醒了再说,这都快烧成个傻子了还是得先物理降温和温水擦浴。
南宫祈又端来了一盆热水,看着他赤裸的上半身沉默了。
她眉毛拧得可以挤死一只苍蝇,默默地说服自己。
“……虽说这医者面前无性别,但这裤子姑且还是留着吧,擦身体其他部位就好。”
完成了一系列事情之后,南宫祈觉得整个人累得都快升天了。
她抹了抹额头沁出的一层薄汗,看着眉头逐渐舒展还没醒过来的狱寺隼人,突然觉得他这样安静睡着的样子虽显出病态却异常的乖巧。
南宫祈:“……”
我有罪,人家都伤残病弱了还这么想真是太不应该了!
她手下没轻没重地捏捏他的脸颊,“隼人,狱寺隼人,没烧死的话就吱一声。”
“吱——”说完,她又抽风一样替狱寺隼人回答。
解决完一桩大事后,南宫祈坐在旁边自顾自的乐。
扭头看狱寺隼人,又觉得这样不行。
睡床上睡沙发都好,怎么都不能继续躺地上,不然又烧起来的话岂不是白费工夫了?
费劲巴力地扶起人并且把他胳膊架在肩上时,他顺势倒在肩窝呼出的热气扑在南宫祈耳边惹得她一个哆嗦。
“……阿祈?这是……梦?”
一番动作之下,狱寺隼人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面带犹疑,语气虚弱。
南宫祈低头看,用手掐了一把他泛红的脸颊。
“是我是我,你善良体贴的好姐姐阿祈本祈。”
“天色还早呢别做梦了,清醒点了就配合一下,我扶你回房去躺着。”
“……应该是梦,这家伙怎么会出现。在我梦里嘴巴还是那么讨打。”
狱寺隼人喃喃自语,碧眸无焦点,又闭上了。
南宫祈:“……”
我看你他爹的才讨打!你再不配合点就要摔下来了!
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想给他一巴掌又不忍心,毕竟他现在是个伤残人士。
一边搀着他往房里走一边嘴上不饶人。
“伤势不好好处理是等着感染让房东报警收尸吗?”
“你说你,出了事跟朋友说一下会怎样?不想十代目担心,不愿意在阿武面前示弱,我总不会见死不救吧?就当我什么都不懂不知道,你救过我,我还会丢下你不管吗?”
“犟种,一生要强嘴硬不息只会害了你自己……”
狱寺隼人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床上。
脑袋钝痛,转头一看床边时仍以为自己是在梦中。
梦里他看到了南宫祈,还对他龇牙咧嘴,没一句好话,吵得他脑仁生疼。
没想到,睁开眼还是看到她。
他一个激动,刚想起身却牵扯到胸前的伤口,痛得几乎倒在床上。
他抚着胸口微微喘气,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再次看向床边。
薄雾冥冥,却仍顽劣地在她的侧脸镀上一层浅浅的金箔,就连脸上的绒毛都泛着星星点点的光。
他缓慢地伸出手去,指尖碰触到她的脸颊,柔软而温热。
不是梦。
她真的在他身边。
醒来之前和醒来之后,一直都在。
他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南宫祈的脸颊,轻戳了下她的腮帮子。
那里偶尔会出现一个很浅的笑窝,他也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记住的。
另一手抚上胸口,已经知道身上的伤势有被妥善处理过,就是上面打的蝴蝶结多少有点碍眼。
安静地注视着趴在床边睡着的南宫祈,突然发现了她头发上的那根发带。
红蓝撞色,末端还绣着隐隐约约的N.G。
狱寺隼人想起来,当初山本看到这字母时看过来的眼神意味深长。
他丝毫不惧,面无表情地回视山本武。
绑架事件解决的当晚,狱寺隼人就将南宫祈带回公寓留宿。
次日傍晚临走前还让她检查一下有没有遗漏什么东西。
披头散发的她这才想起来发带不知道放在哪里了。
狱寺隼人对这种小东西没有印象,却难得按下心中的不耐烦陪着她在屋内寻找。
未果,见她面露焦色,很快就悟到那多半是因为遗失的发带是山本送给她的那根。
狱寺隼人感觉到了一丝不痛快。
耐心告罄,语气有点恶劣地刺她一句粗心大意也不知道把东西丢哪儿去了。
见她满脸失落又一时不忍,补上一句权当安慰她。
“找不到也没办法,你总不能指望我能给你变一根出来。”
当时时间紧迫,他需要赶去兼职,没多余的时间再陪她在这儿耗着。
“一根发带而已,哭丧着脸干什么?又不是买不到了。”
“行了,你先回去。等我回来再看看,找到了就告诉你。”
当天结束兼职回去的路上,狱寺隼人在街上一家精品店的橱窗前停下了脚步。
他叼着烟看着那一堆花花绿绿中的红蓝撞色发带,莫名觉得很适合南宫祈。
想到傍晚时分她失落的脸,鬼使神差,他熄灭烟走进了店里。
从回忆中抽离思绪,视线再次落在床边的南宫祈身上。
狱寺隼人伸出手轻轻抽走那根发带,满头青丝缓缓滑落,挡住她的半张侧脸。
将散落的发丝勾去她的耳后,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耳朵轮廓。
垂眸看着握在掌心的刚从她发间摘下的红蓝撞色发带。
“……阿祈,为什么,做到这种程度。”
“还是说,无论是谁,除了山本,除了……你同样会这么做。”
声音微哑,喉间似被什么东西堵住。
然而以胸膛前跳跃着的心脏为圆心,有异常温暖舒适的感觉发散至四肢百骸。
片刻后,他抚着心脏,缓慢地向前倾斜上半身。
凑近南宫祈的侧脸,落下一个吻。
力度很轻,带着忐忑和极为珍视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