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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三 “水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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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寅!”彦有些不信,“你竟然背叛我?!”
“不,晋渊王,”水寅口气带些嘲弄,“我不叫水寅而是燃司。我不需要忠于你,因为我原本就是皇上身边的人。我只是被安插在你身边而已。”
皇兄……皇兄竟是在十年前就在我身边安了这个眼线吗?
“是啊,也难怪,难怪皇兄你什么都知道。我的心腹......你的眼线......哈哈哈……”
皇子彦放声大笑,似是在嘲笑自己,自己这一次,竟是又败在了兄长的手中。
“也罢,成王败寇,你杀了我吧,我无怨无悔。”彦说,平静得似湖中盈月。
“彦!你不可以丢下我!”
被雷击中一般,彦缓缓抬头,望向深爱的那个人。
“映月,我......对不起。”
映月再也噙不住眼中的泪,哽咽着,却毫不犹豫地说:“我不会离开你,我会永远陪着你,无论你是谁,无论你是成是败,我,只爱你!”
面对着这当众表白心迹的丽人,彦再也忍不住,以臂掩面,低低抽噎。
“映月,是我连累了你,是我的无能毁了你。”
彦咬了咬牙,拭去眼角的泪:“皇兄,我知道你爱她不比我浅,替我照顾她……”
“不!彦!”映月大喊,“你等着我,我陪你一起死!”
彦却没有理她,继续对献说:“我求你这最后一件事。”
献坐在皇位上,脸上有着顽皮的笑意,看着这对爱侣,就像看戏一样。
“唉,”献叹了口气,“真拿你们没办法。”
收起那一丝顽皮,眉间起皱,眼眸如深渊一般,任凭何人都能读出数不尽的沧桑,脸上写满了无穷的倦意。
“彦,我可以放了你,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彦释然地笑笑,说:“我还有什么可以和你交换的吗?”
“你有,你不要装作不知道。”献起身,走向这个谋逆者,“你得到了很多人的支持。”
是的,彦明白。或许在权术上兄长略胜一筹,但在文韬武略上,皇兄是不及自己的。自己在这两个月中已证明了自己的能力,有不少忠于自己的义士,如果自己被献杀了,这些人便会不顾一切的寻仇,皇兄,怕是无法安宁的吧?
他不会杀自己。
献又说:“你下令,让他们永远不得进入京城。”
彦沉默片刻,说:“你到底想说什么?”
献顽皮地一笑,但旋即平静下来,说:“有两个选择。第一,我退位,你登帝,但,我要映月陪伴我;第二,便是你下令让那些人远离京师,然后你也带着映月离开。”
试问英雄,江山美人孰轻重?
堂前交错之筹觥,抑或堂后交杯烛花红?
彦的目光游离于宝座与映月之间……
这些年的隐忍与努力,难道不是为了那只属于皇帝的宝座?
然而,为了那宝座,便可弃了青梅竹马的恋人吗?
孰轻孰重?孰轻孰重!
在这二者之间做出抉择,不啻为一种精神折磨。
是男儿,便该叱咤官场,比权量力,抛弃妻子是在平常不过的事了。
然,是男儿,也应该维护深爱的人,担起肩头的责任。
彦轻声唤道:“映月,你怎么看?”
映月如水墨勾勒的脸庞淡得出奇,只有一丝安逸闲适的微笑:“我尊重你的决定。”
终于,游移的目光锁定了今生的目标,彦知道,他这一句话便决定了他余下的人生。
——“我选第二条路,我要映月。”
“哈哈哈……好弟弟,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你是个重情重义的好人,不同于冷血的政客!”皇帝发出了朗朗的笑声。
俊秀的彦,也带上了如释重负的笑容;如画的映月,也有着淡雅清新的笑意。
“彦,你恨我吗?”献说。
“我,没有资格恨你。我,敬佩……”
“不!”献打断他,“是我该敬佩你。彦,你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
献转过身回到宝座前站定:“朕宣布,即刻起,朕退位,让位于皇弟彦,他,将成为新的皇帝。”
彦这一次是真真正正地震惊,这种震惊已然超过被心腹抵住咽喉的那一刻!
“什么?”彦喃喃道。
“是的,我的弟弟,到我身边来。”献微笑着,迎着弟弟上前,说,“我老了,受不起这日夜的劳累,日后,大靖王朝还需你来治理。”
“皇兄,你还没到而立之年,怎么就老了?”
“为兄自幼体弱多病,你也不是不知道。”微笑着的献如一缕和煦的春风,轻柔拂面。他走向映月,把她牵了过来,然后又拉起彦的手,“帝后齐心,大靖必会辉煌。”
回首,献留意到了一丝诡异的微笑,说:“洛陵王,随朕到陪都养老,如何?”
“想抗旨吗?朕如今可是太上皇了。”
无奈,几日后洛陵王收拾行装,坐上了远离京都的马车。
马车上,有着献的惬意,微露沧桑的少年颇有诗意的看着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
皇弟,日后累了,可不要怪为兄啊。
几个月后,帝后婚典,天下大赦。
穿着红衣的彦百感交集,牵着如画的新娘深拜苍天大地。
是的,皇兄,我明白。当皇帝,仅靠权术是不够的,重情义之人,必有忠义之士追随,有才能的人,必定可以孚众。
是的,皇兄,我明白。不清扫我与我的手下,是为了与其他国家抗衡,防止其乘虚而入,亡我大靖。
是的,皇兄,我明白。你带走洛陵王,是怕他日后利用映月牵制我,不利于大靖的安危。
皇兄,其实你我本不必争斗。生在帝王家,我们本就逃不开维护国家的责任。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同一个目的——保卫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