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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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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京都。本家。
井宿和母亲严肃的对坐着,一阵肃杀的氛围。。
“井宿,作为当家,也许你的理由可以说服我,但作为母亲,我只是想保护你。”
井宿望着母亲,他看到了母亲眼中的哀伤,于是解释道,“毕竟是为了延续濒危物种,总不至于一换一。”
当家立刻皱起眉头,似乎是在忍耐之后,才缓缓说出,“即便是角一郎也不能确定,这样不会对你造成损害。”
井宿闻言笑起来,“母亲也请信任我一下吧,我并非一无所知,角一郎叔叔是医生,对于他来说,只要不是百分之百,那就是不能确定。”井宿下意识的想吐槽角一郎,想了想还是忍住了,“但对于我来说,更不能容忍的,是抹杀掉两个生命啊。”
母亲看着他,终究还是叹口气,“井宿,你过于善良了,我从前觉得你长大了,就会改变,现在却有些后悔了。”
井宿歪头想了想,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善良,不过刚刚让母亲那么生气,自己最好还是老老实实的不要反驳才好,这样想着,井宿端起茶碗,假装自己认真的品茶。
这时忽然听母亲说道,“我听说,你喜欢上了一个男人。”
井宿:“噗——”角一郎叔叔你个大嘴巴!
当家见状,小扇轻轻打开,遮住自己的上扬的嘴角,“哦呀,井宿看来真的长大了。”
井宿手忙脚乱的把茶碗放好,一脸控诉的看着看他笑话的母亲,仿佛受惊的小鹿。
当家见儿子眼睛都瞪圆了,一时有些感慨,仿佛看到了井宿小时候的样子。
井宿眨眨眼,忐忑地回答,“其实,也不是喜欢,不对,反正以后也见不到了,总之……”
当家收起折扇,敲了敲井宿的头,“井宿,不要惊慌。”
“是。”井宿乖乖坐好。
“在阴阳师一脉,喜欢的,是男是女是妖怪是动物都并不奇怪,皇一门的术式来源于内心的守护,心,是这个世界上最无法控制的。”
“当初,安倍晴明和源博雅之间的关系,虽然记载中只是挚友,但秘密总会暴露。”
井宿内心扶额,安倍家知道外面这么留言四起还传播了千百年么……好想问问这位大前辈会是什么心情。
“总之,”当家笑着说道,“如果你有喜欢的人,无论对方是谁,母亲都会为你高兴。”
“只要对方,不是樱冢护。”
井宿看向母亲,“为什么?”他记得樱冢护和皇一门不是罗密欧与朱丽叶的剧本啊?
“你那是什么眼神?”当家被气笑了,“我是那种因为所谓的对立就棒打鸳鸯的人吗?”
井宿无奈道,“樱冢护与皇一门,互为表里,皇一门在明,樱冢护在暗,虽然樱冢护是暗杀集团,但实际上,两者,都是为了这个国家在履行自己的职责。母亲,这是你教我的。”
当家一愣,缓声道,“你还记得啊,我以为经过与樱冢护的对战……算了,你本来就不是会记恨别人的孩子……樱冢护确实一直在处理阴暗面,这是我们无法涉足的领域,如果没有他们,世界确实会出现很多的乱局。所以,我们虽然表面上对立,但实际上,算是同僚。但……我记得我跟你说过,樱冢护虽然名为暗杀集团,其实只有一个人。”
井宿点点头,“我记得。”
当家继续说道,“樱冢护的只有一人,是真的只有一人……每一代樱冢护,都是杀掉先代樱冢护之后,继承这个名字的。”
“从来没有人见过樱冢护杀人,见到的也同样被杀了,都成为了樱花树的养料,同样的,樱冢护自己最终也都会被樱花吞噬。”
“曾经,有个关于樱冢护的传言,每个樱冢护都会被自己最爱的人杀死。”当家最后也只是总结道,“不要靠近樱冢护,不要相信樱冢护,也不要对他们怀有怜悯之心。樱冢护,都是怪物。”
井宿下意识的抓紧了手,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为什么樱冢护忽然现身要杀他,为什么星并没有存在的痕迹。
原来,是因为,他要将星带走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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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境。
井宿站在这个不算很大的房子里。是他熟悉又陌生的空间,他沿着墙壁,看着每个屋子里两个人的生活痕迹。
茶几上有翻到一半的搞笑漫画,沙发上搭着薄薄的毯子,电视旁边杂乱的放着一些录像带,书柜里放着各种各样的书籍,他再次转头,见到了阳台的上还没有下完的围棋。
一错眼,记忆中的两个人就坐在那里下棋。自己正襟危坐,对方却坐的大刀阔斧,两个人你来我往,在棋盘上刀光剑影。
井宿忍不住对忽然出现在自己身边的库洛洛感慨道,“虽然是我教你的,但是你真的很厉害。”
库洛洛也看着梦里的两个人,“我也很好奇,你为什么更喜欢用围棋盘下五子棋。其实,我更想下围棋的。”
井宿下意识的吐槽道,“要是不喜欢五子棋就给我痛快认输啊,非要跟我僵持到棋盘都下满,你是小孩子吗?”
库洛洛歪头看他,“那你为什么不认输?”
井宿捂脸,不想承认自己也幼稚。于是强自撑道,“因为,五子棋下起来速度快,不耽误时间!”
库洛洛指着梦中还在棋盘上僵持的两个人,“都要下满了到底哪里速度快了?”
井宿:“……”
井宿不想理他了,转头看向沙发,又见到梦中的自己抱着抱枕昏昏欲睡,头一点一点的就歪着倒了,明明看着漫画的人,却能一只手又翻书又拿书,另一只手准确的托住他的头。
井宿刚刚有点感动,就见到库洛洛动作敏捷的把他推到另一侧,在重力的作用下,井宿渐渐倒在沙发另一头。井宿扶额,“把我的感动给我还回来啊!”
身侧的库洛洛补充道,“那,我说一个让你感动的事情,这本漫画新出了第19卷,我已经看完了。”
井宿:“……”
库洛洛笑容温柔,看起来特别的纯良,“听到自己喜欢的漫画还在更新,而且还是很搞笑,你不感动吗?”
井宿揪住库洛洛的领子,看对方一脸无辜的样子,叹口气,“为什么明明是我自己的潜意识里的你,也还是这么气人。”
库洛洛没有躲开,开始认真的思考,“为什么你觉得我是假的呢?”
库洛洛的提问并没有想得到井宿的回答,他自言自语地说道,“因为我不是阴阳师,没有进入梦见的能力,我跟你并不在同一个世界,有时空的距离,因为我不喜欢你,不会有入梦的渴望。确实,你的理由是很有道理。”
“只是,你明明清楚梦境是虚假的,为什么停留在这里?”
井宿的手渐渐地松开库洛洛的衣服,头抵在对方的肩头,脱力的说道,“因为我,还是想见你啊。”
两个人相持在这里,直到梦境开始消散。
库洛洛的手微微动了下,最后也没有抬手拥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