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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世家子弟堂上虐府尹 何量点火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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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没有叫何欢的人,你们快走吧。”
诚惶和诚恐同时叫了起来,它们在跟何量确认,何欢就在里面。任凭何量和何泽费尽口舌,里面的人就是不开门。
女子被纠缠的无法,说道:“宅子里都是女眷,要不等公子回来,你们再来吧。”
何量可等不了,他和何泽捡了些干柴堆在大门底下。何量一边吹火折子,一边暗暗说道:“让你们不开门,把门烧了,看你们谁还拦的住我。”
火势渐渐旺了起来,何量不停往上面加柴草,火势越来越大,里面的女子惊慌失措的逃到内院去了。
烧了差不多一刻钟的功夫,大门倒塌,能容人穿过。
何量:“找到何欢之后,赶紧走,这里很快就会烧起来。”何量看了一眼已经着起来的院墙,心里祈祷千万不要蔓延到房屋。
诚惶、诚恐很快找到了何欢,但房子上了锁。何量捡了块拳头大的石头,砸了半天,锁上只多几道划痕。
“我去找她们要钥匙。”何量说完,就去找那群女子。女子们正忙着救火,都说钥匙在公子那里,公子不在这儿。
何量急的团团转,待返回房子时,何泽已经把门给拆了下来。
何量乐的直拍手:“好儿子,以后你娘再不让你去木匠师傅那,爹一定替你说话。”
父子二人刚把何欢身上的绳子解开,宅院外就涌进来一群人。那些人身穿橙色官服,到了宅院直奔着火的院墙。
何量:“是岗哨发现了这里着火,来救火的,别慌!”
三人想悄悄溜走,却被眼尖的官兵认出何欢,三人两狗,连同宅子里的女子们,一同被送进了府衙大牢。
大堂之上,何欢没有半点隐瞒,将如何被余婉婉拖进尚书府、如何被薛策救出,以及如何被余婉婉绑架交代了个清楚。画师根据何欢的描述,画出薛策和余婉婉的画像。
俩人的通缉令还没贴出去,薛品、薛策、余婉婉以及一个端庄貌美的女子一起进入大堂。
薛品刚一露面,穿着鲜艳罗裙的莺莺燕燕们口中唤着“公子”,齐齐扑了过来。薛品先是躲闪了两下,很快被女子们包围,无处可躲。
薛品偷瞄了一眼一同来的女子,她胸口上下起伏,却因为要保持稳重强忍着怒气。
薛品解释:“沉儿,她们只是普通的歌姬,我就是偶尔听个曲罢了。”
王沉目视前方,对他的话充耳不闻。
府尹拿起惊堂木,重重敲在桌子上,威严的问道:“堂下何人?”话问出口,府尹觉得面前的人眼熟,让捕快将画像展开,比对一番后,惊呼:“就是你们杀了孟大人!”
“孟律不是我们杀的,我们走的时候他还活着。”薛策解释,“我们今天来是为了证明他和此事无关。”薛策指了指何欢。
“你说孟大人不是你们杀的,可有证据?”
薛策双臂环肩,反问:“大人是不是本末倒置了?你说人是我们杀的,可有证据?”
“你们硬闯尚书府杀人放火,左监门卫和尚书府的守卫都可以作证,他”,府尹指着何欢,“也可以作证。”
“我只看到他们闯进尚书府,并没有看见他们杀人。”何欢老老实实补了一句。
“我们是硬闯了尚书府,也愿意担闯府的罪责,但谁看见我们杀人了?大人可要好好查清楚,我们不做你交差的替罪羊。”
“你在质疑本官吗?我看你们三人是一丘之貉,不吃点苦头,不知道头上有青天!来人啊,拉下去给我大刑伺候,不打到他们认罪,不许停手!”
“不行!”何量制止,“才说了两句话,大人还没审,怎么就开始用刑。”
府尹皱起眉头,问师爷:“他是干什么的?”
“是何欢的父亲,烧了山中的宅院,还掩护何欢逃跑。”
“哦”,府尹声音拉的老长,“原来是共犯,肯定知道不少内情,一起带下去用刑。”
堂下突然传来几声故意的咳嗽声,府尹满不乐意的转过头去,见到咳嗽之人,突然脸色一变,他小跑过去,同那人寒暄:“李大人怎么来了?”
李义版道:“孟大人的案子,是惊动长安的大案,听说抓到凶手了,我也想来看看。”
长安府尹是正七品,国子监监丞是从六品,若按权利大小来说,府尹并不比李义版的监丞低。只是国子监是为渊国培养人才的地方,上到中书省,下到地方官,到处是国子监门生,他们就像被无形的线牵扯,形成一张紧密的关系网。朝臣对国子监的人都高看一眼。
府尹:“原来如此。刚刚抓到三个凶手两个帮凶,还没招认,正要用刑。”
“咦,那不是何大人吗?”
府尹顺着李义版的目光望去,听到大人两个字,心中颤抖,有些结巴:“什,什么大人?”
“军器监何大人。”李义版压低声音,像是怕别人听见般,“军器监隶属兵部,大皇子的脾气你应该知道,若是没有确凿的证据,别太过了,闹到大皇子那……”李义版煞有介事的叹了口气,“上一任府尹的下场你也知道。”
府尹突觉喉咙很干。上一任府尹没有拿到确凿的证据,就对大皇子府门客动刑,当场打断两条腿,半个月后断了气,最后发现门客是冤枉的。没几日府尹就被罢官,返乡途中遭遇土匪抢劫,死在山路上。
“多谢李大人提点。”府尹擦了擦额头的汗。要说全天下哪里的官最不好做,当属长安的父母官。断案是帮权还是帮理,实在难抉择。想不明白,看不清楚,要么被百姓骂死,要么都不知道会怎么死。
回到官椅上,府尹清了清嗓子,让师爷把画像展开,问何欢:“这两张画像是根据你的描述所画,你可是来指认这两个人就是凶手?”
“我刚才说过了,我没亲眼见到他们杀人。他们有重大杀人嫌疑,大人可以继续追查找到证据。”
府尹扯过画像,到何欢跟前,着急的低声说道:“你就指认他们杀人,这案子就结了。”
何欢眉头上挑,难以置信的看着府尹:“大人是让我骗人吗?我没看到,没法指认。”
“死脑筋。”府尹在他们中间走了一圈,又回到官椅落座,下了结论:“很明显,何欢和你们两个不是一伙的,是你们两个杀人,栽赃在何欢身上,还把他抓起来,意欲杀人灭口。”
师爷盯着薛策看了好一会,犹豫了半天,还是贴近府尹的耳边,悄声说:“这人我看着眼熟,好像是瀚天府的……小厮。”
府尹听到瀚天府的时候,腿软了一下,听说是小厮,耿了耿脖子,大声的说道:“本官向来执法公正,从不畏权枉法,管他是出自什么宅什么府,杀了人都得偿命。”
薛策“噗嗤”一声,被府尹气笑了。薛策:“好一个断案如神、执法公正的青天老爷,大人不去写戏本子太屈才!”
“你这话什么意思!”府尹脸色一变,瞪着薛策。
余婉婉早就忍不住,往前站了一步:“当然是字面意思,说你胡编乱造的能力堪称一绝。你昏成这样,是怎么当上府尹的?是银子多,还是后台硬?哪位大人提拔的你,说来听听。”
“放肆!”府尹气的直发抖,“来人,来人,给我掌嘴,狠狠的打。”
薛品、薛策和余婉婉都没有表明身份的意思。余婉婉自小到大闯的祸事太多,尊王舍不得管教,真的闹大了,都是皇上来收拾她,连带着也会惩处父亲,余婉婉怕连累父亲,不敢爆出身份。薛品是薛家二公子,却最不喜欢别人这么称呼他,在外常以郑品的名字自称。薛策在江湖上放荡惯了,向来秉承“一人做事一人当”的原则,从不用薛家的气焰为自己造势。
以这三个人的脾气,绝不会主动报出身份,若要避免用刑,唯有刀兵相接。王沉绝不允许这样的情况发生,虽然她还在为夫君私置外宅,豢养歌姬的事生气,但眼下要以大局为重,不是问罪的时候。
王沉上前几步,施了个礼,自报家门:“我是穆亭王长女王沉,拜见大人。”
府尹猛的从官椅上弹起来:“穆,穆亭王……快请起,快请起,怎么劳烦县主到大堂上来了?”
“我的夫君和舍弟身涉此案,今日前来,是想看看能否为大人进些绵薄之力。”
府尹脑袋里琢磨了一番,她的夫君是瀚天府的二公子,穆亭王只有两个女儿,所说的舍弟应该是二公子的弟弟,他看了看堂下站着的两位年轻公子,这哪里是什么小厮,分明是惹不起的小祖宗!
“师爷,师爷,”府尹有点傻了,赶紧喊着,“快,快给公子们和县主看座。”
师爷也是听话,只给王沉、薛品、薛策搬了三把椅子,王沉怕府尹为难余婉婉,走到她跟前说道:“婉婉别怕,尊王只有你一个独女,嫂子会护着你的。”
府尹刚要落座,听到尊王两个字,像是坐在了滚烫的砧板上一样,又站了起来。
尊王与穆亭王虽然都是王爷,却大有不同。穆亭王是皇上的亲弟弟,无功无绩。尊王与皇上并无血脉之亲,凭着无上的功绩,获封比肩亲王,加赠“尊”号。比肩亲王意为与皇帝同等地位的亲王,其地位可见一斑。尊王独女余婉婉经钦天监观星占术,断定是为社稷增益之人,虽为县主,位同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