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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第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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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角色吗?”
我印象很深刻,她是一个美丽的小姑娘,我给予了她墨石般的眼瞳、珍珠般的肤色、蜜桃般粉嫩的双乳——,她年初才满十六岁,花一般的年纪。
她跟随着父母来到凤县上中学,与其他黑黢黢的乡下姑娘进城的胆怯与激烈呕吐不一样,她安静地站在街道的路灯下,自然地看着像水流一般的车流。凤县是以我住的凰县为原型复刻的,我熟悉他的三街五巷:淳淳的墨河、县城中心保留下的祭祀塔、沦为景点的古驿道、祭祀塔旁盖起的百货大楼和望星中学——,他们像一个个细胞融入我的血液和骨髓,嵌入我的灵魂,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我与他已融为一体,他带给我无限的创作灵感。她就像在凤县长大的姑娘一样,腰背挺直,穿梭在车水马龙间,遇见好笑的事,就用手遮住玲珑的小嘴。我显然知道她的伪装,她安静的酮体下有一颗汹涌滚烫的心脏:五彩的霓虹灯、时髦的女郎、提着公文包穿着白衬衫的男士、穿着时新裙子的同龄姑娘和穿着高筒球袜的同龄男孩——,这样一些新奇的事物像洪水般涌入她通黑的眼瞳,她强忍镇定,做出了她在家中练习了无数遍城里姑娘的动作,填补她内心的空洞,就像她已司空见惯。多么可爱!
她很快走到了百货大楼后面的居民楼,这是上一代城市居民遗留下的,他们将这里留下了黑色的烟雾和泛黄的墙斑后,一家人就整理好崭新的衣领,带着太阳镜,开着小轿车搬进了墨河上游一排排规整宽敞的别墅里,留下的居民楼一户人家被隔成好几个房间,租给了上城打工的农民工。
居民楼拥挤的走廊里:叼着烟赤裸上半身的中年男人、穿着黑丝吊着大耳环的红发年轻女人、光着屁股叫骂着“x你妈”的小孩子、坐在门前择菜的白发老人———。她紧紧抱住双臂,小心翼翼地从走廊上的人们中间的孔隙挤过,仿佛每个人眼睛上都有一个长长的钩子,要将她身上的衣服勾去。
她家租的房间在走廊的尽头,那是居民楼里最大的户型,够3-4口人住,有单独的卫生间和厨房,原先的住户是一个头发斑白的老人,有人说他是死了,也有人说是他搬去乡下去了,房子是他孙子租出来的。
她看着宽敞的房间,电视、冰箱、沙发——,一应俱全,除了墙上泛黄的裂隙里掉落的粉尘,没有什么是不令她满足的,在这一刻,她仿佛真正脱离了乡下丫头的身份。
“嘭~”
一个褪皮的黑书包从门框摔到她的脚边。
“对不起”
穿着蓝白校服的长发少年露出难堪的微笑,捡起书包,弯下腰向她道歉后走出了门外。
她看着少年走进了对面的房间,关上了房门,门里边还传出阵阵激烈的难以入耳的叫骂声。
显然,这个少年就是我写死的第八个小说主角,读过我小说的人都知道,我的小说人物都生活在凤县,他们彼此之间可能存在着一定的联系,他们都是我所创造出的一个个美丽的生命体,他们真实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