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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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然睁开双眼，却发现自己躺在床上满身大汗，秦枫柏满脸焦急的望着我，看我醒了忙问我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看着他焦急的样子，我的心里居然有一丝宽慰，原来刚才的一切真的是梦啊，那种窒息感太真实了，临近放弃的绝望感让人身心俱疲，想找一个人疯狂的倾诉，但面对秦枫柏的关心我却只是摇了摇头说道
“没事”
我伸开双臂环抱住秦枫柏的腰，还用头蹭了蹭他的下巴“我们吃饭去吧，我饿了”
“那我抱着宝贝去”然后双臂用力居然直接把我扛了起来，我挣扎了几下发现没有多大作用，便也随他去了
他把我抱到餐桌旁坐下，自己转身去了厨房，盛了碗汤然后在我的对面坐下，用勺子舀起一勺汤喂到我的嘴边
我正望着窗外出神，想着如何向秦枫柏坦白，对于突然喂到嘴边的汤竟是毫无防备的喝了下去，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喝完了那一整碗汤
“小迟宝贝在想什么呢？”他察觉到了我的失神，放下汤碗坐到了我的身旁
“枫柏”我回过神来，最终决定和他坦白“我有双向情感障碍，还有精神分裂的倾向，我的心脏也有毛病，医生说我活不长...”
我的话还没说完，秦枫柏就站了起来抓住我的手，他的面色向来都和温和但现在骤然冷却让我很不适应，沉声打断了我的话道
“所以呢？那和我有什么关系？难道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就要和你在一起？我爱你，无关生命长短”
他认真的神色让我有一瞬间的恍惚，透过他的眼神我仿佛看到了曾经无所畏惧的自己，但那是段痛心入骨的回忆，我不想去回忆但因为秦枫柏却又不得不去面对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我不动声色的抚开秦枫柏抓着我的手，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很颓废的在我身边坐下，用他的眼眸注视着我
“从前有个高中生，他的父亲在他上高一那年就去世了，只剩他和他的妈妈相依为命，可是他们班里总是有一群学生在欺负他，有一天他是在忍不了了去找了老师，然后老师当着全班的面说他是个扫把星克死了自己的爸爸，然后他就被全班同学孤立霸凌，甚至因此患上了躁郁症被学校勒令退学，这件事情传开了，很多人都因此远离他，然后他的妈妈患上了骨癌，他为了给妈妈治病他每天要打四份工来交医药费，结果晕倒进了医院被确诊为先天性心脏病，他不想给自己治病觉得没有必要，反正自己也没几天好活了，把所有的钱都给他的妈妈治病，但最后他的妈妈还是去世了...”
我说完看向秦枫柏，他竟是一脸苦涩，两行清泪划过他的脸颊，他抱住了我不断的在我耳边重复着
“对不起，我来晚了”
“......”
“对不起”
“...别哭了”
听着秦枫柏的哭声我的心好像被猫挠一样难受，有种说不出的窒息感，但这种时候我很清楚的知道我不能心软，我必须要让秦枫柏知道我的经历，哪怕那是我不愿揭开的伤疤，我推开他的头让他直视着我的眼睛
“所以在你知道我的故事后还要和我在一起吗？”我强忍住心中的酸涩，暗暗发誓不管秦枫柏做出什么样的决定自己都会尊重他
“要，我要和你在一起，不管结果如何”
他的眼眶虽然蓄满泪水但说出的话却字字铿锵有力，我就窝在他的怀里，心里有点说不上来的庆幸，可能是因为他选择了和我在一起吧
他胡乱的擦了擦眼泪，神情严肃的看着我
“小迟，我们明天去看医生好不好？”
“...没用的，先天性心脏病治好的几率太小了，没有必要去花大价钱冒险”我别过身去不看秦枫柏的眼睛，我怕自己沉溺于他的温柔从而舍不得离开他
“我有钱，很多很多钱”他的声音发颤，也让我再一次心软
“那就看一次，如果情况不好我就不治疗”我终究还是没能狠下心来拒绝，也可能是因为自己对于他的自私，我不想离开他，哪怕只有一秒都不想，更不想看见他去对别人好
“算了，那就自私一回吧”
那天晚上我们相拥而眠，而我睡了二十六年以来最安稳的一觉，早上醒来发现秦枫柏已经把房间收拾的干干净净，甚至已经把要穿的衣服放在了床边，我很惊讶秦枫柏的细心，随即穿好衣服走向餐厅
映入眼帘的一幕让我的脸不自禁的泛上红
秦枫柏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着，灶台上蒸腾的热气在光的照耀下也有了形状，我靠在门框旁看着厨房里的场景发呆，许是察觉到了我的视线，秦枫柏手拿着锅铲朝着我走过来，他笑得是那样温柔
“看什么呢？眼睛都拉丝了”
我走了过去双手环抱住他劲瘦的腰肢，许是被我的动作惊到，秦枫柏双手愣愣的举在半空中
“怎么了宝宝？是不是又做噩梦了？”他低下头，左手摸摸我的发顶“摸摸头吓不到，喝完粥一会咱们去医院检查身体，有什么不舒服就和医生说，不用想着给你老公省钱”
“...嗯，你能正经点吗？”我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他好不要脸，这就叫上老公了？但我并没有纠正他的叫法，相反的我竟然有一点享受，算了爱叫什么叫什么吧
我们慢悠悠的吃完了早饭，穿好衣服下楼，他牵着我的手走在去医院的路上，但不知道为什么街上的行人总是对着我们指指点点，就好像我们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一样，我本不想理他们，可他们说出口的话却让我如雷灌顶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诶，你看内个男的，自己在那自言自语什么呢？”
“快走吧，刚才就看着他一直伸着手对着空气说话，估计是精神病”
“就是就是，那神经病就住我们楼上，一天到晚不出门，也不知道在干什么，晦气死了”
一个人？自言自语？他们难道看不见秦枫柏吗？
我转头看向身旁的秦枫柏，他没有说话，只是把我拉进怀里紧紧抱住，轻声的说着
“没事，不用理他们，我们小迟宝贝肯定健健康康的”
我本不想搭理内些路人的闲言碎语，可听完秦枫柏的话我的情绪被瞬间带动到爆发点
“凭什么？我凭什么要忍着？”我用力推开秦枫柏抱着我的双臂，快步走到那三个路人的面前。
“啪！”清脆的巴掌声让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被打的那个路人捂着脸愣在原地没有反应，反倒是旁边一个染着红发的青年先坐不住了，扬起手正欲还击，却被另一个同伴拦住，在红发青年的耳边低语了几句，然后红发青年就满脸不甘的拉着被打的那个人离开了
见他们离开我的心情却突然变得十分悲伤，蹲在地上抱头痛哭，秦枫柏在我的身旁蹲下用手轻拍着我的背
“小迟，不要再哭了...”
我“腾”的一下站起身，一把推开秦枫柏，他没有防备的被我推到在地，他看向我，眼里却满是我看不懂的情绪
“你只会置身事外，只会用嘴说没事，你除了说话好听其他的一无是处！你凭什么会认为我能控制自己！”我对着秦枫柏歇斯底里的发泄着自己对他和脚下这片土地的不满，大喊大叫引得路人纷纷侧目，和身旁的朋友耳语并对着我们指指点点
“你看内个人，他在对着空气骂什么呢？难道是行为艺术？”
“他就是个神经病，我前两天路过枫叶公园就看见他蹲在地上抱着个盒子对着空气说话呢……”
我听到了路人的窃窃私语，停止了对秦枫柏发泄的动作，迷茫的望向四周，那些路人看见我站在原地不知道在看些什么，连忙拉着身边的同伴走了，生怕自己摊上事
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看着秦枫柏，忽然感觉浑身脱力，向后踉跄两步就控制不住的向后倒下，那种感觉就像站在悬崖旁却不慎坠落，一点点的被未知的深渊吞噬
正当我以为自己会被黑暗侵蚀万劫不复的时候，有一抹光自上而下来到了我的身旁，它很温暖，虽然只有零星一点却足以温暖我，那抹光越来越大直到把我整个人包围在光照里，有一个人在光亮里朝着我伸出手，我看不清他的脸只窥见了那头银白色的头发，和背后那对洁白如雪的翅膀
这也许就是上天派下来拯救我走出黑暗人生的使者吧？我这么想着，伸出手跟着那个人走向更耀眼的光亮，正当我被耀眼的光亮刺的睁不开眼时恍惚中听见有人在亲声的呼唤着我
“小迟......小迟...”
好熟悉的声音啊...那声音由远到近声音越来越大，虽是震耳欲聋却又极尽温柔，我在那耀眼的光芒中睁开了双眼，看见秦枫柏背对着我站在窗户旁，阳光透过玻璃洒落在他银白色的发丝上，他的身影缓缓与我短暂记忆里的使者相重合
...也许，他真的会带着我走出黑暗的深渊
“秦枫柏...”我的嗓子干到连带着声音都发哑，即使只是呼唤他的名字也艰难无比
“小迟！你醒了！”虽然我的声音不大，但他还是听见了，猛的一转身跑到我的病床边，一双眼在我的身上来回打转，而眼底却是说不出的担忧
我没有太大的反应，但脑袋里却有个声音在不断叫嚣着，就现在问他，问他！
我使劲的摇了摇脑袋想把这个声音丢出去，但疑问却深深的扎根在我的心中，它长出触手慢慢把我的心脏捆绑起来，让心脏无法继续在胸腔里跳动，很难受所以我必须要问清楚，把扒在心上的触手彻底根除，否则我不会好过的
我理清了自己的思绪，抬起头，一双眼直愣愣的注视着秦枫柏，不知道是我眼里流露出的情绪太过悲伤，还是其他的什么把他刺激的怔愣在原地
“秦枫柏”我打破了弥漫在空气中诡异的沉默率先开口道“你没有什么想和我交代的吗？”
“我...”
“只有我能看见你，”我对他说出了缠绕着自己的致命问题“是吗？”
“小迟，你听我解释”秦枫柏满脸慌乱，他的手紧紧的攥成拳，泛白的指节也掩盖不住他的慌乱
“行，我听你的解释，说说吧，为什么只有我能看见你？你来到我身边有什么目的？”我强压下那股涌上心头的酸涩，冷声质问着他
“我没有...”他的声音很弱，语气中的颤音能让人听出他的心虚和掩饰
我没有理会秦枫柏那无力的辩白，自顾自的说道
“也是，我孤家寡人一个又命不久矣，你能图我什么啊？”嘴里是再也忍不住的腥甜喷涌而出，我趴在床边吐出了口中的鲜血，随手用袖口擦去嘴角的血迹，又抬手制止了秦枫柏想要叫人的动作
“你走吧...”我半倚在床头，苍白的脸色和形如枯槁的身体都在向着别人宣告着，这具身体的主人快死了
“小迟你听我说”
我没有接话，只是用一双眼平静的注视着秦枫柏默许了他接下来的动作
“我不知道怎么和你解释，但你一定要相信我，我其实是从另一个时空过来的人，你可以把我当成另一个自己看，我曾经也叫江迟，那天我正在公园的那棵枫叶树下站着看江里的鱼，然后一道白光笼罩了我，等我再睁眼你就蹲在树下哭，然后我就发现你和我曾经长得一模一样，等我和你回到家的时候才了解到原来是我来到了平行时空，后来我就...”
我听完了秦枫柏的叙述，已然是泪流满面，一下把他拽到自己的面前，哽咽着说“所以在那个时空，爸爸没有被海浪卷走，妈妈没有生病去世，我也没有在那场大火中烧坏了右脸，甚至最后还去医院做了手术治好了烧坏的脸和缠绕着我一生的先天性心脏病，甚至最后妈妈改嫁后我还改了名字，然后还考上了临昌大学，这一切都不是梦，都是真的对吗？！！”
我抓着秦枫柏的手不自觉用力收紧，忍不住的把脸埋在他的胸膛失声痛哭起来
“当我了解了一切之后我发现我爱上你了，我想带你去治病，想让你好好的生活，我不忍心让你彻底消沉下去”秦枫柏说着蹲下身，用他那双清亮的眼眸直视着我，他似乎是想让我通过他的瞳孔看出他的坚定不移
此时此刻，好像再多的华丽词藻堆积都无法形容我和秦枫柏之间的微妙磁场，就像我明知道在某种意义上来说秦枫柏就是另一个“我”，但我也没有办法把他当成自己去看，他自信、阳光又帅气就像塘里的玉莲一样浑身不带一丝瑕疵，而我就是那荷塘里的烂泥，浑身脏污又满身恶臭
但没有淤泥又何来玉莲？淤泥为玉莲的生长提供能量，玉莲回报以完美的外表与迷人的芳香，就像我和秦枫柏一样互相陪伴着对方，割舍了谁另一方都无法生存
他爱我，那我又何尝不爱他呢？
“秦枫柏”我轻声唤着他的名字“我答应你好好治病，但你能一直陪在我的身边吗？”
他猛然抬头然后紧紧的握住了我的双手“好...好，你不用担心钱的问题，我的银行账户都能用，里面的钱足够让你治好身体”
秦枫柏说着便从大衣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到了我的手中
“密码是我们的生日...”
秦枫柏的话还没说完，一个推着小推车的护士推门而入
“16床，你的化验结果出来了”说着便把推车上的报告拿了起来“你患有间歇性人格分裂，必须住院治疗，已经有人给你交过费了”
我满脸错愕的看着护士，慌忙问她是不是搞错了，而那个护士却满脸肯定的告诉我说她们医院的精神科是全国顶尖的，绝对不可能出错
我慌忙的指向身边的秦枫柏，想让他来证明我没有精神方面的问题，可是他突然消失了，明明上一秒还在原地站着给了我一张银行卡，笑嘻嘻的告诉我密码是我们的生日的人不见了，我震惊的看着刚才他站立过的地方，而那里已经不见了人影，映入眼帘的赫然是一片红色的枫叶
我慌张的掀开被子翻身下床，双腿却直接发软跪在了地上，我颤抖着手拾起地上那片红的耀眼的枫叶
护士看见我的样子，吓得连忙推着车出去了
我跪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手里死死的攥着那片红色的枫叶
“为什么你们都要离开我！为什么！”
我一边喊着一边哭，直到最后体力不支倒在了地上，晕了过去
恍惚间我回到了刚和秦枫柏相遇的那棵树下，看着落在水面上的枫叶，和那泛起的涟漪，我听见秦枫柏叫我的声音，猛然回头，看见他手里拿着一片枫叶
我想过去抱着他，向他诉说我所经受的一切，哪怕那些他也曾经历过一遍
他只是站在原地摇了摇头，对着我开口道:
“小迟，我的时间不多，维系着我们的平行时空要崩塌了，你以后可能都见不到我了，你一定要好好治病，如果你还想见到我，那就只能等一个星期后我和你的时空的再次重叠，那个时候这里会出现一道光门，你想见我，就来这里跨过光门来到我所在的时空，拿着这片枫叶，跨越时空来到我的身边，让我用一生来陪伴你...”
我拼了命的伸出手想要抓住他，哪怕只有一边衣角，可我的手却直直的穿过他的身体，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一点点的融入光亮中，不知其踪
而我却留不住他的一根发丝，那种发自内心的无力慢慢的席卷了我的全身，让我慢慢窒息，直到死亡...
“秦枫柏！”
我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却是洁白的天花板，眼里涌出两股清流，顺着脸颊流进发丝，悄然消失在床单上，留下一抹湿润的痕迹，束缚住了我的行动
刚才的梦让大脑待机，很痛，但却无法思考，我想去找他，谈不上别的什么，因为我无条件的相信他
我正想翻身下床，却发现手脚都被束缚在床上，我拼了命的挣扎，想要逃离束缚，却被进来的医生和护士打断
“放开我！我要出院！”我用尽力气嘶吼着，可他们好像没听见一样，其中一个带着眼镜的医生靠近护士耳语了些什么，那个护士就从一旁的小推车上拿起一个和盛满不明液体的针筒，对准我的手臂就扎了下来
当刺痛伴随着清凉的液体进入我的血液的时候，我整个人好像瞬间都隔离在整个世界之外，身体里疯狂叫嚣着的细胞都安静了下来，只有耳朵还能听见声音
“先把他关在这里，等把他彻底折磨疯了然后拿走他能用的器官，再埋了也不迟”
我听见了他们的对话，想逃走，我要去找秦枫柏！他还在等着我！我还有好多好多话要和他说！可我却做不出丝毫反应，就好像灵魂被禁锢在一个无法移动的牢笼里，就连感官都被剥夺
浑浑噩噩的过了两天，护士每天都会拿一个很粗很粗的针筒刺破我的皮肤，抽取我的血液，之后再给我的手背打上点滴，我并不知道冰凉架子上悬挂的塑料瓶里是什么液体，只知道自己的身体很疲惫，每天除了睡觉还是睡觉，偶尔清醒着的时间很少很少，我只能用那为数不多的几个小时来计划着我的“越狱”
可能我天生就没有幸福的权利吧？就像老人们说的“麻绳总挑细处断”，当我计划好一切准备去枫树下找秦枫柏的时候，被观察我的护士发现了一样，我费劲千辛万苦跑到大门，却发现那里早早的就有一群白大褂等着我，脑袋嗡的一声，我转身想要跑开，却被他们一群人直接按到在原地，针头刺进肌肤液体再次流入血液
一切都完了，我完了，我们的未来也完了……
再次醒来整个人都绑在了一个冰冷的器械台上，双手双脚都被束缚住，这次就连头也被固定住了，浑身上下除了眼睛没有任何地方能动
“有人吗？放我下来！”声嘶力竭的呐喊好像对他们一点用都没有，拼命挣扎却只换来手腕和脚腕处磨破的痛感
门突然被打开了，走进来一个全身都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人，他用他那双闪着精光的眼睛把我的身体从头打量到脚，我被他看的发抖，因为我怕他，而且是那种发自内心的怕
“你已经睡了一个星期了”那人开口了，说出的话却让我瞬间如坠冰窖
已经过了那么多天了，我错过了秦枫柏接我的唯一机会，也错过了离开这里唯一的机会，两行清泪顺着眼角流出，滴到铁制的器械台上发出的声音很闷，像极了此刻我的心脏，碎裂成千百块
那个人离开了，鞋跟碰撞着地面发出嗒嗒的声音，他来的时候我没有发觉，走的时候声音确实格外的清晰，一下一下牵动着我的心脏
我就这样躺在那里，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这里没有表，没有任何能展示时间的东西，就连唯一的光源也仅仅只是天花板上悬挂着的紧急逃生出口的标识，在一片漆黑中散发着幽幽的绿光
其实我本来很怕黑的，但在黑暗中独处的这几天已经驱散了我对它的惧怕，剩下的只有无穷无尽的麻木
我感觉自己已经不正常了，就这么躺着，没有任何人和我说话，我出不去，只有身上的仪器告诉我有人来过，我没有吃任何东西也没有喝一滴水，但却一直在输营养液，到现在没有死也算得上是个奇迹了，正当我以为自己会像个植物人一样躺一辈子的时候，一帮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带着一堆不知名的器械进来了
我想出声质问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可喉咙的干哑让我无法发声，他们仅裸露在外的眼睛没带一丝感情
“给他带上麻醉，那边着急要心脏”一个带着橡胶手套的白大褂开口，声音冰冷的像机械一样，丝毫没有掺杂任何感情
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瞪大了双眼看这他们给我带上面罩，放任他们拿着手术刀在我的胸膛上比比划划，面罩里的气体不受控制的闯进我的鼻腔，让我的眼皮打上了架
“就这样死了吧，也挺好的，下辈子希望能幸福一点”我最终还是闭上了双眼，但却在迷离之际听见门被撞开和东西掉在地上的声响
出乎我意料的是，我没死，醒来发现身边坐着一个人，他发现我醒了，按下呼叫铃，待医生过来之后给我检查过身体确认没有任何问题之后，他和我说了所有事情的经过
原来我入住的精神病院是个地下黑市，专门做背地里贩卖人体器官的勾当，他在那里卧底了大半年就是为了能把这个犯罪团伙一网打尽，当他正准备撤退收网的时候发现了密室里的我，他观察了我一个星期，本想直接带走我，但却差点被发现，只能立马撤退，然后一回去就联系布控，彻底把这个团伙的老巢端掉
我只是笑了笑，表示自己对他们工作的理解与支持，转头却又拽着他问他的名字
“你叫什么名字啊？”
“叫我警察叔叔就好”他站起来冲着我敬了个礼，转身就离开了
其实我是想和他说
“你能不能帮我办一下出院手续啊？”但这句话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一来是我不好意思使唤别人，二来他算是我的救命恩人，不能一直麻烦他
算了，我自己应该也可以
手续办的很快，我下午就出了院，但浑身上下只有一身病号服和衣兜里那鲜红似火的枫叶
我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因为我不知道哪里是我的归宿，商店橱窗的电视播放着新闻，说科学家们历经千辛万苦发现了量子纠缠，证明了平行世界的存在，我在橱窗前顿住了脚步，脑子里全是平行世界被证实存在
我颤抖着双手掏出了那片枫叶，耳畔不断回荡着秦枫柏的那句
“小迟，来到我的身边”
顾不上身上穿的有多单薄，只是一味的向前跑，脚趾被磨破，鲜血顺着拖鞋滴到地面上，终于是到了那棵枫叶树下，我就站在树下看着平静的水面，树上的枫叶子顺着风吹落到方向掉在水面上
“小迟，快过来啊”秦枫柏的声音蓦然响起，我定定的看着水面上的枫叶被光圈笼罩，变成中心最耀眼的光芒，我看着那道光，好像看见秦枫柏在光芒中心向着我招手
我没有丝毫犹豫，手里紧紧握着秦枫柏给我的那片红色的枫叶，跳进了我看见的那个光圈里，湖水慢慢裹挟着我向下沉溺，刺骨的冰凉却没有打消我去找秦枫柏的绝心
“秦枫柏，这一次换我来找你”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