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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末世来临 ...

  •   许卓抬起头,时钟一点点迫近十二点,钟声即将响起,她忽然听见一阵轰鸣声,夹杂的电流。
      她向窗外看去,隐隐约约看见一条紫色的弧线将天空分割成两部分,一半湛蓝另一边是近似于黑的深紫色。几条闪电隐约穿梭在云中跳动不停。
      她看到这样一副场景,不由得感到不妙,从桌底下拉住同桌宋函的手,示意她向窗外看去。
      正在这时铃声打响了,同学们急匆匆站起来,冲向食堂。
      许卓问她:“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宋函犹豫片刻,认真竖起耳朵,迟疑说道:“号角,为什么学校里会有号角声。”
      听到宋函也同样听到,许卓这才意识到不是自己的错觉,她朝窗外看去,窗外下起了雨,雨不大,但是却很反常,这些天正是暖锋过后,暖气团控制的时候,却突然下起了雨,雨颜色隐隐泛着紫,显然不太对劲。
      她们二人对视,顿感不妙,忽然听见惨叫从楼下传来,一桶朝楼下看去,看到了一副即使是很多年过去也依旧难以忘怀的场景:
      被雨淋到的人,蜷缩在地上,痛苦惨叫,肌肤像是被什么腐蚀掉一样,逐渐变得焦炭一样,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涌动,试图突破皮肤,挣脱出来。
      四周的人群看到这样的模样,聚集在一楼大厅不敢出去,有胆小的人已经被吓哭了,站在最外面的人有几个也开始呕吐。
      对于高中这个年龄段的孩子虽然已经有个较高的独立意识,但是遇到这么大的事心里第一时间仍然想的是父母和老师,住校生没有手机父母是指望不上了,但索幸还有老师。
      有几个老师在学生的求救下急匆匆下了楼,看到这样一番场景紧急拨120却发现电话拨通不过去,许卓在楼上看着老师焦急的脸色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她让宋函去重新打开多媒体,自己则去到楼梯尽头的公共电话处去试验一下信号是否通达。
      一次两次三次,当许卓试过每一个公共电话,拨打了自己每一个认识的电话号码,甚至是防疫中心和地区服务热点的专线最终都白费力气,无奈之下她转身准备回到教室,正巧遇见了回来的人群。
      “桌子,电话有信号吗?”陆萱和陆颜也就是她的两个舍友,看见她问道。
      陆萱脸色苍白,神情恐慌,经过询问之后她们才知道,作为一下课就冲出去的她,本来会成为那群人中的一个,但因为鞋带开了,弯下腰去系鞋带耽误了一些时间才免去一劫。
      陆颜则好多了,她躲在厕所为了和男朋友打电话,耗费了一些时间,刚一出来就遇上了脸色难看的陆萱正在往班里赶,因此并没有看到什么骇人的场面。
      “没有。先回教室再细说,函姐还在教室。”许卓摇摇头。
      一行四人,无法,只能回到教室再想办法。此时教室里聚了已经有三十几人,大家都在嘈杂地讨论刚才发生的事情,班长拍桌子让大家安静下来,大家也难以止住,有的人已经开始哭了,悲伤的情绪传递在整个教室蔓延。
      他们学校光是高中部就有三千人,算上其他小学初中国高,林林总总一万人。因为错时就餐,第一批人不多,但大多数都是高中部,粗略看来也有四五十,其中难免有认识熟识的同学,即使是不认识,但看到这样的惨状,也很难不受到影响。
      更何况那批人里还有她们的政治老师,虽然她们平时并不喜欢她,但是她也教了她们一年多,即使是最厌恶她的陈明也罕见的没有说些什么。
      宋卓看着这样的景象,有些叹气,现在没有时间再留给她们悲伤了,外面的雨不停她们出去随时都有危险,教室里没有信号网络,和外界与世隔绝,因此只有先留在教学楼这一条路。
      她走上讲台,拿起粉笔,写下安静两个字,随手将粉笔头扔进粉笔盒里,她环视一周,将现实撕开到大家眼前:“同学们,现在我们与世隔绝,学校和外界断绝联系,外面这雨下个不停,我们除了知道这个雨会腐蚀人体外,什么都不知道。”
      “那该怎么办?”有人问,“难不成你有什么解决办法?”
      许卓摇摇头:“我没有。”紧接着她双目灼灼看着众人:“但我们大家能留在这个学校的我们都是千挑万选出来的,与其坐以待毙,不如集思广益。”
      她在第一块黑板上写下第一个问题:事件发生时的征兆。
      她首先写下自己所看到的:“十二点差两分钟,我看到了闪电穿越乌云,蓝天被分割成两半。还听到了号角声。”
      然后她看了看现在的天色:“现在紫色已经完全取代了蓝天。而号角声停留在十二点。”
      身边的人或多或少也看到了这样的景色
      只有安颜不同,安颜从初中的时候就失去了视力,但是她没有选择去特殊学校,而是留在了普通学校,幸好她天生听力敏锐,父母又请了专门的盲文老师和补习老师,是以靠着耳朵也能赶上课程。
      她戴着黑色眼罩,眼罩上是一个十字架,据她所说她的父母信教,她也是,因此在班级里外号修女,此刻她看不清神情:“阿卓,我听到了,神的声音。她说恶水孕育天火,暮色来临之际,生命从废土中诞生。脑海中有一个声音告诉我,这是神谕。”
      “修女,你觉得是什么意思?”许卓神情紧张,大概有些猜测。
      修女不语,摇了摇头,她只听到些话,对于其中的意思并不了解。
      这时文旭开口了,作为常年年级前3,名副其实的学霸,他也是班里的领头羊。
      他推了推眼镜,经过一番推测,心中已有些成算:“恶水便是这雨水,天火我猜是便是如今天空上紫黑色的代指,废土要么是这片土地,我们如今的学校,要么是……”
      他愣住了,显然是被自己的推测震惊到了。
      许卓也意识到什么,声音晦涩:“要么是他们死去的尸体。”
      回想起自己曾看到那具身体下蠕动的场景。
      她意识到了什么,一边招呼徐婉随她一起冲到教师办公室,一边对文旭说:“教室里交给你了,我去准备广播。”
      两个人从三楼顺着楼梯爬上四楼,绕过教师办公室,终于到达广播室。
      “婉姐,学校广播现在能否使用。“
      陈婉作为学校广播站的一员,并且是下一任的站长,经常负责相关通知的广播,对于广播的操控手到擒来。还有另一部分原因,她虽然是文科班的,但是家里人都是计算机专业,耳濡目染之下,成为她众多不值一提的技巧之一。
      她经过一番查看,发现校园内部的网络全部不能使用,她摇了摇头。
      然后忽然想起什么,于是把头弯到桌子底下,四处翻找着不知什么。
      终于经过一番探索,在桌子底下翻出了三十多个大喇叭 ,是之前跑操的时候年级主任要求各班班主任拿着喇叭,年级集资购买的。
      买的越多价格越便宜,秉持着利润最大化的原则,年级主任虽然只需要二十个,但是一口气买了三十多,美名其曰:多出来的十几个是备用的。虽然后期由于没完没了的考试,跑操也基本被取消了,因此这些喇叭也就被闲置了下来。
      看到这个她双眼明亮,语气中隐隐透露着几丝兴奋:“桌子给我半个小时,你先回教室,我马上制作一个超清晰简易广播。做完我就回教室。”
      许卓看到她这副神情就知道事情稳了,终于解决掉一个问题后,她先不返回班级,而是环顾四周,广播室说是广播室,事实上称为杂物间更合适,她的眼睛停留在墙角的铁锨,铁耙,还有一些已经蒙了浓浓的一层灰的棒球棒。现成的武器这勉强算有了。
      她不会天真到抱有一丝幻想,认为万一晚上没有什么事情发生。一切都得早做一些打算才好。
      这时候时针已经迫近两点,他们所在的L市位于北纬四十几度,如今正处于6月,平日里大约7点左右天黑,粗略算下来,就是说他们的时间不多了只有五个小时左右。
      她转身离去,拿了学校保洁阿姨打扫卫生的推车,将东西一股脑的堆积上去。她必须快一些,再快一些。只有多些情报,她们才能多上一分生存的机会。
      四楼是空荡荡的,因为几乎都是艺术班,现在这个学期正是艺术生集训的时候,早在半年前四楼的老师也都集中把办公室搬迁到了一二三楼,因而四楼是名至实归的无人区,安全的很。
      她没有看到的是,四楼连廊上,正躺着一具尸体,焦炭状的皮肤下什么在涌动着,白色的液体从毛孔中渗透出来,在皮肤上凝结成一层薄薄的固体,随着固体慢慢增厚,形成了一个蚕茧形状,人性大小的蚕茧随风雨摇动,像是一个不倒翁摇曳不停。
      风雨交织中的声音中掺杂着滴答滴答,是校园里的大摆钟摆动的声音,从前那是时间流动的美好,也是历史的记载着,现在却是午夜门铃一样恐怖的存在。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末世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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