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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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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言简对池瞳说“我喜欢你”时,池瞳只当是言简又想出的一个什么新奇主意,亦或是言简的心血来潮。
毕竟言简经常这样。
比如她突然想亲吻一个人时,由于找不到可供亲吻的对象,就会扑到池瞳身上。当然了,只是亲吻池瞳的脸颊。
所以面对言简突如其来的表白,池瞳只是“哦”了一声。
言简:“池瞳,我没有在开玩笑。”
池瞳:“哦,好巧,我也没有在开玩笑。”
于是言简轻轻地,轻轻的笑了,像一朵雨中的木槿花:“难道你不应该把我拥在怀里,哽咽着说也喜欢我好久好久了么?”
池瞳看也没看言简,敷衍道:“哦,我也喜欢了你好久好久。”
然后池瞳就继续忙自己的事去了。他的身后,言简的衣摆就要被攥得稀烂。
“池瞳,我是真的,真的,真的喜欢了你好久好久。”
二
言简和池瞳是青梅竹马,俩人从小一起长大,从来都是形影不离。
可忽然有一天,池瞳不见了言简。
池瞳清楚的记得,言简不见在6月13日的那天下午。因为那天上午,言简对他说“我喜欢你”。
一天早饭时,池瞳状似无意的问母亲:“言简她们家怎么了?这几日怎么不见言简?”
母亲瞪大了眼,反问池瞳:“言简是谁?”
池瞳心里一咯噔。抛下手中才涂了一半的面包,匆匆飞奔往言简家。
言简的母亲正在庭廊上浇花,远远听到池瞳的叫喊,于是转过了身。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就听见池瞳焦急的声音。
“言简在吗?阿姨?”
言妈妈像池妈妈一样,瞪大了眼睛,惊诧地反问:“言简是谁?”
池瞳一下子愣在了那里,如让冷水浇了身,寒彻透骨。
“言简……,言简是您女儿啊。”
三
池瞳和言简共同的班级里有个大部分同学都不太喜欢的学生,因为那位同学不仅模样邋遢,而且也没有集体荣誉感,上课不学习导致全班平均分每次都差了一班一点,只能憋屈的处在第二的位置上。
再加上他无论春夏秋冬,都穿着一件连帽卫衣,把自己的脸埋在帽檐深深的阴影之下。同学们除了对他不怕严寒酷暑感到惊奇外,更多是觉得他奇怪。后来“怪人”这个说法渐渐流传了开来。
池瞳和这个“怪人”并没有交集,但这个“怪人”却在放学后找到了他。凭着一张字条,成功让池瞳在全班惊异的目光中和他一起走了出去。
池瞳和“怪人”出去后,全班同学议论纷纷,猜测那张纸条上写了什么。
更多的人猜测纸条上写的是关于池瞳的把柄,但其实那张纸条上只写了两个字——“言简”。
“言简”,不过只是几乎所有的人都忘记了的一个女孩子的名字。
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我就说池瞳最近不正常吧?”一个学生嗤道,“他这几天一直在问我们听没听过一个人的名字,别是撒癔症了吧?不然他怎么会跟那个‘怪人’一起出去?”
四
洛浥——“怪人”说言简把自己封闭了起来,说她把自己关在了一个小世界里,再不愿意出来。
池瞳的唇哆嗦又哆嗦:“言简在那个世界里,过得怎么样?”
洛浥扯了一下嘴角:“凭她自己心意运转的小世界,你觉得呢?”
池瞳“哦”了一声,没说其他话。或许是他觉得没有什么可说的,干脆就没再说话。
洛浥:“言简她不能再那样下去。”
池瞳懵了一瞬:“为什么呢?难道她在那里过的不好吗?”
洛浥环顾四周,撷下了一朵木槿花。
洛浥:“这是什么?”
池瞳不解,但仍回答道:“木槿花。”
洛浥:“花期呢?”
池瞳没注意过,因此答不上来。洛浥替他做了回答:“在我们这里,六月份就会开花。”
洛浥:“但如果木槿三月开了花呢?”
池瞳不解,茫然的摇了摇头:“三月开花?……这怎么了?”
洛浥简直恨铁不成钢:“我换种说法,就像你妈23岁,却生下了28岁的你一样,言简的世界就是那样不可理喻!”
池瞳这次懂了,他倒吸了一口凉气:“怎么会这样!?”
洛浥:“谁让言简TMD什么都不懂!?”
池瞳:“……她怎么进入了那样一个世界?你又是怎么知道她进入了那个世界?”
池瞳终于想起了这个至关重要的命题。
五
言简的世界里很美,有数不尽的芳菲,赏不尽的春光。男孩女孩们都很多很多,他们的欢声笑语中是数不尽的热闹。
梅花与木槿一同簪在女孩子的发梢,女孩的脸上也洋溢满春光融融。
有几个男孩围绕在她的身边,为她鞍前马后,一切都如此美好。
池瞳走到几人的外围约几步远的地方,静静看着被众星拱月的少女。
或许是他的目光中不自觉的染上了灼人的热度,女孩很快回了头,歪着脑袋回望池瞳。月亮从被星星自发围成的中心出来,来到了胜似太阳的少年旁边。
“请问你是?”
虽然早有预料,但池瞳的心里还是有些钝钝的疼。
洛浥说,言简的世界里恣意汪洋,唯独“池瞳”二字是个禁忌,从来没出现过。所以言简应该也会催眠自己忘记池瞳这个人。若非如此,洛浥也不会经过种种思量,找来池瞳帮忙刺激言简。洛浥千叮咛万嘱咐:“不要在那个世界里说出‘池瞳’两个字。”
于是池瞳笑着,抱着不着怎样的心态,回答言简:“我叫言简。”
言简说好巧,她也姓言,她叫言於。
六
洛浥说坏了。
“言简现在这种情况,明显是在扼杀从前的自己。
“如果哪一天从前的她被扼杀没了,言简就永远都回不来了。”
洛浥看向池瞳,“她之前到底是从受到了什么刺激?竟会置于如此境地。”
形成这种世界的条件本就苛刻。洛浥之前告诉池瞳,言简是受到了强烈的负面刺激,才会形成这种时间,心如死灰,才会堕入其中。
如今言简已经开始扼杀以前的自己,这严重程度根本不止更上一层楼那么简单,而像是直接给天捅了个窟窿。后果无法估量。
池瞳瞳孔再一次猛缩:“……她跟我告白来着,我以为那又是一次她的心血来潮……”
洛浥像是有点无语的样子。不过他很快就如释重负了起来:“既然是这样的话,那就好办多了。”
池瞳望向洛浥。
洛浥:“她的结症在你,你去上前,向她表白一番不就好了?”
池瞳懵懵懂懂,去找到了言简。
七
言简:“啊,是你啊,言简。这几天我一直有在想念着你。”
池瞳:“我喜欢你。”
然而世界并没有就此消失。
言简笑,像一朵微风中荡漾的木槿花:“好巧,我也好喜欢好喜欢你。”
池瞳:“我说的是那种认真的喜欢。”
言简:“我也是哦。好奇怪,我好像是在哪里说过一样。如此熟悉。”
一阵久久的沉默过后,池瞳问言简:“你为什么,会叫言於?”
言简:“我哪里又知道?”她哪里又能不知道?那是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她亲眼看见那个少女死在了6月13日的一派大好光景中,她受到了来自的少女严厉的告诫。于是她知道了不得接近一个人,那个名叫“池瞳”的少年。
否则她将如少女一般,卑微的死去。但那个名为“池瞳”的少年偏偏找到了她,并说他名为“言简”。
于是她嗤笑。一边嗤笑一边悲哀。嗤笑是为少年的不死心,悲哀是为自己的已沉沦。
她仿佛看见了自己一眼可以望到头的未来,她的未来将被葬送在一个和6月13号同样光景大好的日子里。
她听见少年池瞳在那里大喊:“言简!池瞳喜欢言简!!”
世界渐渐顺着他们的意愿,开始崩塌。
言於等待着自己死亡,然而……她忽然感觉到了一股暖流在自己体内激荡。
这是……言简要复生了吗?
八
6月13日的上午,光景大好。少女的衣摆就要被揉搓碎在风中。
她终于鼓足了勇气,想自己心心念念的少年表白:“我喜欢你。”
少年转过身,怀中的木槿洋洋洒洒了一地,他将少女拥入怀中:“好巧,我也喜欢了你好久好久。”
还有请原谅我,仍然不会哽咽。
在池瞳和言简共同的班级里,同学们惊奇的发现,中立派的领袖式人物池瞳和言简竟然好像倒戈了。倒戈在了“怪人”的阵营那边。
又由于池瞳和言简,尤其是言简的人缘真的十分不错,以至于一些同学渐渐开始对“怪人”改观,从叫他“洛浥”开始改变了。
有了更多的人,在别的同学仍会喊洛浥为“怪人”时,轻轻提醒一句,“人家有名字,名为‘洛浥’。”更有甚者,直接一拳头呼了上去,扬言道:“再敢叫一句‘怪人’试试?”
只不过像后者那样做的人很少很少。
至于洛浥本人呢?他正面色不善的看着面前的两人,轻轻地“哼”了一声:“谁要你们多管闲事了?”带着股傲娇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