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第七章 平地风浪起 清晨,林间 ...

  •   清晨,林间
      晨光刚刚照进林中,透过枝叶迷蒙出一片梦幻般的淡粉光晕,却有早起觅食的鸟儿叽叽喳喳叫着,浓枝密叶间隐约一袭白衣如雪在晨光熹微中仿似谪仙。
      白玉堂早已醒来,只是昨日与人斗酒斗得痛快,此时依然有点慵慵懒懒。许是许久未动,一只小鸟竟然落在他的手上。白玉堂甚觉有趣,更是屏了呼吸静静的看那鸟儿在他的手中漫步。
      正神思迷离间,却闻得脚步声来,小鸟随之惊起,白玉堂顺势坐起,伸展了一下略微僵硬的身子方要跳下树来,恰闻得来人谈话之声。
      “大哥,你说这消息可靠吗,朱雀藏宝之事江湖传言已久,但终究是查无实据,为何现在忽然闹得如此沸沸扬扬?”其中一人道。
      “这个难说,只是既然连陷空岛锦毛鼠都插了一脚,恐怕总非是无因之事,我们还是去看看的好。”那被称作大哥之人道,言谈之间却并未稍缓其行色匆匆。
      “大哥说的是,如此大事怎么能不分我们邙山兄弟一杯羹。”先前那人不觉轻笑附和。
      白玉堂心中纳闷,听他们说什么朱雀藏宝似乎与自己有关,可是自己对此事却并无所知。于是抓了画影旋身而落。
      邙山兄弟二人正走之间,冷不防前面一人迎风而下,白衣翩然,落地无声,竟是把他们吓了一跳。待得那人转过身来,只见他身形俊雅,剑眉入鬓,一把白色长剑抱在怀中,随意侧靠在树干之上,眼角却是似笑非笑瞟了他们一眼。
      “邙山二虎,这么急着去投胎吗?”白玉堂懒懒开口。
      “阁下何人,既然知道我兄弟名号,还敢挡路!”见来者不善,邙山二虎将手中兵器挡在身前紧张戒备。
      “笑话,这世间还有白五爷不敢挡的路吗,何况两只跳梁小丑?”白玉堂语带不屑冷冷开口。
      “白五爷?”邙山二虎的老二上下打量了眼白玉堂,见他除了手中宝剑并无长物,开口讥诮道:“不要穿件白衣就冒充锦毛鼠,锦毛鼠的名头虽响,现在冒充可绝非明智之举。”
      “哼,却又不知你们如何认定五爷冒充呢?”白玉堂随手抛着一棵石子貌似随意问道,只是那偶尔扫过的眼神却已寒冷如冰。
      邙山兄弟不觉心里颤了一下,手上迟疑,口中却还是反驳道:“哪里还用认定,锦毛鼠明明在江宁府,”
      “江宁府?”白玉堂挑了挑眉。
      “对,江湖人都知道。”邙山二虎的老二继续道。
      “都知道,为什么?”白玉堂终于不再抛他的石子正色道。
      “因为......”邙山二虎对视了一眼,终于意识到白玉堂是在问他们宝藏之事,哪肯再说,只是愤恨的瞪着他。
      “不说?”白玉堂勾唇轻笑,眼中邪魅一闪而过。
      两人尚在迟疑之间,白玉堂手中石子已是激射而出,径奔刚在说话的老二面门,那人忙乱闪过,正待张口要骂,岂料第二枚石子紧跟而至,随着“啪”的一声轻响,两颗牙齿应声而落。
      那人吐出口中血水,哪里还能忍得,二人举起手中狼牙棒齐齐向白玉堂攻了过来。
      白玉堂并不将二人看在眼中,待得二人到了近前,闪身避过一人,画影并未出鞘拨开另一人手中狼牙棒,侧转身提剑横拍在那人后背,却只是用了三分力气。这一式只在须臾之间,等到二人回转身来,双方已是对换了方位而站。
      白玉堂依旧抱剑在胸懒洋洋望定二人,眼中还是询问之意,摆明刚刚只是戏耍。只是邙山二虎亦非无名之辈,如何受了如此羞辱还肯乖乖相告,摆好架势再次冲了上来。
      所谓吃一堑长一智,这次两人出手果然沉稳许多,要说配合也算得当,毕竟二人为至亲兄弟,多少总有些默契之意。怎奈他们碰上的是桀骜跳脱,潇洒江湖的锦毛鼠,那些往时所谓难遇敌手的功夫便也成了不值一晒的小儿科。不过三五十招,二人已经是伤痕累累无力再战。
      “尊驾到底何意,如此羞辱我们兄弟,你何不干脆杀了我们?”邙山二虎互相搀扶,老大怒道。
      “五爷愿意!”白玉堂掏出块绢帕轻拭着剑上血迹,却并不看向二人“说吧,你们所说江宁府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老大愤然咬牙,冷冷哼了一声“我们兄弟虽然功夫不如你,可也并非畏死之辈。”
      白玉堂终于抬头看了看二人。邙山二虎,行事鲁莽,略有过恶,但并非不赦之人,如今看来竟然还存了几分血性。
      扔了手中绢帕,白玉堂转身就走,远远甩过来几句话“爷就是锦毛鼠白玉堂,至于是谁冒了五爷的名,白五爷自会让他好看,你们这种三脚猫本事,今天遇到五爷是你们的运气,以后还是多积德行善的好,免得枉送了性命。”
      邙山二虎愣愣看着,江湖传言锦毛鼠白玉堂桀骜狠戾,睚眦必报,这人,真的是他吗?

      回到市镇,很多店面都才刚刚开门,间或看见伙计边拆门板边打着哈欠。太白楼是前面供饭后面住宿的大店,因为要做客人早上的生意,倒是早早就开了门面。
      白玉堂方站到太白楼门前,眼尖的小二就迎了出来“呦,五爷您今儿这么早啊,您昨天那朋友可是一大早就走了。”
      白玉堂只略摆了摆手道:“给爷弄点清粥小菜,精致些,另外泡壶上好的西湖龙井。”
      小二忙迭声应了“五爷您楼上老地方......”话未说完,却见白玉堂径往大堂临街的窗前桌旁走去。
      小二不敢含糊赶紧小跑过去抹了桌凳请五爷坐了,复又忙着去准备吃食。虽然对于一向挑剔的白五爷舍雅间而就大堂充满疑惑,却是半句也不敢多问。
      白玉堂挑拣着随便吃了几口,心思却并不在饭菜上面,着意听着食客言语,果然没多时就弄明白了个大概。
      原来一直有一种江湖传言说上古名剑朱雀中藏有一处巨额宝藏的线索,可因年代久远早无可考,况且朱雀剑亦已经在江湖上消失几十年了,因此也就渐渐没人再动这心思。却不知为何,近两日江湖传言沸沸扬扬,皆云朱雀剑中宝藏重新有了线索,而朱雀剑亦已重现江湖,携带朱雀剑之人,江湖传言,好巧不巧,就是他锦毛鼠。
      望着窗外时不时匆匆而过的众多江湖人,再回头看看大堂之中这些食客,白玉堂越听越莫名其妙。现如今看来,好似没两天时光,就有这许多人知道如此详细消息,而且这些人还是从不同地方而来,单就这消息传递之广,速度之快,其中必有蹊跷。
      白玉堂招手叫来了小二:“小二哥,我问你,松江府是从何时有这许多江湖人出现的?”
      小二打量了一下周遭状况,抱怨道:“回五爷的话,昨晚住店的客人就有些江湖人,只是不多,可是今早却忽然多了起来,这不,累的小的这两条腿都快跑断了。”
      白玉堂轻笑了笑“你就贫吧,爷就该打断你的狗腿,顺便封了你这多话的嘴。”话虽这样说,却是摸出了一锭碎银打赏了小二。顺便要了笔墨写了封书信让小二找人送回陷空岛。
      再次看了一眼众人,那些江湖人全都是风尘仆仆摸样,定是连夜赶路至此,不论是何人因何冒充自己,他白五爷断不能不闻不问,况且有热闹可凑,岂有他白五爷不去的道理。既然传言这携带朱雀剑之人应该是昨日在江宁府出现过,那往江宁府走一趟就是了。

      白玉堂上路没几时,就发觉后面有人跟踪,只做未知之状,却悄悄催快了□□座骑,待得转过一片山林,众人急急跟上之时,却闻得后面人语“诸位辛苦了。”
      众人齐齐回头,却正是白玉堂从一颗大树之后悠悠转了出来,一手提剑,一手却是拈了根草在把玩。
      “少废话,东西交出来”一个莽直汉字率先喊道。
      白玉堂抬眼细看,约略十五六人,不同装束,不同门派,却有几个是刚在太白楼打过照面的,难怪能追踪自己至此,看来是留意了自己方才同小二的说话了。
      “就凭你们?”白玉堂冷哼了声,并不屑于解释。
      “白玉堂,贫道自知并非你的敌手,只是所谓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想来你金华白家财大势大也不会在乎这东西,何必非要搅这趟浑水呢?”一个花白胡子的老道语似谆谆。
      白玉堂瞥了一眼众人,竟是勾起了一丝笑容,只是这笑看起来更加阴寒就是了“啧,西山二鬼,苍岩三狼,断魂四枪,鬼谷六怪。老道,他们可都比你人多,你准备让五爷把东西交给你吗?”
      众人一听这话,立刻戒备的望向老道,白玉堂心中冷哼,果然都是些下三滥的货色,这些人在江湖上就没有一个好名声的,恐怕也不过是忌惮了自己功夫,心照不宣暂时联手而已,假若真等东西到手,不立刻反戈才怪。
      道人迟疑了一下却并不答话,显然这个“不愿”他是真不愿意开口,可是眼前状况却也绝容不得他说一个“愿”字。
      “莫若给谁,先拿到东西再说!”断魂四枪之中一人话落,四人已同时攻上前去,苍岩三狼不甘落后,亦紧跟而上。
      众人不过两样心思,先上的想先下手为强拿到东西,围观的则是想保存实力坐收渔利。只是白玉堂岂是任人宰割之辈,躲开当前一枪,画影龙吟出鞘顺势划过一个圆弧,剑光过处,三把枪尖应声而落,更是一脚踢飞后面偷袭一人。随即挽个剑花,银光闪动间只闻“哎呦”“呛啷”之声。
      待得白玉堂身影站定之时,七人之中已是五人躺倒在地哀号不止,剩下二人一个被他一掌震退数步,另一人却是被一剑挑断了左腿筋脉,半跪于地。
      余下众人或是一时没想到几人如此不堪一击,竟是略有呆怔,白玉堂瞥了众人一眼,轻弹剑尖血迹,便欲离去,众人哪里肯依,随着不知是谁的一声暴喝便一拥而上。
      白玉堂舞动画影再次加入战圈,未得片刻,已隐隐觉出不凡,这鬼谷六怪,不仅各自兵刃奇怪,进退之间竟是暗含了六合之象,再加上西山二鬼的哭丧棒和那老道的蚕丝拂尘竟是颇难对付。
      再战数合,六怪都略有挂彩,但怎奈众人变阵极快,白玉堂竟是奈何不得,尤其西山二鬼和那道人总是从旁游斗扰乱心神,白玉堂一个闪神,冷不防六怪之一的金丝软鞭缠住了画影。
      “撒手!”那人一声厉喝,欲将画影夺下。只是白玉堂是何等人物,岂能如其所愿?
      白玉堂唇含冷笑猛催内力欲将软鞭震碎,岂料这看似普通的软鞭之中竟是夹了特殊之物,一击未果,后心已是一掌堪堪印到。
      白玉堂闻得掌风凌厉,哪敢怠慢,急闪身避过,手中加力,画影扯起软鞭将用鞭之人直直抛入空中。那人却不知用了什么身形,人在空中飘飘仿若无物,却忽而迅捷直坠而下,一掌直拍白玉堂头顶。
      白玉堂急忙跃起,双脚旋踢身侧几人的连环攻击,同时伸左手与那人对了一掌,那人功力竟是不弱,白玉堂身在空中无从借力,竟然未能将他震退反让他将其压了下来。
      正是身在空中尚未着地之时,却闻得暗器破空的尖啸之声,白玉堂暗道了一声“卑鄙小人”,忙弃了右手画影,顺手掏出一把飞蝗石辨声掷出。未及松一口气,却是一阵微风,无数牛毛细丝已是堪堪到了他的面门和胸前。
      白玉堂急摆袍袖从面门卷过,却是那老道拂尘上的冰蚕丝脱离拂尘柄化作暗器分袭向他,因冰蚕丝上灌了内力,根根锐利如同细针,白玉堂虽勉力避过了面门,却眼看已来不及避过前胸要害。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