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艋舺同人）风过》似空斋

1、第 1 章

　　风过

　　要下雨了。
　　我看着头顶急速聚集的密云，加快了奔跑的速度。
　　我们的老巢没有人，空气里弥漫着隔夜的蛤仔面的味道。窗外雷声隆隆，我躺进沙发里，想要睡一会儿。

　　但是没过多久，我就听到外面有人疾跑的声响。
　　从沙发上跳起来，我绕到立柱后面，拔出我们藏在那里的砍刀。
　　门被推开了，雨声清晰起来。
　　我看到的是蚊子。他的腿一瘸一拐，浑身湿透了。
　　从立柱后面走出来，我的出现吓了他一大跳：
　　“哇！你在也不出声音！？”
　　“你被谁追？”
　　“后壁厝两个…”他弯腰揉着右腿，“妈的…”
　　我找出一块儿干的布，扔给他：“擦一下。”
　　他在头上胡乱抹了一把，就抽出烟塞进嘴巴里。
　　坐下来把他的腿搭在我的腿上，我撩开裤管，他的腿上有一条长长的开始发紫的痕迹。
　　“你等下，我记得白猴上次有拿他们家的药膏放在这里。”
　　“不用啦，那个好臭。”
　　“臭就臭，你是女人喏，还怕臭？！”
　　他憋气，不吭声了。

　　我拿出药膏的时候，他明显很不想擦，但是我还是打开了那个瓶子的盖子。
　　外面的雨越来越大，墙上的两道天窗被刮得呯呯作响。
　　他半靠在沙发背上吸烟，腿放在我的膝盖上，抽了抽鼻子，小声咕哝：
　　“真的很臭诶……”
　　我笑了。

　　那些粗细横亘的伤痕在他的小腿上成了一定的弯曲。
　　“志龙叫我们晚上去舞厅找他。”
　　“我不去了，这样走路都不行，怎么跳舞？”他直起点身子，好像想起什么一样看着我：
　　“对了，你今天怎么没有和他在一起？”
　　“他跟着Geta大仔去Masa那里了。”
　　“去那边做什么？”
　　“今天是Masa的生日。”
　　“诶？那他晚上去得了舞厅吗？”
　　“可以偷跑出来吧。”
　　“我还真是不懂耶…以后志龙要是接手了庙口，不晓得后壁厝会怎么和我们对着干？”
　　“这些不是我们该操心的。”
　　药擦好了，我尽量轻地放下他的腿。
　　他搂住我：“谢了。”
　　难闻的药膏味在我们之间散开，他笑呵呵地看着我，慢慢吐出烟雾，那道雾遮住了我们脸上的表情。他的体温传递在我的左肋，
　　“你这个样子回得了家吗？”
　　“不用担心我。”

　　有时候，我知道我是与众不同的。
　　这是能让我感到恐惧的两样东西之一。蚊子不明白我的躲避，我和他拉开了些距离。我很爱和他们，这些兄弟腻在一起，但是志龙以外的，单独相处，如此近距离我就很不习惯。阿伯和白猴神经大条，怕是永远都不会察觉。但是蚊子，我知道他能感觉到，尽管他不懂得个中缘由。

　　其实，我也不懂…

　　“你差不多也快要过生日了吧？”
　　“恩……”
　　“你想要什么礼物？”
　　“哼，想要什么你都可以？”
　　“可以呀！”他一点都没有犹豫。
　　我想讥讽他两句，可是看到他坚定的脸孔，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喂喂，说呀，你想要什么礼物？”
　　“呵…”我也点燃了烟，靠进沙发的另一头：“等我想想吧…”

　　我想要志龙不再去宝斗里。
　　可以吗…
　　爱说笑。

　　蚊子盯着我，似乎想要看穿我的头脑，我瞪了他一眼，他缩了回去。
　　雨没有减小的趋势。
　　我们好像被困在里的，找不到救兵的人。外面的暴风雨能把一切叫喊声都掩盖。
　　他似乎还是不死心，老是在说：
　　“你想好了，就先告诉我吧，我怕和他们几个买重复了。”
　　后来，他闭上了嘴，一定是想到了志龙，他知道不管是什么事情，我都会第一个告诉志龙的。
　　蚊子，你知不知道你很好懂？
　　志龙也是这样…任何喜怒哀乐都直接放在脸上。
　　我忍不住，真的很想要大笑，
　　“好啊，那我就第一个告诉你。”
　　“是什么？”他很高兴。
　　“我要你不准再去找小凝。”
　　“哈？”
　　“好话不说第二遍。”
　　“你那个哪里算什么好话？”
　　我挑挑眉，“那就算咯~”

　　他竟然在思考？我真的快要笑出声了。
　　但是，想了好半天之后，他诚恳地望着我说到：
　　“我有答应她帮她赎出去，她哥哥欠牛屎的赌债。但是我会尽快…”
　　“诶诶诶诶…”
　　我急忙打断他：“你还认真吽？我开玩笑的啦。”
　　“……”
　　他明白过来，很囧，于是马上转了个头，接着抽烟。
　　我也感到一点尴尬，不再说话。
　　天窗被风吹地猛然关上了，雨点重重地敲在玻璃上，很响。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