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禁区》无瞳

4、往时如烟朦胧了今朝（3）

　　老公，你看我们宝贝多好看呀，将来一定是个大美人。
　　像你一样呗，给她取什么名字好呢？
　　除了你，她就是我的唯一了~
　　叫唯一吗？欧阳唯一，可是他也是我的唯一啊。
　　那……就叫一一吧，简单好记。
　　一一……欧阳一一，很可爱的名字，就叫这个吧。
　　欧阳一一。
　　嗯？
　　你知道我喜欢你很久了吗？
　　啊？
　　别傻呆呆的。我喜欢你，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了。

　　睡梦中的欧阳一一翻了个身，眼角有些湿润，星光透过纱帘洒下来，洒在这个睡美人玲珑的体态上。

　　是一个下雪天，感冒的欧阳一一看着玩雪的同学们，这年她十一岁，四年级，正是训练最痛苦的时候，像今天这样的娱乐日可是很少见的，偏偏她感冒了，只能包的像个爱斯基摩人一样坐在旁边。
　　这一年他走进了她的生命。四年级的时候，他们身高相仿，但因为欧阳一一坐着，所以他居高临下得看着她。
　　你知道我喜欢你很久了吗？
　　啊？
　　欧阳一一还没来得及惊讶，小男孩就伸手扶住了她的头，俯身吻住了欧阳一一。
　　六角晶莹的雪片刺激了他们相交的唇，却不能让他们分开，那时候起，欧阳一一把生命都交给了他。
　　“一一，今天的演习你也参加。”
　　多年训练，欧阳一一已经有了握枪必定扣动扳机的冲动，那年她十五岁，初二。已经是七区阻击手的神话，她好像天生就是为了射击而生的。
　　她不记得那年什么几几年，不记得是几几月。她只知道她第一次用枪，几乎是毫无瑕疵得射杀了她的目标。可惜那天的演习，□□的特工潜入了七区，换掉了演习用的子弹。当欧阳一一掀开目标的面具，布满了鲜血的脸，清秀变得可怖，她的呼吸，心脏，血脉。在那一刻都不见了。她美丽倾城的面容，似乎幻成了骸骨。停止了……所有都停止了。
　　“我终于……能离开这里了……一一……对不起，我不能……不能带你走……”
　　所有人都冲过来，有人抱开她，对她说话，说了什么？很多很多，在她耳中却只有铭刻在她身体里每一处的名字。
　　莫寒……

　　闪电穿云，雷声打下来，欧阳一一整开眼睛，秀长的睫毛颤动。她深棕色的瞳孔轻转，汗水滴在枕头上，她按了按额头。天已经蒙蒙亮，欧阳一一的床位靠窗，缝隙里传来些雨的味道，刚才的雷声大概是一场淋漓畅快的雨下完时的信号。夏天就是这样，雨来得猛去的也快。欧阳一一看了看墙上的钟，五点半。江暮茜还没醒，欧阳一一坐起来，头蒙在双膝。安静了片刻，她轻手轻脚的起来梳洗。
　　半身镜前，欧阳一一眼里有些血丝。
　　“我应该忘记吧？”
　　她打开淋浴头，冲了个澡，精神顿时好了很多，弄干头发后江暮茜也起床了。她懒洋洋得看了半天欧阳一一，问道：“一一……你不习惯吗?”
　　欧阳一一穿上外套，说：“有点吧，毕竟好久没睡这张床了。”
　　江暮茜抱住她，没擦的脸蹭在欧阳一一衣服上撒娇：“我可是每个星期都会清理你的床的啊，老师给我找舍友我都不要呢。”
　　欧阳一一也抱着她腻歪：“我知道，小茜最好了~”
　　等江暮茜收拾好，两人和其他同学一起去食堂，一路上江暮茜和其他人喋喋不休得给她介绍这两年食堂里的新花样，可惜欧阳一一早饭只吃粥加豆浆。
　　华夏高中的食堂在外面有个称号，叫做学府酒家。能称上酒家的，口味和环境当然是非常出色的。在食堂老地方找到了三班的男生们，葛云仔细看了一眼欧阳一一，发现她生龙活虎的，想来是没事了。
　　他们说说笑笑，大半都是欧阳一一在听，他们在讲，谁谁谁和谁谁谁的绯闻啊，谁谁谁又怎样了啊，谁谁谁谁宵禁出门被抓了啊，等等等等。
　　吃了一半，明羽吃完了，她平时吃这些就够了，但今天比较开心，所以觉得不够吃，和大家打了声招呼去窗口再拿，也不知道是不是太兴奋了，没走几步就撞到了人。
　　明羽刚想说对不起，抬头看却吓了一跳。她眼前的女孩子长的和欧阳一一有些相像，好像正因为这样，她的打扮和服饰和欧阳一一的完全一样，明羽知道她叫安若妮，近两年在七区横行霸道的，但是因为没敢惹王琪她们，所以她并不认识明羽，明羽本来就有点胆小，安若妮见她畏畏缩缩气势更盛。指着明羽骂道：“你眼睛张哪了！”
　　明羽心想你眼睛才不知道长哪了呢，没看见我们一个班都在这呢，她回头看了看，以为性情直爽略带火爆的王琪要冲过来了，但没想到站起来的是欧阳一一
　　欧阳一一瞟了一眼安若妮，把王琪按坐下，走到明羽身边。人是比出来的，欧阳一一和安若妮站在一起，那气场是完全不一样的，绝对不会再有人认为安若妮像欧阳一一了。
　　安若妮当然知道欧阳一一，知道不好惹，冷笑一声：“好久不见了，她是你的人？下次管管好啊。”
　　说完转身想尽快离开，但是欧阳一一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她，一手抓住安若妮的手腕，安若妮主的是后援，欧阳一一是什么？狙击与近身，当然要比她彪悍多了。她魅惑得一笑，说：“我认识你吗？”
　　安若妮尽量不让旁人看出她很疼，手腕微微扭动想要挣脱，她觉得自己简直是搬了块石头往自己脚上砸。
　　“看样子你是以我为榜样了？你模仿我多久了？”
　　安若妮撇开脸，嘟囔一声：“谁稀罕模仿你了？”
　　“看着我！”欧阳一一一声怒斥，惊动了整个食堂，包括在远处的某些老师。
　　“不稀罕最好，那么你马上会宿舍把衣服换了，华夏高中怎么会有你这种蠢货！另外给明羽道歉。”
　　安若妮终于挣开了欧阳一一的手腕，一道红印深深得印在那里，她尖声道：“欧阳一一！你不要欺人太甚!我今天不换你能怎么样！”她模仿欧阳一一还是有点效果的，她之所以敢反抗，是因为她看见她新男朋友再向这边走过来。
　　欧阳一一看了会她，瞥了撇嘴，四下看了看，看到邻近一桌坐着四位学长。其中一个在喝南瓜汁。
　　她走过去，微微一笑道：“学长，这杯果汁可以给我吗？”
　　拿去拿去，尽管拿去，你要我的人我都给啊~（学长心理活动）
　　“嗯……学妹要的话当然可以啊。”
　　欧阳一一给了学长一个灿烂的笑容，端着南瓜汁走回去，安若妮当然猜到她想干什么。但她还没来得及反映的时候，南瓜汁已经巧妙得遍布在她的胸口。安若妮脸都绿了，欧阳一一还不忘添油加醋。
　　“呀，你的脸色和你胸口的颜色好配啊。”
　　引起一阵哄笑，三班的各位好戏看得正爽，但是他们只笑了一半，接下来每个人都看着安若妮身后，葛云已经站起来走过去了。
　　欧阳一一并没有察觉到什么，她要做个最后的收尾：“我告诉你，我不在随你干什么，只要你够格，但是现在我在这里，你做人做事最好掂量掂量，要知道七区是我——”
　　“是你什么啊？”
　　……
　　插话的人并没有多大声说话，但是他让所有的焦点都集中到了他身上，包括三班走在前面的男生也停下了脚步，神色传达出“糟了”这样的信息。
　　这是一个中年男人，清晰的轮廓，刚硬得恰到好处的五官，让人们望而生畏。
　　欧阳一一愣在原地，他是谁？他是高二（3）班那个出差的班主任——霍治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