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有只黑猫》何安归

1、01“喵——”

　　2022/11/9
　　文/何安归

　　01

　　临川市入秋降温，大概中午十二点，何茗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在回家的路上。

　　“阿茗啊，你弟弟也不知道现在过的好不好，本来有好的工作为什么非要去做那吃力不讨好的工作。”

　　何茗静静地听着母亲的话，漆黑的某子毫无波澜。

　　“阿茗，我现在打电话她也不接，你去看看他训练的地方，我还是有些不放心。”

　　“叮——”

　　钥匙插/入钥匙口,钥匙之间发出清脆的响声，何茗推开门对着电话里头的人语气平淡。

　　“妈，我刚刚下班回来，明天我再去看看他。”何茗的声音有些疲惫。

　　“何茗，我还使唤不了你了是吧？!”

　　“当初要不是因为你，你弟弟为什么会去你那边吗？长这么大，良心是被吃了吗？!”

　　电话被挂断，何茗揉着太阳穴闭目养神，眼眶深青色的黑眼圈尤其明显。

　　今天凌晨何茗接到了医院急诊的电话，一直忙到了现在，在家还没有回就接到了来自母亲强烈的要求。

　　门被推开，一只奶白色的博美小狗跑到何茗脚边环绕着，异常兴奋地叫着。

　　“汪汪——”

　　“软软。”
　　何茗蹲下，软软摇着尾巴跳进了何茗怀里，温热的舌头舔舐着她的手背。

　　何茗上了大学就极少回家，后来辛苦了几年有了些积蓄，深思熟虑后养了一只博美品种小狗，给它取名为软软。

　　每每何茗回家，软软总是会来迎接她。

　　本来寂静的屋子因为这个小家伙有了家的味道。

　　“饿了吧，我给你拿吃的。”

　　何茗起身前往放着狗粮的高处，软软比较贪吃。为了防止它偷吃，她特地将食物放在了一些高处它够不着的地方。

　　何茗给软软准备了一些狗粮就回自己房间睡觉了。

　　自从成为急诊科的一名医生，何茗便有来沾染到床便极快入眠。

　　再次醒来，雨声滂沱。

　　何茗迷迷糊糊地醒来，也不知到自己睡了多久，抱着被子在床上又赖床了许久才慢吞吞起身。

　　不是因为别的，何茗听见了外面软软一直再叫，想要弄清楚发生了什么。

　　推开门到客厅，软软坐在落地窗那和窗外一只黑猫大眼瞪小眼。

　　那只小黑猫跟软软身形差不多，它听见声响，一双炯炯有神的黑眸正盯着何茗。

　　屋外略显昏暗，淅淅沥沥的雨声悦耳催眠，小黑猫的毛发看上去已经因为雨淋湿。

　　“喵——”小黑猫轻唤着。

　　何茗开门放这小家伙进屋，并且为它吹干毛发。

　　何茗挼这小黑猫的柔软的毛，逗着这个小家伙。

　　“喵——”猫儿享受着服务，舔舐着何茗的手。

　　“汪汪——”一旁的软软扒拉着何茗的裤腿，似乎也在寻求主人的抚触。

　　准备食物的时候，何茗想起了放在冰箱里的鱼，想着给这小家伙准备些晚餐，等会发业主群问问是哪层楼的猫儿被困在她的阳台上了。

　　可等何茗端着一小份小鱼干准备喂小黑猫，刚刚喂了几个小鱼干，外面有声响，小黑猫跳出了何茗的怀抱，一溜烟跑出了阳台视线外。

　　何茗端着小鱼干赶了出去，恰巧见到了那一幕。

　　一直没有租客的隔壁，此刻的阳台正站着一位看上去二十多岁的少年，怀中正抱着那只小黑猫儿。

　　瓷白的灯光照在他深蓝的针织毛衣，少年逆着光影下的侧颜棱角分明，秋风吹着他微长的发扫过眼帘。

　　他将身子转正面向何茗，何茗注意到那是一双十分温柔的眼睛。

　　他不经意挠着猫儿的下巴，冲她笑了笑。
　　他说，“你好，我是苏祈舟，刚刚搬来的租客。”

　　——

　　之后两天，何茗从房东那才知道，前段时间她出差期间就已经搬来了这位新邻居。

　　只是因为她那段时间出差，两个人并没有见面。何茗出差回来后，苏祈舟也因为工作问题不停加班，以至于二人如今才遇见。

　　“苏祈舟，长什么样子，现在是干什么的？”
　　午休时间，罗悦坐在办公室听着何茗说着这两天与新邻居的事。

　　“你问这个干嘛？”何茗不解。

　　“你忘记我们高中同学鸢有一个叫苏祈舟的男生，就是那个为了一个女孩子报理科的苏祈舟啊？！”

　　苏祈舟？

　　何茗和罗悦高中同学，大学也十分幸运考上的医学院，经过罗悦这么一说，何茗好像有了些印象。

　　那应该是高一，她班里确实有个名叫苏祈舟的男生，他与其他男生不同，他的理科成绩一般，但文科却极其的好。

　　后来文理分班，被称为文科苏神的苏祈舟选择了理科，那时不少人挺诧异她的举动。

　　不知从哪传出来的小道消息，苏祈舟是因为女生打算与她一起选理科的。

　　不过后来好像是在老师规劝下，他从理科班转回了文科班。

　　那时，这件事被同学调侃着。

　　——文科苏神，为暗恋女生报理科。

　　“我前段时间还从别人口中，苏祈舟好像来我们这当地理老师了，所以好奇是不是他？”

　　何茗思索片刻，“他好像确实是临川市四中的高中地理老师。”

　　“你怎么能确定？”

　　何茗一边打热水一边说着，“昨天我在写论文时，岁岁来我着要小鱼干时，它嘴里还叼着一张高中地理试卷，我印象比较深刻，那张地理试卷是59分。”

　　岁岁，是苏祈舟给小黑猫取的名字。

　　何茗印象深刻，苏祈舟昨天为了找到那被岁岁叼到她屋里的试卷将屋子翻了许久。

　　“真惨，差点就及格了。”罗悦为那个差一分及格的孩子感到惋惜，还不忘凡尔赛一句，“不像我，考试就没不及格过。”

　　“老师，罗医生，你们的盒饭。”
　　实习生戚明拿着三份盒饭走进屋，这是今日的午餐。

　　“小戚啊，今日有什么饭菜，有没有我想吃的肉？”
　　罗悦满心欢喜地拿过盒饭，很快脸上笑容消失。

　　“今天菜不错，居然有洋葱炒肉。”

　　戚明看着老师心情好不错的样子，问道，“老师，你喜欢吃洋葱炒肉？”

　　何茗抬头看了眼挎着脸的罗悦，打算逗一逗。

　　“罗医生喜欢吃，以后见到有洋葱炒肉一定要先拿。”

　　戚明恍然大悟，“好的老师，我一定先给罗医生抢。”

　　讨厌洋葱炒肉的罗悦：“......”

　　几人刚刚拆开饭盒筷子准备吃饭，年轻护士匆匆跑来打断了几人的用餐时间。

　　“何医生，罗医生，九林街发生连环车祸，危重患者正在往我们医院来，闽主任让你们立刻前往门口参与急救——”

　　话语落，来不急吃饭了。

　　屋内的三人立刻起身穿上白大褂离开，留下桌上仅有刚刚开封还冒着热气的盒饭。

　　“滴嘟滴嘟——”

　　随着救护车到来，里面被推出一个又一个车祸受伤患者，匆忙的脚步掺杂着人哀号声，救护车急救人员正在于接收的医生交代患者病况。

　　人影杂乱，医护人员却以最快的速度对病人诊断分流。

　　何茗接到一个十五六岁的高中生，他身上的校服还是临川四中校徽的字样。

　　“患者男，十六七岁的学生，左腿被钢筋贯穿，呼吸微弱，血压40/60——”

　　何茗初步诊断后收起手电筒对一旁的护士说，“红色腕带，立刻送手术室。”

　　“何茗！”

　　有人在喊，杂乱的脚步声中有心电图刺耳的声响，何茗确认声源跑了过去，协助罗悦一同救治这休克的患者。

　　急诊里人影杂乱，哭喊声嘶吼声暴怒声交织在一起，医护人员在急诊中来回穿行，与时间赛跑。

　　随着太阳逐渐西沉，这突如其来的急救才有了片刻喘息的时候。

　　何茗草草吃了点东西，便继续去观察她手中几名病人的情况，路过一处，见到了熟悉的面孔。

　　正是何茗的新邻居，苏祁舟。

　　他此刻正在站在ICU病房门口打着电话，面色看上去也有些凝重，隐约何茗听见了些话。

　　“我是林敏敏的老师，林敏敏出了车祸现在正在ICU治疗，如果可以，希望你们能快点赶过来……”

　　“苏老师？”何茗试探性地喊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