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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合作 两个灵魂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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盒子里面居然什么都没有。
傅新曦眉头紧皱在一块,这莫名出现的盒子却是奇怪。
银杏也翻着房间,找到了一套不属于傅新曦的黑色衣服。
“小姐,你看这还有。”银杏抱着衣服,一个金色的蝴蝶面具从衣服里掉了出来。
傅新曦伸手捡起那个面具,拿在手中仔细打量着。
纯金的,还有点重。
突然像是想着什么,拿着面具戴在了脸上,很是契合,如同给自己量身打造的一般。
银杏惊讶的捂着嘴,傅新曦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这个面具是有点眼熟啊。像是想起了什么,在书架上翻出了一本书,打开夹在里面的图样,详细的绘制了这个面具的样子。
“暗夜杀手女刹罗,侍月。”傅新曦喃喃道。
银杏接过图样:“小姐,你是说这个面具,是侍月?”
傅新曦灵光一闪,心里打鼓,难道自己是两个人格?
“银杏,往日我睡着后可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傅新曦疑问道。
银杏偏头想了想,确实好像没有什么太多问题,也突然想起什么:“小姐,有好几次你都没有锁门的,但第二天我来都是锁上的。这个算不算奇怪的地方。”
傅新曦沉思,自己没有起夜的习惯,至少是每次都睡得很熟,醒来总是天已经亮了。
“今晚你就睡我房间,看晚上我有什么不一样。”傅新曦说了这一句,脑海里盘算着。
天刚擦黑,还不太能看得见月亮,端着晚饭的银杏一走进房间,就看见已经倒在塌上睡着的傅新曦。
银杏叹了口气,小姐入睡的时间是越来越早了。心里想着,手上却没有停,扶着傅新曦就往床上走。
沉睡的侍月却睁开了眼,身子灵活一转到银杏后背,一只手已经抓住了脖子。
“你……”银杏震惊,想要反抗,奈何侍月的力道太大,根本没办法挣脱。
银杏定了下心神,想着傅新曦下午嘱咐的话,努力控制着略带颤抖的声音:“你是女刹罗侍月?你怎么会是小姐。”
听闻这话的侍月笑了一下,松开了手,关上了房门。
“傅新曦挺聪明的啊,给了一点小提示,就猜到了我的身份。”侍月把玩着手里的茶杯,仔细打量着房间的布置。以前都是黑漆漆的,从没如此仔细的看过。
“你想干什么,有什么目的。”银杏捂着脖子大口喘气,背又紧靠着柱子,试图找到一些安全感。
“你可知我才是你的小姐?傅新曦占了我的身体,让我只有在夜晚出现?”侍月看着镜中的自己。
“去拿纸笔来。”侍月转头看着银杏:“别想着能逃或者叫人,既是知道我的身份,那你应该知晓你出声的瞬间,就会死的透透的。”
银杏点头,小姐也吩咐了,让跟侍月好好相处。转头找了纸笔就放到了书桌前。
侍月写好了信,卸了钗环换了衣裙,留下一句天亮之前会回来,人就已经从窗户跳了下去。
银杏突然腿软的坐在了地上,她不知为何小姐会变成侍月。一晚上就守在房间没敢合眼,在天快亮的时候终于撑不住,睡着了。
“银杏,银杏……”傅新曦轻轻的叫醒睡在地上的银杏。
睁开眼看见的还是一身黑衣,吓得银杏往后缩。
“你别怕,是我,小姐啊。”傅新曦一把抱住后退的银杏。
刚醒来就看到了自己的装扮,还有倒在地上的银杏,就大致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但是总得问清楚银杏,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自己存在第二人格。
“小姐啊,你,你就是侍月啊。”银杏颤抖着说出这句话。
傅新曦心沉了一下,果然,看着银杏:“还有呢,还做了其他什么事情吗。”
银杏把藏在怀里的信拿了出来,傅新曦接过信,越看眉头皱的越紧。
信不长,但是内容足够震撼自己。
“小姐,侍月到底写了什么。她说她才是小姐。”银杏焦急的问道。
“她说这具身体是她的,我是一个外来灵魂,占据了她的身体。白日出现的是我,夜晚出现的是她。”傅新曦喃喃的说道,还没从震惊中出来。
“可是她为何要露出破绽让我知道呢?”傅新曦想到了问题的关键。
银杏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
“她说要和我合作,知我定会进宫,进宫后侍寝、夜宴总会瞒不过。”傅新曦的目光又回到了信上。
“银杏,我得回信,晚上你帮我给她。”傅新曦一直以为还有第二人格,没想到竟是自己占了别人的身体。一直以为原身灵魂已经不在了,没想到一直藏在暗处。
外面已是天光大亮,又正值夏日,在过一会就午时了。
“安子,现在是什么时辰了。”盛如复放下了手中的折子,端起了茶杯。
那个叫安子的太监急忙跪在地上:“回皇上,马上午时了。”
盛如复走到窗前,看着外面被烈日灼烤的地:“传令下去,让诸位太妃和大臣休息片刻,待午后在行先帝丧仪。”
旨意一传到安先殿,众大臣口中纷纷赞叹着新帝的仁义。
“皇上真是体恤下臣啊。”
“皇上在潜龙之时就是如此贤德,今日却是太热。”
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着,只有一位身穿紫袍的人轻声说道:“哼,没有孝义!”
“国将,说什么呢,您请啊!”傅庆志上前说道,他们跪在一起,自然是能听到这些话的。
万青毅斜眼看了傅庆志一眼,征战多年的杀气尽现。“这从小在冷宫长大的孩子,哼,居然是他捡了个便宜。”
然后不屑的看了眼那些大臣:“以前踩,现在捧,还真会见风使舵。”说着朝前走去。
傅庆志没接茬,脸色也没变化,依旧笑呵呵的。
一个没有穿着官服的人,穿着一身灰褐色的网格布,看着有些许邋遢。本该白色的胡子上面不知道沾着些什么东西,眉目倒是很和蔼的。
众人纷纷行礼:“国巫。”
傅庆志没有行礼,三人都在同一阶层,自然是不用的。眼中一闪而过的恨意很快便被笑意代替。
“寄午兄,请……”傅庆志伸出了左手,右手握拳,紧紧的攥成了拳头。
祁政殿里,安子公公抱着一堆画像走了进去。
“皇上,礼部传来消息,您的登基大典定在三日后,先帝的丧仪也会于两日后结束。这是朝内适龄女子的画像,您可挑选一些,于您登基当天入后宫。”
“朕前日已经吩咐过,一切从简便好。”盛如复的眼神里看不出情绪,但是安子的脑门已经出了一些薄汗,总感觉这个皇帝有看透人心的本事。
“皇上您可决定挑选那些贵人入宫呢。”安子的腰弯的更低了。
盛如复看了眼画像说道:“就国丞、国将和国巫家的吧,其他人就算了。”
安子匆匆推出殿外去传旨,整个大殿就剩盛如复一人。
他拿出了自制的铅笔,在纸条上写了几句话,敲了两下桌板,窗外跳进一个人,落地无声。
“主子。”男子跪地行礼,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发出一丝声音。是有一些功夫在身上的。
盛如复把纸条放进男子手里:“把这个交给小姐,让她做好准备。”
话音刚落,男子已经翻窗出去了,盛如复继续坐在桌上看着折子,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国丞傅府,傅庆志在宫内行丧仪并未归府,钟离作为主母带着众人叩拜。
“臣妇叩谢隆恩。”安子把圣旨往钟离手中一放:“恭喜傅夫人,此次皇上只封了三位主子,并未选秀,傅小姐进宫那自然是会受尽恩宠的。”
傅新曦在旁边看着安子谄媚的笑容,示意银杏塞了一片金叶子到安子的手中。
“安公公,麻烦您跑这一趟了。家中略备了一些酒菜,来这边用些吧。”钟离笑的明媚。
安子却是挥挥手:“傅夫人不用了,奴才还得去国将和国巫家宣读旨意,奴才这就走了。”说着,满意的颠了颠手里的金叶子。
傅新曦扶着钟离到房间坐下,父亲是个遭人厌的,但钟离待她很好。
“曦儿,三日后你就入宫了,以后可得事事小心。”钟离不舍的握着傅新曦的手,她的心里也有一些泛酸。
“娘,今晚来房里,曦儿陪着您睡可好。”傅新曦说道。心里却在帮侍月盘算,自己占了这么多年侍月的母爱,也让她感受一下母亲的爱。
钟离眼中有些惊讶:“可是你晚上都睡得很死,我……”
傅新曦有些苦笑不得,急忙打岔混了过去。
入夜,天刚一擦黑,侍月苏醒。
银杏赶紧把上午傅新曦写的信拿给了侍月看,嘴角勾笑,两人的契约达成,只是各有各的目的。
“曦儿,睡了吗,我进来了。”钟离在外面说道,侍月还没来得及反应,门已经被推开了。
钟离示意着下人把亲手做好的饭菜端了过来:“想着你入宫以后就吃不到我做的菜,今日做了许多,咱们母女俩也一起喝点。”
侍月有些楞在原地,银杏上前扶着侍月,小声道:“小姐说想让您和夫人相处一下,夫人很好的。”
侍月有些尴尬的点着头,急忙整理着自己的着装。
两人有着七分相似,钟离笑着拉着侍月坐在了桌上,吩咐人下去。
“我的女儿长大了,要嫁人了。入了宫可得处处小心,不过也别怕,外祖家会支持你的。”钟离眼角含着泪,一手轻拍着侍月的手,给她倒上了酒。
“我知道会有这天的,只是来的太快了。也知你父亲的筹划,必然会将你送入宫。只是,你也别恨你父亲,他这些年过的太偏执了。”钟离喃喃道,还示意着侍月喝酒。
“你呀,是母亲唯一的女儿,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想着当初刚生你的时候,小小的一团,我还在愁怎么把你养大……”钟离一直在说着,侍月插不上嘴。
只是倒着酒,一杯一杯的喝着,酒到胃里,有些辣辣的,也好暖一下冰凉的心。
侍月看着钟离,相似的脸,还有脸上对女儿的温柔,都是这些年来不曾看到过的。她不知为何傅新曦会占了自己的身体,让她只能在夜晚出来,她的心中是有恨的。
以为母亲并不爱她,不过看这样子好像不是这样的。
钟离很爱她,并不知道她的身体被占用了,灵魂被挤到了夜晚。
可惜钟离的酒量并不太好,一大桌子菜没有吃多少,酒一壶已经喝完了,钟离脸上泛着红晕。
“我的宝贝女儿……”手还没有摸到侍月的脸上,就倒在了侍月的怀里。
侍月抱着钟离到床上,轻轻的为她卸了钗环,擦拭着手脚。
钟离睡觉并不老实,总是踢被子,侍月也耐心的一遍又一遍的为她盖着被子。
原来跟母亲相处,是这样的。
侍月拉着钟离的手,低低的叫了一声:“娘……”